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船 正文 考润汀河畔白金之夜

红夜莺 收藏 0 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87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870.html[/size][/URL] 《回忆录》续前 乌云在逼近,太阳反过来给乌云镶上了一层金边。小船向岸边飞驶……暴雨飘浇,尤丽雅把船上的棚布扯过来遮挡在我们的头上……雨停船岸,我们顾不得整顿身上的雨水,反眺这片神秘的大湖,湖面更加宽阔,湖水也更加澄澈了…… 是醉人的晚霞一路目送我们返营的。还有三英里的路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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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续前 乌云在逼近,太阳反过来给乌云镶上了一层金边。小船向岸边飞驶……暴雨飘浇,尤丽雅把船上的棚布扯过来遮挡在我们的头上……雨停船岸,我们顾不得整顿身上的雨水,反眺这片神秘的大湖,湖面更加宽阔,湖水也更加澄澈了…… 是醉人的晚霞一路目送我们返营的。还有三英里的路上,一头200公斤的巨兽在事先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前面40公尺处,一步步踱来。尤丽雅吓得掉下手中的篮子,蘑菇撒了一地。我抓起石块树枝扔去,它毫不在乎。我抓住尤丽雅的手,就往树林钻,绕大树转,仍甩不掉。被激怒的巨兽长嗷一声,猛扑过来,眼看就要扑上尤丽雅……一声枪响,它仰面倒地。我扶起尤丽雅,枪烟缕缕散去的绿丛中,隐隐有一顶委内瑞拉小毡帽正一点一点地跳跃,渐渐融入树林之中去了!是罗密欧!?

林中遇险的惊惧很快为女性的欢悦代替了。今天又是全世界的妇女节。晚上尤丽雅唱着歌洗完澡,从帐幕里抱出小皮匣,往桌前一坐,面向我边翻拣边自语:“瞧,这是法国香水,这英国口红……”背朝我对镜涂口红。篝火通红,我注意到她描了眉;她从镜子里注意到我正注视着她脚上尖尖的湖蓝色皮鞋,把腿高高翘起来,转过脸噗哧一笑,“和中国不一样吧?”放下口红,又是调皮一笑,蹬着高跟鞋从帐幕里抱出一台唱机,打开摇了一会,放下唱针,传来了一支旋律,哦——那熟悉又陌生、遥远又贴近的《共青团员之歌》……尤丽雅一转身,大裙摆像风轮一样飞旋开来,走到大树下,在篝火对面的吊床上躺下,平静地凝视着我,小声哼唱着那悠扬的旋律,声音越来越小,稍微侧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轻声甜恬的酣息---- 尤丽雅睡着了。

篝火映照着那长长的睫毛,微翘的小鼻子,那近乎透明的圆润脸庞,全身优美的玲珑曲线,我心里唱起了一首赞美诗……在我国革命中没有这样的浪漫情调,我国革命都是在苦难的训示中度过的----我也只是个中国病人,但此刻,我却能欣赏这一幕……

篝火暗淡下去了,月光洒进了林间空地,我躺在有干草铺垫的清香的板床上,耳畔传来李姆斯基‧科萨坷夫的《在中亚细亚草原上》和中国新疆民歌《月光下》的旋律----


咚!咚!咚!外面响起来敲门声 , 谁啊?我打了个呵欠,回过头,门开了,走进了一只小阿猫,嘴里叨了一条小鱼。她“喵”地大叫一声,鱼掉在地上。噢,是想爸爸了吧,阿猫欸,我蹲下去,从头摸到尾,一遍又一遍,“又从哪偷了一条鱼,是吧?”她“唔”了一声,瞇缝着眼配合地顺从我的手势……“噢,你看爸爸都吃木薯喽,偷一条鱼给爸爸吃,对吧……阿猫欸,你自己吃吧……爸爸吃木薯会成仙的……”Melisa轻轻呻唤了一声,低下头嚼小鱼----- 我走到后屋脱了个精光,天天干活一身臭汗,居然几天来都没洗澡了,真是荒唐透顶!只有我老狂才有这样的气量!守在河边不洗澡,哪天上考润汀洗个澡怎么样?我抄起一桶水淋头冲下,身上胡乱搓了几把,算对付了吧,这就是我狂同志的风格!哪一天我菜种出来了,中国也富强了,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我往床上一倒,点上一根烟,咻——这才感到这几天的累啊,小猫随即跳上床来,我把小猫放在胸脯上…… 是的,在世界的许多角落都有苏联的影响。老大哥的作用,‘第一个’的印象是难以磨灭的,除了心怀恶意或泯灭良心的人,都应承认她曾有过的意义、进步和美丽。列宁的形象曾经那么完美,以至于在有一个时期电影《列宁在10月》、《1918》竟成了东方的圣经……还记得电影《保尔‧柯察金》、《以革命的名义》和《乡村女教师》吗?当时曾风靡中国城乡 …… 从1930年瞿秋白的《苏俄纪行、《赤都心史》开始的苏联影响……50~60年代是苏联影响的天下,直到今天也没有能够完全消除……并不因为1959年中苏关系的交恶和赫鲁晓夫的某些言行而减退。至今,许多五十岁以上的人还能清楚地回忆起50年代的黄金岁月,还能动情地唱起《三套车》、《小路》、《山楂树》等苏联的歌曲……政治和情感并不是一回事。历史在其特定阶段发展出来的人类感情,就这样永远铭刻在一代人的心中,成为他们终生向往的灯塔、旌旗和阳光!一直到下乡后,在山林、在牧场、在乡间小路、在点燃着煤油灯的昏暗小屋里,我们还沈醉于这样一些苏联歌曲,你听____ “听吧,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穿好军装,拿起武器!共青团员们集合起来,踏上征程,万众一心,保卫国家!我们自幼心爱的一切,宁死也不能让给敌人!…… 我们吻别了亲爱的妈妈,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再见吧,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 ”多少年过去了,每当聆听、小声哼唱《伏尔加船夫曲》、《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股异样的感情油然飘向心头,我们怀念那真正的历史岁月……几十年过去了,马克思主义衰落了,共产主义退潮了,但它带来的人类文明精华,却留存下来,沈积起来,像甘醇浓酺,耐人咀嚼,回味无穷……你听《在中亚细亚草原上》,不依然掀动你认识的触角,拨动你感情的琴弦吗? 理性与感性,历史与现实,诸如此类的,真是一些纠缠不清的矛盾啊! 隔壁的萨谬尔早已鼾声如雷了。 我爬起来吹马灯,向这一章最后一节瞥了一眼:

------- 月光已从树梢离开,篝火也已冷清,东方已微微发白,留声机里还传来《在中亚细亚的草原上》的驼铃声……


主人公又要起来活动了,可我现在可要睡觉了,明天还要起来烧草啊! 灯熄了。我开始作梦——这就是当年格瓦拉走过的道路,充满了浪漫情调的革命青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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