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二滴血——那个年代和这个年代的我(七)

我的第二滴血(不是流在伊拉克••••••)——那个年代和这个年代的我(七)

伤口太深了,医生给下了引流(跟生殖可没有一点关系啊)。愈合的也不好,十一天后才能拆线,医生还说不能剧烈运动,可能会撕开。半年后,我的伤口真的被撕开了,不是肩膀上的伤口,是我心的伤口。不是在别的地方,是在法院,是个叫做人民法院的地方。撕开我伤口的,不是犯罪分子,是那些法官,叫做人民法官的那伙子人。

刺伤我的那个逃犯在逃跑后的当天下午就被抓获了。局里调来预审的高手进行讯问,按抢劫办的。我觉得有点悬。上次扒窃转抢劫,这小子没动手打失主,只是威胁了乘务员和司机,就下车逃走了;这次扒窃没得逞,"那块肥肉"还找不到了。这个案子在公安局和检察院转了两圈就提起公诉了。最后敲定的是盗窃罪和暴力妨碍公务罪。事后据说法院等这本卷已经很着急了,一到法院就立即被某副院长调阅去了,甚至刑庭的内勤都没来得及登记。而且当天下午还回来时,这位院长(副)还语重心长地对办案法官说:“我看了,我认为无罪。”后来,这小子真的无罪。二00三年二月份,我们这的区法院以盗窃罪判了这小子八个月。等我知道判决结果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中国的法院真TM的牛,刑事案件被告还有十五天上诉,我还不是原告,我不能上诉。那小子得了便宜还能上诉?判决生效时,离刑满释放也就不远了。等我知道信儿,人家都回家了。后来,我们分局把这小子抓回来一次,整了二年劳动教养,没想到,人家一复议,又被市政府法制办撤销了,理由是:法院都认定了,你们警察的行为不是公务行为,刺伤警察就不构成妨碍公务或者叫做拒绝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哪说理去?同志们哪。

我私下了解了一下,法院认定,我只是喊了一声“警察,别动。”那不算表明身份。他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九条的规定,认为我在动手抓人之前没有出示警官证给他看,所以我的行为就不是公务行为。天底下哪有这么解释和适用人民警察法的?要是这样,我们抓来的人犯百分之九十都得放了,程序不合法吗?难怪十几年前,我们的老预审科长在政法委协调会上曾经说过:“这是以口供为依据,以法院为准绳啊”。

这之后,我曾经想过要去上访,局领导不许我,说是怕影响公检法三家的关系,局里为我协调。结果是,我们局长以省人大代表的身份提起人大代表审判监督。可是,谁见过自己的刀能砍到自己的把的?高院工作组只是听听区法院的汇报,吃顿饭就回去了,原判没问题。满街的小偷都知道,花了四万块钱,捅一个警察白捅。从那以后,我们抓回来的扒窃犯几乎都能从身上搜出一把弹簧刀来。 以上内容转自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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