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伤兵的越战手记》 正文 被侮辱的女人与裸体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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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兵成了裸体兵

这一天,是1945年的8月16日,农历的七月初九,花舌头的生日,中午,高丽做了几个菜,陪着丈夫喝了几盅,两个人便带着醉意上了炕。葫芦上学去了,瞎眼老人也于半年前去世了,家里就他两个人。当然,他俩现在所在的家,其实是由篓子的旧宅改造而来的。天很热,他们早早地关了院门,无拘无束地躺在炕上。花舌头早已宽衣解带,痛痛快快地正身卧伏着,而高丽却枕着他那毛茸茸的胸脯,悠悠地扇着芭蕉扇,他凉丝丝的,觉得很美。她贴着他的心口窝,喃喃而语:“我吃了几十服草药了,怎么还不见效呀。”

他眯缝着眼,应答道:“你就别灌那些苦水啦,反正爹不在了,没人唠叨了,咱有一个葫芦就行了。”

“可……”她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他抚着她的美臀,醉心地讲道:“快别瞎想了,咱这不是挺好的吗。你看看,家里还有点银元,还有几亩好地,这日子不跟神仙似的吗。”

“你呀,光看着眼前。我做过护士,知道你往后的身体。等老了,你的伤口就会折腾你的。你看看,负了伤,就那么点抚恤金,能挺多会子呀。要是,要是给你生上几个儿子,将来咱就不受难为了呀。”

“唉,一样,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么个乱世道,咱上哪去讨个说法呀。还是老话说得好啊,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谁让我不走运唻。”

“你不走运?我不更背吗?嫁了个短命鬼,又遭了那么一处,真窝囊啊!”

“你呀你,就别提那些事了。说过几次了。”

她骨碌一翻身,一下子采住了他下身的命根,狠狠地说道:“我,我想起来就……就……唉!你这玩意好好的,我为啥不行,还不是那帮畜生吗!”

“那帮畜生该死,但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日本人,没有他妈的鬼子,你会这个命吗?狗日的——小鬼子!”

她也说道:“前天路过火车站,我碰上那个叫蓝田的鬼子伍长了。明明是个假鬼子,还装得跟真的似的。满口日本话,半生不熟的。我恨不得煮了他!”

“吆喝,你长能耐了,老婆。”说着,他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

可是,刚刚风起云涌,院门“梆梆”地敲响了。

“别理他,一准又是你那堂弟螃蟹,爱串门子,爱蹭饭。”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到了男人的身上。这是一个激情荡漾的女人啊!

但,院门外想起了清脆的车铃声。这可是过去所没有的。

于是,俩人赶紧收工,装着睡懒觉的样子,一同走了出去。

打开了院门,竟是镇公所留分头的那个小子,他是给邱镇长跑腿的,骑着一辆浑身乱响的自行车。

“两位,正好都在,到镇公所去吧,有人请。”

“谁?”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花舌头跟高丽临近镇公所,发现门前停着一辆中吉普,他随口说道:“这日本人也鸟枪换炮了,用上美国中吉普了。高丽,这玩意别看笨,爬山上坡,比兔子还快。”

来到了镇公所院门,发现两侧站立着两个穿黄军装的士兵,花舌头认为是外地来的伪军,起初并没怎么在意,但仔细扫了一眼,却觉得不太对劲儿,因为伪军的青天白日帽徽中间有“建国”二字,而这两个士兵的帽徽上仅有青天白日图案,跟国军的一样。

他妈的,一定是刚叛国投敌的。花舌头轻蔑地扭过头来,朝着院里走去。进了门,眼前的情景就更令花舌头和高丽费解了:这么大热的天儿,铁路警务队的几十个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了院子中间,他们赤手空拳,一个个汗流浃背,几乎成了雾团。当这两口子迈进了镇公所的大厅,又仿佛一下子坠入了梦境:在大厅正中,分别坐着篓子和一个国军上尉,而在他们一侧,却站立着那个叫蓝田的鬼子伍长、段一鹤以及邱镇长,这三个在南流镇呼风唤雨的人物,就像遭了瘟疫的公鸡,看起来毕恭毕敬,实际上却少气无力,萎靡不振。

望着眼前的场面,花舌头眨巴着眼珠子想:一定是国军偷袭成功了,逮了这么些俘虏。

于是,他自信地冲着篓子打了响指:“行呀你!你们这是神兵天降啊,逮了这么多呀。”

篓子望着花舌头,却笑了:“哪里是神兵天降啊,咱们镇就是闭塞,鬼子投降了,昨天中午,日本天皇宣布投降了,你们还麻木不仁呢。”

“什么?”花舌头惊得张大了嘴。

“投降了?”高丽也不太敢相信,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来,柳子,高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国民政府第八区保安第一师的胡连长。受命特来接受咱们镇和南流火车站的日伪投降。”他又把花舌头和高丽介绍给了胡连长。

胡连长恭敬地向花舌头行了一个军礼:“肖大哥,你跟刘队副都是获得过勋章的英雄,是卑职永远学习的榜样。”

花舌头跟胡连长略打招呼,便将精力用在了眼前的日伪人员身上,他背起手来,在三个日伪人员跟前来回晃荡着:“你们的威风唻?咹!你们的武艺唻?咹!你们呀,你们!你们真是一堆狗屎、一群王八、一群混蛋!我日你们的奶奶!”

