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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肥警察撞趴下的警察扶着墙站了两站,噗嗵坐在地上,朱百团走到他面前:“警察大叔,用不用帮忙?”伸手去搀他:“咦?老袋鼠!”

“嗯!是我!”

这个警察是朱百团进局子遇到多次的老警察,别人都叫他老袋鼠。

老袋鼠捂着心口呼呼喘气,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他另一只手在摸:“药!我的药----”

“什么药?”

“我的心脏病犯了,药找不到了----”嗵,老袋鼠躺在地下,张大嘴抽搐。

朱百团抓起他左手,感到他手心冒热汗,用右手指指狠掐他的左手“大鱼际”穴(大鱼际在大拇指内侧正下方),连掐九下。

两个追踪劫匪的警察垂头丧气的回来,“他跑了。shit,你干什么?袭警,不想活了。”两支手枪对准朱百团。

朱百团道:“他心脏病犯了,我在救他。”

“放屁!不上医院能救好吗?”肥警察说着也慌了,收枪去察看老袋鼠。

老袋鼠呼吸逐渐平稳,慢慢坐起来,脑门上仍渗着汗:“不错,不错,小伙子,你施了什么法术,比吃药还管效?”

他的话让两个警察张目结舌:“靠,真的?”“麦嘎的,巫术!”

朱百团道:“这是我们中国的推拿功夫,缓解心脏病的!”

“什么推拿功夫?”

三个警察听不懂,中国的推拿功夫在国外称为“按摩”,朱百团一时给他们解释不清,他们习武之人都会穴道按摩,以强身健体。

警笛呜呜,听到枪声而来的巡警开着摩托过来。

“唉!老喽,不顶用喽!”老袋鼠被朱百团扶起来,

肥警察变的凶神恶煞:“小子,跟我们回去录口供!”

俩警察蛮横的把朱百团推推搡搡往外走,老袋鼠道:“小阎,希望你配合一下,这是我们的职责。”

老警察与巡警们打着招呼,押上朱百团拐上大街,来到一辆普通的小轿车前,春子带着白鲨几百号人跑过来。

山本气势汹汹:“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啊?随便抓人哪!”

白鲨询问:“他犯了什么罪?”

马峰等人叽哩哇啦咒骂。

老袋鼠道:“他被打劫了,我们要带他回去录口供。走!”

肥警察启动汽车,朱百团探头出窗:“我没事!录个口供。”

汽车蹿出老远,甩开了春子等人。

老袋鼠摘下警帽:“谢谢你,小伙子!”

“问吧,姓名,阎城壕,年龄,19----”

“死捣(stop)!不用说了,谢谢你帮忙,我请你喝咖啡!”

“不是要录口供吗?”

“嗨!刚才我们是做样子给巡警看的。小子,今晚的事别出去乱说,好吗?”

三个警察都在注视着朱百团。

哦----朱百团回过味儿来,三个警察抓不到一个劫匪,着实丢人,他们刑警不想让巡警看笑话,也不想让上级知道他们无能。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肥警察笑道:“哈哈!挺机灵的!”

气氛一下缓和了,既然他们有求于己,那就好说多了。

朱百团看三个警察,最小的是胖警察,四十多岁,最大的是老袋鼠,快六十了,中间不大小的长着尖下巴的家伙也有五十了:“大叔!你们局里年轻人怎么不来协助你?”

“唉!大学生运动会要抽人、保护总统竞选人要抽人,我们人手不够啊。”

“大学生运动会明天就结束了,你们马上要解放了。”

肥警察道:“解放个屁!卡煤隆那小子瞎指挥,非把我们累断腿。”

尖下巴道:“要是满把扎在,就好了。”

肥警察道:“好个屁,刚才我靠(call)他,请他帮帮忙,可他说下班了。”

老袋鼠道:“谁让你们以前不珍惜,现在他走了,怀念了吧?”

朱百团奇道:“他去哪儿了?”

“还不是你害的?”

“我?”

“是啊!大学生万人斗殴,他为了破案,陷害多名学生,被调出刑警队伍,当了片警。”

肥警察道:“那也不怨满色儿(sir),法律量刑太轻,不使特别手段他们不招啊。”

朱百团道:“不错!凭心而论,你们依法办案、效率太低。想糊弄你们太简单了。”

“咦?你终于说实话了。”

朱百团道:“说心里话,满把扎那套比你们管用多了。”

老袋鼠笑了:“哈哈哈哈----今天我发现,你确实不像那些坏孩子。”

“怎么说?”

“就说那劫匪吧,你居然把钱给他,真有意思!不过你说的也对,不是生活窘迫怎么会出来打劫?”

肥警察道:“妈的,你们在下面推来推去,让我听的一肚子火,那劫匪真够笨的,拿把破枪来行凶。”

老袋鼠道:“说他笨怎么不说你笨?你连开两枪都没打中他。小伙子,你挺懂枪的?”

“嗯!见过不少枪,特别是美国枪。”

“在哪儿见的?”

“你们美国人送的。”朱百团的话外音是,你们美国佬在朝鲜战场上“送”来的。

嘀嘀----肥警察方向盘猛拐,开上另一条街。肥警察嫌路上的红绿灯碍事,把警灯放到了车顶,呜呜叫唤,横行无忌。

十几分钟后,轿车来到繁华的市中心,唐人街。肥警察才收了警灯。

朱百团看到了久违的中国字,听到了久违的中国话:“烧烤---啤酒----”“二锅头、花生米----”

也看到了巨大的中英文牌子:严厉打击露天烧烤、坚决取缔占道经营。

“看!他们在右边!”肥警察喊道。

满把扎和汉森在一家大排挡前喝啤酒聊天,两人都穿着便装。

肥警察把车停到车位上,三人换了便装下车,肥警察道:“老袋鼠,好好招呼他。小子,说过的话算数啊。”

“中!算数!”

