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奋斗 第二章 建国 第二十节 发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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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赵民生在议会发布了去年的工作报告和本年的财政预算报告。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老百姓对政府的管理进行评头论足,大家虽然感到很新鲜,在很多方面也无所适从,好在春节前就做了宣传,又发动了很多人来旁听。对这种新鲜事,大部分的议员和旁听者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中国历史上什么时候政府的行为会让老百姓来监督啊。对此赵民生、吴民主也不奇怪,报告过程中双方一项项的进行讨论,辩论,反正面子要做足,就是要老百姓切实感觉到当家作主的地位,有监督政府的权利,播下民主的种子,又从士兵里面挑了几个头脑严明的作旁听者,故意安排他们提几个问题。之后连续几个月这次审查会都成为安波那岛上的热点新闻,老百姓茶余饭后都津津乐道的议论。看到政府是真诚的让人民当家作主,干劲都很足,毕竟能够自己掌握命运谁又不想呢?再说这总统也说了,今后这自己个人拿主意的事情也不要老想着推给政府,自己的利益要靠自己保护,天下没有救世主。从此以后各种选举竞争逐渐激烈,很简单如果自己不争取,那么自己的利益就无法保证。

春节后,广西等地果然发生了严重的饥荒。正月未过完,各地的饥民就开始流浪。这个时候移民局开始了行动,其实早在去年底,移民局即开始通过南流江和钦江将几百吨粮食运入广西沿江各个秘密据点存放。

正月初十,在百色地区(百色直隶厅)的移民组首先开始了行动。年前就开始有灾民聚集在直隶厅衙门外等待官府救济,在这一天人数更达到三四千人。可惜这个时节官府那有余粮救济灾民,就是有这官府也没有多少救济愿望,清朝朝廷此时已经腐败透顶,在头两天还勉强开了粥棚施粥,但是看到越来越多的灾民聚集,州府官员害怕灾民聚集引发民乱,于是派兵对灾民进行驱赶。到正月初十这天,所有灾民被驱赶到了城外,为防止灾民冲击城门,还对聚集在城门下的灾民放箭,当场射倒十多人。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早已做好准备的第10移民组的工作人员拿着铁皮话筒,开始了宣传。“乡亲们!乡亲们!我们在城东的何家庄为大家准备了一些薄粥,请大家随我一起前往何家庄。”还没到何家庄关帝庙,灾民们就闻到了粥香。灾民们争先恐后的向庙内涌去。为防止灾民发生踩踏,组长余梦茂一边派人维持秩序,一边高喊:“乡亲们!别急!每个人都有份,人人都有。”很快灾民们每个人都领到了一碗粥。这个时代的人确实很单纯,所有的灾民在喝完粥后都没有人再伸出碗,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能有一碗粥喝就不错了,不过灾民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看到这里海盗出身的余梦茂心里也一阵犯酸,他一边安排人员将剩余的粥添给儿童,一边抓起话筒喊到:“乡亲们!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讲。”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灾民对这个大善人都心存感激,有人喊到:“你就是我等的大恩人,那有什么不能讲的呢?” 余梦茂见状说:“那我就说了。我就一句话,大家想不想吃饱饭,天天有肉吃?”这个时候别说吃肉,就是每天能有一碗粥喝也是奢侈的事,于是就有人回答:“恩人那里话,别说吃肉,能有一碗粥喝就是我等的福气了。”“我说一个地方保证大家能够顿顿吃饱饭,天天有肉吃,只是不知道大家愿意去否?”“天下有这等好地方吗?这不是神仙们住的天庭吗?”“我没有说笑,这个地方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地方有点远,还要坐船,不知道大家愿不愿去?”“如果真有这地方,谁又不愿意去呢?可是到底在哪里啊?”“那就是下南洋,在那里每天吃三顿,两顿肉。到达那里后每个人将分到6亩地,都是一年可以种三季的,一般一亩地就可以保证一个人一年的吃饭。也可以去做工,一个月至少可以挣三两银子。”有人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地方,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余梦茂急了说:“你不相信无所谓,但不能说我骗你们,我骗你们做什么呢?再说了你们现在有什么值得我们骗呢?”

副组长吕映冉一听这话不好,有点过头了,于是赶紧拿过话筒说:“乡亲们!我们的本意是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地没有开垦出来,那可都是上好的地,丢了怪可惜的。其实我原来就是南宁府隆安县敏阳乡人,我叫吕映冉,去年水灾的时候下的南洋,在那里我就分到了6亩地,小娃崽都送到学堂里读书,一天在学堂里吃两顿,都不用自己交一文钱。现在又出来帮政府做事,一个月挣4两银子。另外我们那里还有一些工厂如造船的,每个月至少可以挣3两银子,一个月3两银子,加上每人6亩地,其中之一亩地可以供自己生活,剩下的5亩地产出都可以卖,这价格我看了不比南宁府低,这些还不够养活一家人吗?你们可以到隆安县敏阳乡去打听一下我吕映冉是不是说谎的人。”

余梦茂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刺激人,于是接过话头又说:“我们出来的时候,政府刚刚规定了新去的人每家还可以分一头牛,3头仔猪,10只鸭。”

