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三卷 北美之火 第十八章 纽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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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那场终结旧文明纪元的革命之前,纽约曾经是全世界最繁华、最巨大,同时也拥有最多机会的城市,这为它带来了“大苹果”这一形象的绰号。不过,百年前的战争和持续一个世纪的岁月侵蚀已经成功地将这只“大苹果”变成了枯萎肮脏的苹果核:虽然由于没有像华盛顿、上海或巴黎那样遭到战略核武器打击,城里那些标志性的高层建筑大多还勉强屹立着,但它们大多已经布满了弹痕和焚烧的痕迹,表面的玻璃幕墙——如果有的话——也都已经剥落殆尽,露出了难看的灰色,就像森林大火后炭化的树干。横跨哈德孙河的巨型桥梁全都已经断裂并倒在了河床里,活像是某些死亡巨兽的遗骸。曾经宽阔的道路上满是瓦砾和弹坑——其中一些是在最近才添加上去的,人和动物的骸骨就像岩缝里的杂草般星罗棋布地点缀在废墟当中。风像一群幽灵般在荒草丛生的巷陌中逡巡,四处散布着刺鼻的焦糊味与硝烟味,让每个置身于此的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死亡、毁灭或是别的什么类似的东西。


——李岚珂现在就呆在这样一个地方。


冬日毫无温度的阳光冷淡地洒在他的身上,给他身边的一切蒙上了一股阴冷的灰色,夹带着冰粒和沙尘的寒风不断推搡着他,迫使李岚珂尽量裹紧了身上那件有着数码迷彩的防寒服,同时将头埋得更低,以免寒风钻进领口。他像古代的印加背夫般背着一个大得过分的背包,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在离开美利坚生物制药集团的实验室前,他按照斯坦格洛夫留下的程序的指引,在存放药品的冷库内找到了这些保存完好的用具和补给品:水壶、滤水器、带有备用滤毒罐的防毒面具、急救包、指南针、真空包装的压缩食品棒、有十多种功能(可能更多)的瑞士军刀、军用望远镜、固体燃料罐和防水火柴,当然,还有他身上的这身不太合身但却比病人的单衣暖和得多的防寒服。一台据说可以探测辐射的闪烁计数器和一把民用版Glock18手枪被他揣在衣兜里,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会用这玩意——假如他有必要去用的话。


噢,这一切是真的吗?或者这只是我在人工冬眠中一个真实得可怕的噩梦?在漫无目的地迈动脚步的同时,李岚珂的脑海中已经不知第几次冒出了这个想法——是的,虽然他的理智不断地提醒他:噩梦绝不会这样真实,但他大脑感性的那部分却固执地不肯接受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在被检查出患有那该死的基因疾病之前,他曾经在纽约生活过整整五年的时间——先是作为一名“攻读”法学硕士学位的自费留学生(尽管他除了参加开学典礼外从没去过“就读”的学校),然后是一名拿到绿卡的移民,过去的纽约在他脑子里留下的深刻印象与举目所及的景象剧烈地冲撞在一起,滋生出无穷无尽的压抑与幻灭感。是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去——或许他是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人,余生将只能在孤独中耗尽。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盲目地行走,用行走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该死的,其他人到哪儿去了?难道我真的是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幸存者?李岚珂下意识地摸了摸衣兜里的Glock-18的枪身,接着又像触电似地将手指缩了回去。不,决不能放弃,他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我的这条命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保住的,无论如何也不能随便丢掉——就算地球上真的只剩我一个人,我也……


“突突——”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螺旋桨转动的低沉声响,将这些纠结成一团乱麻的混乱念头全都赶出了他的脑海。苍天垂怜,有直升机!李岚珂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开始加速跳动的“咚咚”声。直升机!他起抬头来,用基督门徒们仰望复活的耶稣基督的目光望向那个正在从湛蓝的天空中逐渐接近的黑点,之前的忧虑和抑郁立即转化成了喜悦与激动——直升机的出现明白无误地表明了文明仍旧存在,而且文明水平绝对还没有堕落到石器时代的程度——这是战前的那些所谓“专家”们最喜欢用来形容核大战后的世界的一个比方(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没有真正见过核武器爆炸)。


更重要的是,李岚珂相信,没有哪个飞行员会撇下一个在废墟中向他求助的人不管。无论拥有这架直升机的势力持有什么样的意识形态、什么样的政治主张,至少他们应该会基于人道主义给他个栖身之处,也许还会给他一份工作什么的。他确信,他知道很多这个时代的人所不知道的东西,也许他能靠着这些让自己过上像样的生活。


