纪念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彭德怀同志

一分试验田

景希珍


1959年9月,彭总搬到北京郊外的吴家花园居住。

彭总在院子里开了许多块荒,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和瓜果。院子里原来有个小水塘,彭总组织警卫人员把它挖深挖宽,种上藕,养上鱼。他还买了小猪,小鸡,小鸭子,分给大家饲养。一应农事上的开支,都是他一个人掏钱,有了收获,全部归大家所有。

彭总在水塘边亲自丈量了一分地,作为试验田。这一分地土质很好,整得很平整,准备种小麦。我问他:“为什么刚好开一分地呢?”他说:“既然是试验,就得讲个科学,一分地容易计算产量。”

彭总把这块地深翻了一遍,每个土坷垃都敲得粉碎,还用手细细捏过。我说:“种庄稼都像您这样,一个人恐怕就只能种分把地啰!”他说:“这一分地可不简单啊,少说也能产个千把斤、几千斤,咱们俩够吃上一两年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问我笑什么。我说:“您在说笑话。”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不相信?好!你保守!”引得我又一阵大笑。

劳动了一阵,坐在地边休息的时候,彭总把话说开了:“人家说要深翻我就深翻,说要多下肥我就下多肥,说要密植我什么的,我都照着做。我把力气都用在这一分地里,看一亩地到底产多少斤。”这一下我才明白,原来他种这一分试验田是冲着当时的“浮夸风”来的。当时登着这里那里粮食亩产上万斤,甚至十几万斤,他根本不相信。他要用自己的实践来证实他是不是保守。

为了积肥,彭总想了很多办法。他到处收集人粪尿,还下水塘去挖塘泥。一天早晨,有人跑来告诉我,彭总下水塘捞鱼去了。我赶忙跑去,只见彭总卷起裤腿,两腿沾满了泥,身上也弄脏了,正踩着塘边的浓霜,提着一筐塘泥走上岸来。我跺着脚大喊:“咳!这么冷,小心您的脚……”

彭总的脚在西北战场上冻伤过。那是打过了一场大仗,一个战士困极了,倒在雪地里就睡着了。彭总把大衣脱下来盖在战士身上,没想到自己也倒在雪地里睡过去了。这些年来,每逢气候突然变化,他的脚就肿胀酸痛。

天这么冷,他下水去挖塘泥,怎么受得了!我赶上去夺过他手里的筐,劝他说:“快洗洗脚,把鞋穿上吧,老总!”彭总朝我一个劲儿地挥手:“你不懂!你不懂!干活儿不会冻脚,停下来才要冻坏哩。”说着又跑去捡工具。我看见他那双赤脚站着直打颤,连忙脱了鞋袜下了水塘。一会儿,大家也来了,帮彭总把塘泥运上了岸。彭总累得满头大汗,望着一大堆塘泥说:“池塘挖深了,肥料也有了。今天一天就能晒个半干,把它上到咱们的一分试验田里,肥得很哩。”

这一分地的小麦,长势一直很好。快收获的时候,彭总成天在地边守护着,不让麻雀去伦理嘴。收打都很仔细,真正做到颗粒归“筐”,最后一过秤,九十来斤。彭总说:“一亩地才产八九百斤。就算我们下的功夫不够,加一倍,亩产两千斤,顶天了!”

本文内容于 2010/11/29 17:16:23 被刘季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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