老袋鼠带着朱百团向前走:“小子,满把扎见你跟见仇人一样,咱们还是往前走吧。”

两个警察径找满把扎去了。

老警察请朱百团吃饭,一是想堵他的嘴、二是感谢他救了自己。

朱百团可不想和条子进餐:“你们警务很忙,还是不打扰了吧?”

“不要紧,我们值夜班,有吃夜宵的时间。”

服务生送来菜单,老袋鼠显然是常客,看也不看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鸡爪、两碗面条、两瓶啤酒。美国人吃饭量力而行,很少超额点菜,今晚的菜已经算很丰盛了。用老袋鼠的话说是,入乡随俗,跟着中国的风俗习惯走。

“你们中国的饭菜很好吃,多吃点儿!”老袋鼠对筷子运用的挺老练,埋头吃面条,偶尔会夹花生米。

朱百团啃着鸡爪、叨着花生米,不沾啤酒,因为他不爱喝啤酒,总觉得啤酒是尿做的,又苦又涩。老袋鼠又为他要了一瓶老白干。

“你好像对我们警察很有意见呀?”

“嗯!只要是正常人,都有意见。”

“哈哈,我觉得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你看我们加班不分黑夜白天,时刻会遭到枪袭----”

“嘿嘿,是个脑子正常的警察都会这么说的。别忘了你们的职责,你们是人民的公仆,公仆懂吗?大家的仆人,为主人尽责是你们义不容辞的事。”

“呵呵,对,我们是公仆,我们一直在競競业业的工作。”老袋鼠从证件里掏出一张纸:“你看,这是我们的《廉洁自律十不准》,我们随时会拿出来自律,我读给你听:一不循私枉法、二不贪污腐败、三不怕牺牲----”

“得了吧!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制定狗屁制度。作为警察,根本不需要什么制度。”

“歪(why)?”

“挠歪(no why)!就凭着‘警察’俩字!你们的职业注定了所谓的不循私枉法、不贪污腐败、不怕牺牲都是你们警察的本份。你们的做法让我想起了母鸡下蛋,下蛋是母鸡的义务,难道还要让母鸡定个制度打包票说‘我一定要下蛋’吗?”

“你、你,哈哈,你很有意思----”老袋鼠说不过朱百团,一直在套近乎,旨在拉近警民关系,朱百团不住的反唇相讥。

铁塔开着汽车从他们身边缓缓经过,朱百团没有在意,注意力全在老袋鼠身上。

吃了半个小时,老袋鼠结帐,他要值夜班,朱百团心想,江老板说大鼓在唐人街,不如就呆在这儿了。腰里call机嘀嘀响起,朱百团一看,是陌生号码,不接,“烤鸡”不停响,响烦了,干脆关了。进了一家电影院,看夜场,夜场播的是喜剧,一美元看通宵,整个千人大剧院只坐了几对情侣。《米老鼠和唐老鸭》、《卓别林》、《猫和老鼠》轮番上映,看的朱百团前仰后合,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好看的电影、有如此可笑的动画片。

剧院里情侣缠绵,只有朱百团忘我大笑,情侣们不时讨厌的嘟哝“土包子”、“傻货”。

笑的口干舌燥,买瓶汽水喝了还笑。看到五点多,昏睡过去。

8点,保洁员打扫卫生,弄醒了朱百团,朱百团一看表,乖乖,误点了。打开烤鸡(Call机),里面起码有180个电话待回复。正看着,嘀嘀嘀,烤鸡大响,一回电话,是江老板,赶紧到指定地点拉大鼓。

江老板够意思,整了十面大鼓,装在三轮车上,一辆三轮车一辆,说是方便击鼓,鼓手可以一边击鼓一边随车运动。江老板的安排非常合理,然而对朱百团来说,不行呀,离目的地远着呢!比赛场地定在海边,20多公里的路,骑三轮车啥时候能到呀?

江老板临时租了一辆大卡车,三轮车、大鼓一起装上,朱百团才跟车前往。

离海边五公里,警察戒严了,五千警察护卫今天的比赛,盘查很严。

朱百团把三轮车、大鼓卸下车,连忙给九哥打传呼。

九哥把包子、叫兽派来了,二十多人没几个会骑三轮车的,推的推、拉的拉向比赛场走去。

叫兽出口成章:“老夫见到大鼓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自觉七经八脉为之一畅,狼哥一到,大鼓一出,谁与争锋,定扫尽天下妖寇----”

包子说,比赛已经开始了。

沿路不时能看到观看比赛的学生、大人,都是步行。

九点多,朱百团赶到海边,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

没有领导讲话、没有繁锁的仪式,只有趣味,所以,一切从简。第一场比赛是冲浪。阿扁目睹了全过程。冲浪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美国西海岸最火爆的极限运动,今天比赛的不是普通的冲浪,山鸡大学队和十五家大学联队比的是谁冲的稳!

山鸡队和大学联队各派十人,每人站在冲浪板上拿着羽毛球拍,平举,拍上放一个篮球,哪个人的球先掉算输,单方十人的球全掉完“给目欧窝”(game over)。海上的浪头一打就是一两米高,想在海上保持不动真是难上加难。

阿扁把冲浪说的天花乱坠,包子、鸡精、叫兽流露出无限崇拜,朱百团双眼发蒙,不懂,就是不懂,站在海面上玩篮球,说他们傻了巴叽的有点轻,整个是一群信求。唯一懂的是:山鸡大学输了。

九哥卖力的准备茶水、维持秩序,而亚盟老大“红魔”发现大学联队的获胜者是调戏他的长发青年,带着人马去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