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2012 (一)被迫行动 第十七章 噩梦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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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枫拐过一个弯,前方有些明亮起来,只见郝强踉跄而行,数十只蝙蝠正在飞越他,更靠前的蝙蝠不知怎么的竟然纷纷跌落,不过仍有十几只扑到了相扶而行的卢鸿和王静身上。洞口处的那两名防暴队员发现情况,连忙开亮手电前来支援。

等杜枫搀扶着郝强走出洞口时,只见王静平躺在地上,虽然双眼蒙着一块用以遮光的毛巾,但能看到面色苍白,而且胸脯仅有微弱的起伏,旁边还有六七只死去的蝙蝠。卢鸿的那名同事正在呼叫直升飞机。两名防暴队员上前接过郝强,小心地将他平放在地上。

“你是怎么搞的?让你去救人,你招惹这些蝙蝠干什么!”卢鸿厉声问道。他已经戴上墨镜用以遮光,加之左手无名指被蝙蝠咬了一下,剧痛令他的脸有些扭曲,因此他的愤怒被放大了数倍,“孔教授呢?他应该和王静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只顾逃命把他留在里面了!”

杜枫在洞内一直佩戴着夜视镜,因此出洞后无需遮光。他木然地看着王静,似乎对卢鸿的吼叫充耳不闻。

卢鸿愈加气愤道:“那个石室是不是被你炸塌的!”

话音未落,身后的石洞内“轰隆”一声,大地随之一颤,紧接着一股烟尘从洞口喷涌而出,瞬间将他们笼罩。


这件事发生在6年前,却像噩梦般一直纠缠着杜枫,甚至像一只无形之手在任意拨弄着他的人生,包括他的退役、娶妻、生子和离家出走,直至目前的落魄。事实上,就那件事本身来说,仍有许多令他非常困惑的地方或者叫现象。他想搞明白,继而陷入纠结;他想忘却它,反而生出焦虑。

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下身,看了眼投射在墙壁上的月光位置,知道已经凌晨4点10分左右了。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餐桌上下来,轻手轻脚地穿外衣,即便是如此还是惊动了米贝贝。

米贝贝翻身面向墙壁,伴着身下餐桌的“吱呀”声,不满地嘟囔道:“你烦不烦?今天必须把冰柜修好。”

杜枫隔着一张餐桌抱歉地向她的背影一笑,鼻子里“嗯”了一声。其实,修不修冰柜的决定权不在于他,之所以要“嗯”,仍是出于抱歉,并不存在“承诺”的含义。因为这个餐馆及其一切设备并不属于他,他只不过是借用一角卖羊肉串,为了使羊肉串更加鲜美可口,就需要提前腌制,因为冰柜坏了,就需要赶去早市买肉,而且要在上午9点30分之前做好切、腌、串等准备工作,才不至于影响餐馆中午饭口的营业。

穿好衣服后,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昨天晚上数好的一堆零钱,揣进内衣兜。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双扇玻璃门前,撩开用于遮羞的床单,轻轻推开半扇门钻了出去。那身手还存有海军陆战队员的神韵,不过,此时他的嘴角露出的不是自信,也不是坚毅,而是无奈和自嘲。

门前树上靠着他的那辆自行车,破旧得已经无需上锁。因为怕自行车发出的声响再引发米贝贝的不满,所以他像做贼似地推行了十几米才骑上去。

路灯透过树冠投下昏暗的光线,在并不宽敞的路面上印出浓重的斑驳。

在路上,没有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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