先是发泄了一通,他又皱着眉头问胡连长:“胡连长,刚才在门外,我可是看到的中吉普,地道的美国货。这昨天鬼子才投降,可国军的大部队在山东不多呀,没有大部队,哪来的中吉普啊?”

干练精明的胡连长轻声笑道:“肖大哥不愧是闯过远征军的,好眼力啊。这中吉普,是昨天美国人连同空降兵一同空投到潍县城的。美国人为什么这么重视潍县城?因为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人先将洛杉矶的十万日本侨民给控制起来了,日本人为了报复美英等国,就将在华的一千二百多名美英人也给扣押了,并在潍县东关乐道院建立了秘密集中营,里面关押着许多西方名人,包括蒋委员长的美国顾问、大英烟公司的总经理和奥运会冠军埃里克。所以,日本人一宣布投降,美国的伞兵就带着装备自天而降。美国人虽然暂时接管了潍县集中营,但又怕周围的日本人节外生枝,所以就给我们保一师装备,以潍县为中心,沿铁路尽快接收,以便他们集中营里的人早日撤到青岛。噢,肖大哥,刘队副是上峰特意请来的,帮助卑职接管南流站。”

“好了,我明白了。”花舌头朝胡连长一打手势,又说道。“妈的,老子现在不关心中吉普了,关心的是这个日本鬼子!”

他瞪起眼睛,转向了那个鬼子伍长:“狗日的,八年了,你们一直趴在我们的头上拉屎啊,我们中国人,真被你们祸害惨了啊!我,还有这位刘队副,身上都他妈的有你们的子弹啊!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魔鬼!我日你亲姥姥——”

骂着,他一掌把鬼子的帽子给打飞了。

鬼子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越发这样,花舌头越发愤恨难抑,他猛地一吼,将鬼子的夏衣从衣扣间撕开了。鬼子里面还有白无领衫,花舌头紧跟一把,无领衫“哧”地撕开了,露出了鬼子毛茸茸的胸脯。

一瞧毛茸茸的胸脯,高丽立刻激起了一幕幕痛心的战争联想,她想起了前夫,想起了那个悲惨的雨夜,想起了轮奸自己的那个毛茸茸的恶棍……她突然失声痛喊道:“阉了他,让他断子绝孙!”

借着媳妇的怒吼,花舌头又是猛地一把,鬼子的腰带竟一下断了,下身的裤子连同内裤也一块撕开了。这时,鬼子兵急忙用手捂住命根,用中国话向花舌头哀求道:“肖,肖先生,我不是日本人呀。”

情绪有点儿失控的花舌头指着鬼子伍长吼道:“穿着鬼子皮,就是鬼子兵!老子今天非阉了你不可!”

说着,他的眼睛瞅上胡连长腰间的一把短剑。而篓子却在这时站了起来:“柳子,你冷静一些!还没正式办理交接呢!”

篓子这一喊,花舌头也立马清醒了下来。但他依旧指点着鬼子伍长,说:“还有公事要办,不然,老子非阉了你不可!”

高丽一只手狠狠地采着丈夫,望着那个落魄的鬼子,眼睛直直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花舌头似乎余恨未平,又将目光转向段一鹤和邱镇长,篓子怕花舌头再度失控,对他们夫妻说道:“你们坐吧,胡连长请我们来,是让我们帮着他接收日伪政权的。对段队长和邱镇长,上峰还有特别指示,柳子,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啊。”


光复了,南流人却啃到了一个艰涩的果子:邱镇长继续留任,还是统管十里八村的基层长官,只不过职务名称换了,叫乡董,这一点,人们还是能够接受的,邱镇长毕竟是个大善人,威信高,再说,他还有一个在重庆军界替他说话的儿子,但对段一鹤的重新启用,大家就愤懑了。铁路警务队撤消了,段一鹤带着他的原班人马住进了乡公所,摇身一晃,他们竟成了保国民兵队,段一鹤仍任队长,而且除却换了名称、变了帽徽,其余的统统老样子,对民国政府的这等做法,南流人委实难以接受啊!

新建立的乡政权,本来也给篓子安排了职位,是乡佐,属于乡董的助手,可已经退伍了的篓子死活不肯接手,用他的话说“伤残了,本来就是回家找清闲的,再干重要的公事,实在不情愿啊”,后来,邱乡董凭着一片不烂之舌说服了篓子,让他担当了乡里的民政干事;他是伤残军人,而南流乡共有十五名解甲归田的抗日伤残军人,其中国民党十名,共产党五名,这些人都是刀山火海闯过来的,卖开了资格,耍开了脾气,那可了不得,所以,自觉惭愧的邱乡董非请篓子出山不可。新改制的民国乡政权,除了乡董、乡佐,还有民政、警卫、经济和文化四大干事,他们是拿补贴的,半工半农性质,身有伤残的篓子过去是个佃农,家里没地,他跟哑女住进了花舌头帮着理整的新房后,一半时间忙活乡里的事情,一半时间到河边去网鱼捞虾,日子虽不富足,却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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