“嘿!嘿!我在这儿!帮帮我!”当那架直升机飞近到离他只有一条街区的距离时,李岚珂开始大喊起来。为了确保对方能注意到他,他还用火柴点燃了一罐固体燃料,用标准的自由女神式的动作将那只跃动着红色火苗的罐头举过了头顶,仿佛那是代表着光明的火炬,“嗨!这里有人!快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曾经以为那架直升机已经发现了他,并朝着他飞过来了。但不幸的是,它在飞到离这里不足一百米的距离时却突然转向,沿着另一条与街道平行的航线飞去。噢,该死的,我身上的防寒服带着数码迷彩,驾驶员也许因此而没有注意到我——那罐固体燃料的火焰不能产生烟雾,他根本看不到!李岚珂四下看了看,接着就一把将燃烧着的固体燃料罐抛向了一只半埋在瓦砾堆里的棺材似的木箱——这玩意也许是用来装某种易碎物品的,箱子里塞满了棉絮纤维和塑料泡沫,这些东西刚一接触到火焰,就熊熊地燃烧了起来,一股带着刺鼻恶臭的浓烟一下子蹿起了老高。


这下子,那架直升机终于不能不注意到他的存在了。它迅速掉转方向,朝着李岚珂所在的废墟飞来。在这个距离上,李岚珂可以大致辨认出这架直升机的外形:这个大家伙看上去应该是一架米-6之类的大型运输直升机,不过舷窗上架着的机枪和两侧挂载的火箭发射器让它看上去更像是小一号的S-70“黑鹰”,直升机的涂装是压抑的暗灰色,机身两侧各有一个徽记,看上去像是一只覆盖着盾牌的老鹰或是别的什么鸟,旁边还刷着“RG”两个大字。他不认识这个图案代表的意思,甚至也没有多少印象,也不知道“RG”是什么的缩写,但这并不奇怪——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东西,除了他自己。


突然,一只手臂在他没有任何预警的状况下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胸口,而另一只冰凉的手掌则在他下意识的惊呼脱口而出之前封住了他的嘴巴。这是怎么回事?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但拽住他的那人力气远比他大得多,他转眼间就被拖倒在了地上,接着又被拽进了一块坍塌的楼板下面。


一阵“噗噗”的声音随之从他们头顶上传来,听起来就像是雨点打在浓稠的泥浆里所发出的声音。不过,当水泥板的碎末从头顶纷纷扬扬落下的时候,李岚珂立即意识到了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那架直升机,那架曾经被他视为离开这片阴森黑暗的废墟、返回文明社会的希望的直升机——正在用舱门机枪朝着这里开火。那只冒着黑烟的箱子已经被弹雨摧毁了,而刚才的声响则是机枪弹头打进水泥板时的声音。


“小子,你的运气不错,这块楼板的质量不错,让我们可以迟几天再踏上征途。幸好这里是纽约,如果在东亚大陆的城市废墟里,就算是大口径步枪弹也有可能穿透楼板,”那个像捕食的地蜘蛛般将他拖进这个满是灰尘和瓦砾的狭小空间的人说道。听声音,这应该是个女人,“别乱动,我们最好等那架‘输送者’离开了再出去,我想它大概运载着一整个共和国卫队的步兵排,为的就是抓住我。”


“抓你?那它为什么要……朝我开枪?”李岚珂问道,“该死的,我只不过是点燃了一堆垃圾、挥着双手希望他们让我搭个顺风车罢了。就算他们没空载我,也犯不着用机枪对付我吧?”


“共和国卫队会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用掉他们的弹药,特别是‘尼布甲尼撒’师和‘阿德南’师,我和这些家伙以前可熟得很呐,”那人摇头道,“这里被他们标为‘交战区’,一切不能确认为‘友军’的人员按规定都可以被直接射杀,无论那人是三岁还是五十三岁,”她的右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外形很像是TT-33和USP-45的混合体的银色手枪,“你的家伙呢?快拿出来!那些家伙也许会下来搜查这里。”


李岚珂含糊地答应了一声,连忙伸手从防寒服衣兜里掏出了那支Glock-18。“不错的东西,这是革命前的产品吧?”那人朝他手上看了一眼,用略带赞许的口气问道,“哪儿弄来的?”


