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船 正文 考润汀河畔白金之夜

红夜莺 收藏 0 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87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870.html[/size][/URL] 续前回忆录 雨季来临,由于我伤势未愈,被分配和尤丽雅一齐去采蘑菇。大早,淅淅沥沥林雨过后,阳光射进,草木葱翠一新。尤丽雅欢蹦乱跳奔跑在山间小径,溪水潺潺而鸣,我柱拐杖尾随其后。尤丽雅前面喊我,我也比着她的动作身边采集起来。我没采过蘑菇,在我的家乡华南水乡,甚至没见过。跟在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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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前回忆录 雨季来临,由于我伤势未愈,被分配和尤丽雅一齐去采蘑菇。大早,淅淅沥沥林雨过后,阳光射进,草木葱翠一新。尤丽雅欢蹦乱跳奔跑在山间小径,溪水潺潺而鸣,我柱拐杖尾随其后。尤丽雅前面喊我,我也比着她的动作身边采集起来。我没采过蘑菇,在我的家乡华南水乡,甚至没见过。跟在她后面只能采到小蘑菇,还把一些毒藫也采进了篮子。尤丽雅忍不住捂住嘴笑,最后竟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她倒出又白又嫩的大蘑菇,我惭愧,脸一下红了。我感到尤丽雅的单纯可爱----

我们循蘑菇的踪迹往前走。中午时分,眼前越来越开阔,林丛退尽,眼前出现一个大湖。阳光像金箔在湖心跳跃,薄雾轻纱悄悄移动,细浪拍击岸草,仿佛有歌声从湖中飘来。尤丽雅竟提议和我一齐下湖游泳,我谢绝了。她不知从哪找来一只船,我们上了船。我吃力地掌着舵,她轻轻地划桨,小船轻轻漂向湖心,群山纷纷倒影,白云则像盛开水中的花蕊,我心醉了……在小船无目的地驶进一团云影时,她向我讲述了她的身世。“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她对我说。我收回视线,尤丽雅沈吟了一下,她的叙述把我带回了那久已逝去的年代……

“……我爷爷是中国人,是列宁时代献身苏维埃革命的第一支队队长,前身是帝俄时代根据不平等条约征来的中国劳工队伍。从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转到早期创立人民政权的斗争,他牺牲在和哥萨克白匪的战斗中。我的叔叔和两个哥哥死于反法西斯战场。我爸爸最后成了红军的高级将领。但在红军镇压了捷克的布拉格之春后,我们这一代人的心灵碎了。这是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吗?”

尤丽雅伤心地闭上了眼睛,啜泣地说:“在大学一年的时候,我离开了苏联……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接触《圣经》……”尤丽雅丢开桨,双手捂住脸抽咽起来,“……我走遍了欧洲……我们流浪街头、酗酒、打斗,甚至吸毒……最后到了南美洲……”她失声哭泣:“……但是我们这一代人爱自己的祖国啊……”她抽泣着伏在我膝上,失去了桨舵的小船在平静的湖面上漂……她昂起脸:“看到这一片湖面,我就想起波罗的海旁边的小村庄……我想着等世界革命胜利了,我能回去,我们巡曳在波罗的海上,身后是强大的祖国……”眼泪又顺箸脸颊淌下来了-----


月光悄悄洒进了小屋,这时我才发现油灯在暗淡下去,探下腰摸索到萨谬尔留下的油瓶 ,发现油也不多了。我合上回忆录,往马灯里添加了煤油,屋子里明亮起来……就是香烟将罄。上次和老姚分手时,我一把把他8包烟都掳走了,现在还剩下一包半……我把灯芯扭到最小……点燃一支烟…… 我踱向窗前,昂起头,顿时像有万丈光明倾泻到我的心里……一只小猫正在窗外溜哒,看到我伸出头来,‘匆’的一声跳上窗台,趴在身边和我一起赏月……银白色的天上,她是那么皎洁充溢,那么大……“天涯同此时,千里共婵娟”…… 小猫“匆”地跳下去了------

在我所有关于人类独白的记忆里没有比上一段更动人的了!中苏人民之间曾存在过最纯洁美丽的人类感情……,因为我们两国曾是两个最友好的社会主义国家,还记得电影《风从东方来》里, 那滔天洪水中双手连在一起向前走的中苏男女……我耳畔响过‘苏联老大哥’的亲切称呼……我能记得50年代走在上海街头的苏联专家……那个时代倏忽而过,一去而不再回来,却留下许多美好珍贵的记忆和教训----我的眼眶湿润了……文革时我们都注意过祖国的海强,海洋是一个强大国家的条件和标志,还记得中越75海战时,张永枚《西沙之战》的诗句:“……船头绽开千朵梨花,舰尾飞出万条白练”……;根植于民族灵魂的爱国主义情感就是这样燃烧起多少少年男女的青春烈焰……五四青年捍卫国权,北伐青年反封建,五六十年代支边青年痴情于国土开发……但是,过去几百年的自我封闭,我们没有海强,我们甚至没有陆强……我们甚至人以为强,自以为是坐井观天的强大----我们今天还有无形的心灵和心理上的疆界……文化大革命后理想主义很快破灭了……,但从更深刻的历史心理看,中国青年很难产生像苏联青年那样的民族自豪感,中国近代史上的耻辱太多了,中国几千年历史上封建落后的沈淀太深了,我们不堪回首;观念上又多年自卑为内陆国,心理包袱过重,我们的先天不足是太过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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