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浒裂变 正文 四十六 面授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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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17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176.html[/size][/URL] 蒲河军盟后,马佳兴冲冲回到沈阳,他还没把乐事与毕二遇、包二说起,便被一则消息震惊了:熊经略去官! 兵部主事刘国缙、姚宗文、御史冯三元、顾慥、张修德群起弹劾熊廷弼,指责他: 军马不训练,将领不部署,人心不亲附,刑威有时穷,工作无时止。 出关逾年,漫无定画;蒲河失守,匿不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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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河军盟后,马佳兴冲冲回到沈阳,他还没把乐事与毕二遇、包二说起,便被一则消息震惊了:熊经略去官!

兵部主事刘国缙、姚宗文、御史冯三元、顾慥、张修德群起弹劾熊廷弼,指责他:

军马不训练,将领不部署,人心不亲附,刑威有时穷,工作无时止。

出关逾年,漫无定画;蒲河失守,匿不上闻;荷戈之士徒供挑浚,尚方之剑逞志作威。

无谋者八、欺君者三,谓不罢,辽必不保。

熊廷弼一向瞧不起昏昏朝堂和好发空谈的言官,这一次,更是把他惹火了。他愤怒地几次上疏抗辨,而且缴还万历皇帝赐给他的尚方剑,力求罢斥自己;并且,他还要求朝廷派人查勘辽东军政,看看军民评价,评评理,是他对还是那些朝臣对。

毕二遇说到这,摇头叹道:“熊经略就是不通官场的人情。这朝廷对错是非嘛,历来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何必较真呢?何必得理不饶人呢?执法公正、赏罚分明?见鬼了!千里当官只为财,有理无钱莫进来。当年大秦的商鞅又如何?讲法理罢,自个把自个作死了!礼法礼法,讲情礼才能执法。”

马佳冷然问道:“何为礼法?”

毕二遇笑道:“你别和我斗嘴呀。太史公都说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是很明白吗?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万事万物,都有定数,也是佛道说的命,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要强求,不要多争,不要违背天理。”

马佳摇头:“天理谁来定,谁来解释?孔夫子吗?天道无常,天地循环,何时固定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人人都有执着妄念,得到了就不甘失去,不管有没有道理,坐上了这个位置,成了这个阶级,就不想下去了,子孙也不能下去。”

毕二遇点头道:“对呀,不过你扯远了。人情都是趋利避害的,都想听好话,不想听指责。你看孔孟圣人是怎么说下对上的劝诫的,劝、哭、拜、再哭、再拜,反正你就是不能强行阻止,更不要说僭越了。熊大人这么辞官求堪,不是逼着皇上在他们两方选择其一吗,不是让皇上难堪吗?不是让同僚没面子吗?”

马佳转身出门,留话道:“我去熊公府上。”

马佳来到经略府后的熊廷弼临时住处时,已是掌灯时刻,昏黄的烛光透过纱罩照在熊廷弼的身上,使得地图上的身影愈发的高大。

马佳进至一步内,躬身行礼道:“熊经略,马佳请见。”

熊廷弼背身点头道:“马千总,我已不是经略,以后就称我芝冈公罢。平虏堡的虏情解决了吗?”

马佳便把事情经过细说一遍。说完后,熊廷弼转过身来,笑道:“彼我有心,国家之福。两头作战,本就是兵家大忌。如今好了,可以把大半军力,拿来对付建夷。”

马佳问道:“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喀尔喀部?”

熊廷弼摇摇头道:“你还忘了嫩江的科尔沁部,那里的一个贝勒,名叫明安的,已经是奴酋的铁杆盟友了。科尔沁最盛时号称二十万众,也就是说最多三四万骑,不可小觑。”

马佳闻言点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良久,这才涩声道:“经略大人,您不能走。辽东需要你,辽东军民求您留下。”

寂静中,熊廷弼长叹一声:“我已尽力了,这两年来老病不断,扶病看边,心力衰了。还好,如今辽东辽沈城固,十三万大军训练初成,各将校也结了生死兄弟。可以了,把功劳留给下任吧。”

马佳忍不住说道:“末将斗胆,认为熊公还是意气用事了,何必管那些苍蝇的乱叫。”

熊廷弼笑道:“你还年轻,不明白。来,坐,坐下说话。”说着拉过椅子,两人对坐。

熊廷弼接着说道:“听过三国吗,知道统领荆襄九郡的刘表吗?”

马佳点头:“知道,他是一个糊涂人。”

熊廷弼笑了:“是,他老了是个糊涂人。可是,他年轻时可有名了,一表人才,被当时人称为‘八俊’之一。他当年刚到荆州时,那可威风,单人匹马入关,不多时就牢牢掌握了军政大权,成了一方大诸侯。可是后来徐庶是怎么评价他的?‘善善而不能进,恶恶而不能退。’什么意思?就是他知道谁是贤者,也喜欢,就是不能用;他也知道谁是奸佞,也讨厌,就是不能不用;那还能政治清明,百姓爱戴吗?”

马佳老实回答:“不能。”

熊廷弼又说:“我大明这百年,先是有嘉靖帝的深居简出,又是万历帝的万事不理。两个长寿的君王,论才情,并非凡人,论治政,却多有差漏,为何?没有下决心整顿朝纲!朝廷有纷争,本是常事,一家子人还有拌嘴的呢。可是君王要持心中正!要赏罚必行,要是非分明!不要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修道问佛!”

马佳小心道:“可是有时评断是非是不那么容易的,官场也是凡人组成的。”

熊廷弼盯着他看了半响,仰天笑道:“官场,你也晓得官场了?好大的酱缸,好大的粪坑!”接着又说道:“不错,应当有礼数、有容人之量,但是,先要讲公理!圣人先贤立国为了何事?天下为公!朝堂官府,首先是要正天下人心的,不是私相授受,不是沆瀣一气!没有正气,不讲天理,不持公心而掌天下公器,祸国殃民。”说完,他离椅而起,走到书架上,拿出一部书来,递给马佳道:“小马,在诸将中,你是肯学习、有想法的,日后最有可能文武兼资,好好学这部书,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马佳接过书,《管子》两个大字赫然入目。

熊廷弼点头道:“是春秋时齐国贤相管仲的心得,也夹带了道法名士的见解,是学习我华夏军政民事的首要经典。后世儒生虽然尊周公孔孟,可惜周公之事多数难考,孔孟之道,一日未行。只有管子,上承先周姜太公之道,中得周公礼法,下启法家兵家之大观,是真圣人,真贤者。”

马佳随手翻开,一段警句印入眼帘:

七法第六

言是而不能立,言非而不能废,有功而不能赏,有罪而不能诛,若是而能治民者,未之有也。是必立,非必废,有功必赏,有罪必诛,若是安治矣?未也。是何也?曰形势器械未具,犹之不治也。形势器械具,四者备,治矣。不能治其民,而能强其兵者,未之有也。能治其民矣,而不明于为兵之数,犹之不可。不能强其兵,而能必胜敌国者,未之有也。能强其兵,而不明于胜敌国之理,犹之不胜也。兵不必胜敌国,而能正天下者,未之有也。兵必胜敌国矣,而不明正天下之分,犹之不可。故曰:治民有器,为兵有数,胜敌国有理,正天下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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