吕映冉和余梦茂这么一说,人们就开始有些相信了,再说余梦茂的话虽然刺激人,可理还是那个理。不过还是有人觉得这事有玄机:“这么好的事,你们找为啥又来找我们呢?还有我们去了有住的地方吗?”余梦茂刚想说,就被吕映冉抢过话头说:“其实我们那地方就是人少了点,很多地方没法开垦。这人少了人气就不旺了,大家做生意就不方便,发财的机会就少了。你别担心,政府为每家人都盖好了三间房,可以供一家人住的了,剩下的你得自己盖。不过三年内你得替别人盖三间房,供下一批人住。这房还得自己盖,要不然政府那来那么多钱,这个地啊什么的三年都不收税,三年后也只收一成五。”

余梦茂想还是这吕映冉厉害,要自己就说不出这话来,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就扯开嗓门喊:“愿意下南洋的就站到右边,待会我们有船接大家,沿途我们都有接送。不愿意去的也不勉强,再给你们两天的考虑时间,超过两天就没船了,不过多余的粮食我们会留下的,但是能管多久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的粮食都是从南洋运过来的,这路途这么远运过来不容易啊。”

余梦茂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下南洋的就能保证吃饭,不下南洋的就不一定了。人家的大米都是从南洋运过来的,不可能带来很多,就是说不一定能挨到开春小麦成熟的季节。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余梦茂话音刚落,这人群就炸了窝,大家都在找人商量,有要下南洋的,有不愿意去的,反正吵闹了好一会。过了一会人们终于吵闹完毕,有的开始走向右边,有的还在犹豫,也有的人喊:“老人可不可以去?”这显然是担心家里的老人的。余梦茂一听就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孝子,于是说:“难得你到了这步光景还想着老人,真是个孝子。老人我们也要,虽说老人去了不能干重体力,但是放一下鸭子还是可以的。再说儿女都去了,老人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吗?我们可做不出这事来。要是给我们总统知道了,我非得被扒掉一层皮不可。”

人们听到这个话,对移民组的信任就更进了一步,更多的人开始站到右边。只是有些家里还有一两亩薄田的人还在犹豫。最终当天就有一半的人站到右边,表示愿意去南洋,对这个结果余梦茂其实已经很满意了,自己这一组一下子就有两千人,还有其它9个组,这一来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移民两万人。想到这里余梦茂心里又有些担心,国内能不能一次接收这么多人,其实这个时候吕映冉也有点担心了。不过余梦茂虽然是海盗出身,不过心肠却极好。他想这些人不走多半是饿死一条路,国内再困难将就一下也是行的。于是立即安排人将愿意下南洋的人带到江边,那里已经停泊了几十小船。考虑到灾民的身体状况和粮食的供应,移民组都尽量采取船运的方式,怎么说坐船的速度也要快一些,而且对体力的消耗也小一些。他们这一组的计划是坐船到横县,然后步行到灵山县,再从那里坐船到钦州,在那里有海军的船只接应。为了运输这些移民,余梦茂一次就雇了40艘小船,每艘挤一挤可以坐30人,大一点的可以坐60、70人,一次可以运输1500人。不过看样子还得再雇一点船或者分两批,这右江只能在白天航行,而且船只速度慢,一趟来回至少得半个月,这再待一个月下去粮食就很难说了,要知道如果其它地方的灾民得知消息后还可能赶过来,自己这点粮食面对众多灾民那可是杯水车薪啊。想到这里,余梦茂马上派人出去再雇船,争取一次将人全部运走。就在余梦茂派人雇船的这几天里又有一千多人选择了下南洋,剩下的人有些看到情况估计这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就自觉选择了离开何家庄,离开的人们也最终在余梦茂的劝说下将小孩和老人留下来一起到南洋。在三天的时间里余梦茂将整个百色厅的船只全部搜刮一空,仍然不够,后来人们又想出了扎竹排,由小船拖带,这样才勉强将人运走。不过余梦茂也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一走了之,他留下了5人专门在此利用剩余的粮食继续救济灾民,走之前他特别交待,如果遇到小孩一定要想法留下来送到南宁府,在那里有人接应。

第10移民小组这一次为中华共和国带去4126人,加上其它小组这次行动共移民32680人,后在两个月内又陆续有3000余移民到达,远远超过原来预计的15000人。各小组均报告如果有足够的粮食还至少还可以再招20000人。这一移民行动也让赵民生措手不及,原计划15000人,结果多了一倍,让全国人口总数一下子翻了一番。原来准备的房屋、耕地、衣服都不够了,不过好在粮食还能勉强满足要求。赵民生见状,立即命令海军大力扩军以减轻政府安置压力,海军舰艇部队也趋势招收了1000名士兵,陆战队和工程兵总共也招了2000人,各个工厂又招了五百人进行培训,各农业开发公司吸收了5000人。余下的赵民生又让政府动员各家都腾出一些房间并捐献一些衣服出来,好不容易才将这3万多人安排好,总算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不过这一来,原计划的涠洲岛开发计划一下子就因为有了充足的人力保障得以迅速推进。

