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决定着你优良中差的一生及前途?


“砰砰砰”打靶,“当当当”射击,是一种特殊年代的人生体验啦。对50后60后,广大城乡的男女人们来说,由于那些年代全民皆兵,天天月月年年,“备战,备荒,为人民”,时刻准备打世界大战的缘故吧,那时的青年人,绝大多数都当过民兵,无不扛过枪射过击,对此一定不是个陌生的事,想来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题目了。本人呢,社会存在必定决定个人意识嘛,当然自不例外了。1971—1975,当过所谓基干民兵,后来还进了人民解放军大学校。

不知怎么回事,71年春,在单位工作不足半年,竟然被安排参加公司组织的民兵训练。自己心想,才16岁啊,大概早了点,不自觉那阵说漏了嘴,那知武装股的柴股长一瞪眼,叫你参加就参加呗,叫个什么劲?从下属十多个单位抽来的三十多个人,整天拉到宝华公园的打靶场,当过部队班长的柴股长和另一个退伍兵,天天就是为我们讲解射击要领,练瞄准,要不就是拉到三角地去挖战壕,或是练队列,断断续续训练了好几个月样子,才说要打靶了。

哈,头一次打靶啊,糊里糊涂的,我居然就打了个良好?五发子弹,枪枪上靶,环数大概是三十七八环的样子,用的是步骑枪,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的那种。记得柴股长们教的是定标尺三,打靶子下腹部正中的位置,可我却嫌麻烦啰嗦,私自改为定标尺一,瞄那打那。因而靶打完了,虽然成绩在三十多人中还排前五六名吧,但因我行我素,仍被柴股长训了一通。好奇怪哟,自此以后,当了五年民兵,打靶大约有十来次的样子,总成绩就一直都是良好良好?

可能有人不信,怎么你们那个地方打靶就会那么多,连正规部队也未必如此呢。事实上,你还真说对了,后来我当兵四年,硬就是一年才打一次,拢共就只打过四次靶!远比不上当民兵爽兴。原因,自然因为地处西南边陲,老美正在越南南北闹得玩,红河州是中国援越抗美第一线啊。那不是,当时本地方,就经常响起空袭警报,美国佬的飞机,常常会侵犯国境的。

也因此,各单位组织的民兵,按形势任务和上级要求,几乎可以说,是常备不懈,时刻准备打仗的。那几年中,训练是常常搞的,工作都是时断时续的,战备执勤是多的,一忽儿这里一忽儿那里,坚守山头阵地也是少不了的,空袭警报一响,常几天几夜回不了单位宿舍。就是后来真正当兵,到了福建前线,好象也远没有那时紧张的。当然了,由此,每年总要打二三次靶的,且轮流用枪,为的是练好枪法,有了准头,一旦需要了,好上前线打美国鬼子呀。

说来怪怪的,自首次打靶得了良好后,再后,不管是操什么枪打,正式打好,非正式打也好的,成绩始终就是良好!射三八枪,是良好,打美式卡宾枪,是良好,用汤姆冲锋枪打,仍是良好,打高射机枪,打五四四手枪,打马克沁重机枪,都是一个良好!既上不去,也掉不下来,任由别人上上下下,我自岿然不动啊。只有两次例外,一次是打苏式转盘机枪,五发子弹竟然中靶四发!柴股长难得露出笑容说,优秀了,一次是打小马枪及格,拉平还是良好。

76年告别民兵生涯,正式当兵了,“名正言顺”了,心中好高兴啦。想来经过部队的正规化训练,理论实际深入浅出的,实打实的苦练,射击技术和要领也真正掌握了,不再似是而非的了,加上当民兵那么多年的真实体验,打靶成绩一定可以上个台阶,得个优秀,在部队露露脸了吧。谁知三个月新兵连训练结束,实弹射击检验,我竟然十发子弹只打七十二环?大出意料之外!自己心中有数啊,折算下来,此成绩甚至不如我当民兵的首次成绩。感觉糟了。

又想,可能是心情过于紧张,想露脸的私心,两重因素迭加的缘故吧。细细想想,好象没急躁的,与在地方打靶是一样的,不听教官的三点一线打腹部,仍然是老规矩定标尺一,瞄那打那,没有什么大的出入啦。只是枪变成了半自动步枪而已,按说,用新枪,成绩应该更好才对,谁知良好照旧?带着心中疑惑,下老连队后,第二年照旧用半自动步枪,打靶好了点七十九环,第三年后用冲锋枪七十四环,第四年七十五环,四年总评还是良好!怎么回事啊?

至此,个人算是想清楚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份”了吧。记得与我同一小城一同分在一个连队的农村兵,人家从新兵连开始,就是年年打优秀的,有一年甚至打了满环,成绩一直都是顶呱呱的,后来提干了,厉害哟。同时我班的一个兵,开始两次打靶都是不及格,为此后来为保本班的总成绩,我这个班副还悄悄为他补过靶呢。大多数的人,刚起步是何种的成绩,后来的环数,无论他本人怎样努力,怪事,成绩总在那个层次摇摆,难有根本性的突破。

这,客观看来,也是一种天分决定成绩的吧。它大致是一种思维定势和行为习惯,你一旦“约定俗成”固定了,很可能,就终生难变了。除非你聪明地摸到问题的突破口,经过非常超人的努力,千锤百炼战胜了自我,从而实现自身“脱胎换骨”般的,如同练功人打通奇经八脉,最终实现向上的根本变化一般,非如此,否则,你就只得接受向下命运的摆布啦。你不甘心哪,谁都如此,可谁叫你就只有这点天份?既然如此了,少作它想吧,接受老天的安排喽。

35岁以前,退伍后按规定服预备役期间,似乎也打过几次靶子。还是半自动步枪,仍然是百米靶,由于“战略大转移”,一心转而只复读圣贤书,读书太过辛苦吧,视力下降特别的厉害,成绩可是就一路亮红灯啦。几次十发子弹,环数从六十多环,降至五十多环,四十多环,让旁人大大笑话啦。自己心知肚明,看不清了,成绩那里可能会好?唯有厚厚脸皮,宽宏大量地,任人耻笑了。所幸读书还算成气,努力工作转了干,任了中层干部,总评仍良好。

几十年后的今天,总算没虚度,终于找到射击保持良好,老是不上不下的诀窍,问题的总根源了——身体呼吸与射击瞄准动作,二者同步控制不良,且已形成固定惯势,然改也难。瞄准良好:哈-射击!



2010-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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