“这个……”听到对方的这个问题,李岚珂一时没了主意:他不能确定,原原本本将自己的经历告诉这个刚与他认识不超过一分钟的陌生女人是否是明智的行为,“这……啊……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了几丝揶揄,“那你的运气可真不错。这玩意连一点锈迹都没有,看上去像是昨天才从组装流水线上下来的一样。在废墟里捡到保存状态这么好的武器的机会简直就和在新墨西哥的沙漠里挖出块菰一样。”


李岚珂点了点头,刻意忽视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虽然他不知道“块菰”到底是什么玩意,但也能听出对方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不过,一个新发现让他有了转移话题的机会:“看,那架直升机好像打算停在街对面那座写字楼顶上。”


“他们打算在这一带的制高点布置狙击小组,为后续的地面搜索部队提供掩护,并观察这一带的一切动静,将他们认为可能有目标潜伏的区域封锁起来,这样他们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了。这是共和国卫队机降步兵的老套路了,”那女人从鼻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掏出了一只袖珍望远镜。这只双筒望远镜的外形非常迷你,看上去更像是小孩子的塑料玩具,不过李岚珂相信,它的性能肯定比塑料玩具强多了,“呵,看来除非我们解决掉那两个混球,否则就不能冒险继续往哈德孙河那边走了。这里是他们的狙击盲区,那个狙击手在楼顶看不到我们,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在其他制高点布置狙击小组,到时候我们就没机会了。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等等,”正当陌生女人打算从两人藏身的狭小空间钻出去时,李岚珂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角,“方向不对。”


“什么方向不对?”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那架直升机的飞行方向不对。看,它现在正往那边去,而不是朝着我们这边接近——”李岚珂低声道,“它确实在布置封锁,但却不是在封锁这里。”


陌生女人又一次举起了她的袖珍望远镜,而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李岚珂所言非虚——巨大的“输送者”在离开那座写字楼楼顶之后,就转向朝着东北方向飞去,在接近南里士满高地的另一栋还算完好的楼房顶部用绳索降下了第二个狙击小组。很显然,共和国卫队确实在建立包围圈,不过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并不在其中。


“难道……是了,是我把情况估计得太严重了。他们大概只是发现了我迫降的地点而已,”她喃喃自语道,“好吧,我们得赶紧走了。”话音刚落,一团手感粗糙的布料已经被塞进了李岚珂的手里,“穿上这个,快点。”


“去哪?”李岚珂茫然地问道。


“当然是到河对岸的美军控制区,你难不成打算到海边的共和国卫队营地里去做客?”陌生女人看起来对李岚珂的反应有些不耐烦,就在说话间,她已经将那团布料抖开披在了李岚珂的身上,并将固定带牢牢系紧——这是一件带着兜帽的斗篷,样式很像是苏芬战争时期芬兰人穿的雪地斗篷,不过它的颜色是深灰和褐色——废墟里最常见的颜色。很显然,这是在废墟中隐蔽行动时用来躲避侦察的专用装备。


接下来的行动倒还算顺利:李岚珂现在别无选择,只能一边向自己的运气祈祷,一边紧紧跟着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在成吨的水泥和砖瓦中跌跌撞撞地前进——对方坚决不允许他走在相对平坦的街道上,以免暴露他们的行踪。“废墟是仅次于茂密丛林的最佳掩体。”她就是这么说的。


两人就像潜行的老鼠似的,蹑手蹑脚地从一个弹孔移动到另一个弹坑,从一堵倾颓的墙壁后移动到另一堵倾颓的墙壁后。在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好几架“输送者”运输直升机、甚至是挂着机炮吊舱和航空炸弹的反游击战攻击机——陌生女人告诉李岚珂,这种名为“羲和”的螺旋桨飞机对城市废墟中的游击队的威胁甚至远高过火力更猛、载弹量更大的战斗轰炸机——从头顶飞掠过,其中一架直升机甚至还悬停了好一阵子,将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幸运的是,没有任何一个飞行员注意到下面的废墟中两个移动的身影,也没有一发机炮炮弹或是航空炸弹掉到他们头上。


“我们已经到了布鲁克林了,”当他们绕过又一座摇摇欲坠的高楼后,一直领着李岚珂前进的女人在一座没了房顶的公寓楼外停下了脚步,“我们可以在这里歇一会,在废墟里找些材料编一只筏子——如果能找到浴缸之类体积够大、能够载着我们漂在水面上的容器就更好了,到晚上再设法渡河会安全得多。”


“我看这恐怕有点难度,这鬼地方除了水泥和砖头什么也没有,”李岚珂四下转了一圈,却只找到了一些早已炭化的木板,它们也许曾经是居民楼内的木质地板,“这里能用的东西早就被人搜刮干净了,根本没有可以帮我们过河……”


“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也许可以和我一起过河,”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将李岚珂吓得跳了起来——至少十个披着灰色斗篷、戴着宽檐棕色钢盔的人端着步枪从那座看上去空无一人的没有屋顶的小楼里冲了出来,像猎食的狼群般围住了他俩,“不过,在过河之前,你们得先解释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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