移民安置还没有完成,这詹姆斯又如约的带着交付的巡洋舰及设备到达。除了留学的学生和留下来继续学习造船技术的80人外,其余外出国学习的人也随新巡洋舰回国。港口迎接的锣鼓喧天,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中华共和国拥有了第一艘正规的巡洋舰,港口上很多水兵都高兴得把韩忠玉抛了起来。出国学习的人员也基本上回来了,看着平安归来的亲人,一年来不安和紧张的心情终于放下来。看来西洋鬼佬也并不是要吃人。待回国人员与家人团聚三天后,赵民生又安排回国人员与即将出国的人员在一起座谈,以消除出国人员心中的恐惧。不过这一次即将出国的人员再也不像上次那样恐惧,更多了一份好奇。

回国当天韩忠玉几个出国负责人顾不得休息与家人团聚,立即找到各自的负责人报告在英国的见闻。让何厚辰有点惊讶的是韩忠玉判断今后的战舰必将蒸汽化,这风帆战舰马上就要过时了,建议国家要加紧建造蒸汽机战舰。当陈志澄听到英国有170多艘比新巡洋舰,(准备命名为大白鲨)还大,有的甚至是大白鲨号的好几倍大时,不由得打直了舌头。心想他妈的英国人这么NB,怪不得敢在南中国海上横冲直撞。何厚辰见陈志澄的面色,立即拍着韩忠玉的肩膀,给他鼓励,说:“你所说的一切,都会实现,而且我们还要超过所有的西洋人。但我们现在要先做好手上的工作,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训练好这批新招的1000多水手。”又掉头对陈志澄说:“老陈,这没什么可怕的,我们过去不是没有好船好炮也打败了西洋人吗,何况我们这次有了新式军舰,而且马上我们还就有秘密武器了,到时候英国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不过这小韩说的也对,这军舰蒸汽机化可是大方向,我们得抓紧进行文化教育,没有文化可开不动这蒸汽军舰。”

英国人没有让吴民主失望,对大白鲨号、硫酸和硝酸生产线的检查表明完全合格。用手不停的摸着詹姆斯送来的硫酸生产线和硝酸,他心里非常的激动。詹姆斯也非常的高兴,对着吴民主说:“亲爱的吴议长阁下,我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我的责任,你现在应该把钱交给我了。这艘巡洋舰可是我们大英帝国最好的朴茨茅斯海军造船厂建造的,对它的质量你大可放心。”

“没错!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商人,我这就让人把钱给你。我国政府也感谢你对我国留学生获得得的优待所做的努力。”赵民生说。

詹姆斯对于能够为中华共和国留学生争取到如此好的待遇也有些得意。一阵寒喧后詹姆斯问到:“总统阁下,议长阁下,你们今年打算订购一些什么商品呢?”

现在是在安波那岛,因此由赵民生回答:“今年我们打算再购买一艘同样的巡洋舰,还有一套苯酚生产设备和一套苦味酸生产设备,大型熔炉一座配套一批耐火材料,一套年产1万吨的水泥生产设备,一套轴承生产线,一套机床刀具和量具生产设备,一套砂轮生产设备,还有一些水泵及其它诸如起重设备等一批。除此之外我们打算购买播种机、耕田机、收割机、脱粒机等各100台。物资有:400桶苦味酸,高碳钢2吨、中碳钢5吨、低碳钢10吨。”

“哦,总统阁下,我看贵国的苦味酸需求并不太大,你们去年不过消耗了100桶苦味酸,今年订购了400桶,还要订购生产设备,你们的需求增长有这么快吗?此外刀具和量具生产设备我个人觉得与你们的实际需求也有一定距离,这些设备会造成闲置的,这样会提高贵国工厂的成本,如果都这样做,你们很快就会破产。”

赵民生说:“我们有一些特殊的销售渠道,特别是在大陆这个大市场,我们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况且我们的工人操作不熟练会浪费很多苦味酸,为了保险,还是再买一套生产设备吧。”

“好吧,我在印度有一套二手的苦味酸生产设备,八成新,给你打七五折少5000两,我再给你三万两设备的原料,共45000两,怎么样?如果你需要这套设备三个月后就可以到货。”能够尽快掌握苦味酸的生产技术,当然最好,所以赵民生马上就同意了。

“好吧,低碳钢三个月后我也可以给你一批,与苦味酸生产设备一同交货。其它的要回英国采购,明年这个时候交货。哦,今年你还要培训人员吗?” “当然了,老规矩,不然我的人完全不会操作。今年的留学生为320名,比去年多一点,可以在你返航时一同出发。同时我国政府也同意接受贵国政府向我国派遣20名教师的帮助,我国人民一定会感谢贵国政府和人民对我国人民的帮助。”

商务谈判完毕后,赵民生又宴请了詹姆斯。詹姆斯在领教了中国的美食后,对中华共和国赞不绝口,表示将继续与中华共和国合作,并争取英国政府尽快承认中华共和国。其实所谓的美食不过是6菜一汤,《公务员法》对接待标准有严格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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