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奋斗 第二章 建国 第十八节 留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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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多月的航行,中华共和国派出的学习人员终于到达英国伦敦。因为这次詹姆斯事先并没有联系好厂家,在到新加坡之前,他也不会知道自己会遇到吴民主这样一个大买家。因此詹姆斯只能将留学人员全部暂时安置在郊外的一座庄园里,但他答应每个星期会带中国留学人员去一趟伦敦,而且中国留学人员可以在庄园内自由活动。其实这座庄园也是詹姆斯的一个朋友从信上得知詹姆斯在新加坡做了一笔大买卖,要求他替顾客。哦!现在是朋友们找一个临时住处时,他的朋友才从一个破落的庄园主那里租来的,而且还帮詹姆斯联系了几个生产机床的厂家,不过能造巡洋舰的厂家暂时还没有联系上。就这样大家只能暂时在这个异国的庄园住下来,不过好在詹姆斯雇了两个人来当这些朋友的导游,按照当初的约定,其中有一个导游,能够带领中国留学人员,参观考察。

虽然大家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但中国人历来生活就很艰辛,加上来之前就上过培训课,知道英国的一些简单日常用语和生活习惯,到也不觉得有多么难受,反而更多的是好奇。来之前就听说这英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大家难免都会拿这里与国内比较一番。

等待的日子是无聊,于是众人经常要求导游带领到城市和乡村考察。这伦敦确实是繁华,比起广州都还要繁华10倍不止,街道也很宽敞,路上的马车和行人如梭。街道两旁的商店林立,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街道的整洁度比广州还差,两旁甚至于布满了人畜大便。郊区到处是工厂烟囱林立,烟囱向天空喷出滚滚浓烟。大家发现这英国的棉毛纺织厂特别多,几乎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纺织厂。在农村则是大片大片的庄园,几乎每一个庄园都是几十上百亩,甚至上千上万亩的也比皆是。这英国人的耕种已经方式完全不同于中国,这英国人种田居然用上了机器,什么马拉耕田机、割草机、脱粒机、马拉收割机、小麦播种机、玉米栽种机应有尽有。据说使用了这机器后,一个人可以干过去好几个人才能干的活。因为大家对这些机器都感到好奇,有一次大家还在导游的帮助下用免费劳动的方式到了一家庄园帮忙,将这些机器的性能和使用都了解。带队的韩忠玉、叶荣轩、周雨泽也按赵民生的要求,将所见到的一切都一、一记下来。

这个时候,英国基本上还是重商主义势力占上风,所以詹姆斯很快就谈好了机床的购买和操作培训。更让詹姆斯感到欣慰的是,政府对接收中国留学生持大力支持的态度,伦敦市政府还做出了免除中国留学儿童学费,并每年给予20英镑的补助。原来此时英国正为如何打入中国清朝市场而绞尽脑汁,这中国人不是送上门来吗?这180名小孩就是180颗种子啊,只有这些小孩回去后,这些深受英国文化熏陶的学生不就是两国商人联系的桥梁吗?基于同样的道理,英国政府对其他来学习的中国工人也给予了高度重视,要求各个工厂都要尽量满足中国工人的要求,给予中国人学习的方便。

詹姆斯确实是一个出身的商人,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是在利益的驱动下,使出了百般的本领仅用了一个月就与下议员议员约翰.布朗及朴茨茅斯海军造船厂的厂长邱吉尔勋爵联系上。自特拉法尔加海战及1812年英美战争后,英国海军的造船任务就降低了很多,因此邱吉尔勋爵对于能够出口一艘800吨巡洋舰也是持支持的态度。可是这海军船只的出口不是造船厂厂长就能决定的。

英国海军部和议会下院最终经过辩论后,还是同意出口这艘800吨巡洋舰。毕竟这艘区区800吨的巡洋舰并不能对伟大的英国海军造成任何威胁,何况还能借此机会打入远东市场,要知道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主动向大英帝国购买商品。

一个月后,工人和学生就开始分开来,他们要到各自的工厂和学校学习。有的工厂离伦敦比较远还要乘坐火车,来之前已经听说过英国有一种会飞的火车,前段时间也见过,可是第一次乘坐的时候还是感到新奇。他们由衷地发出一阵阵啧啧称奇的赞叹,有的不由得在车厢里东摸西摸。

来到工厂,看到车间里整齐摆放的机床。虽然这时候的机床看上去都还比较笨拙,但是看到机床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的产品也不由得不服气。待得两天,看着这些笨拙的机床快速的加工出各种精细产品,原本还有一些傲气的心里也转为佩服。

虽然出来时,做过短期的英语培训,但是当时大部分人对英国也不感兴趣,所以现在和这些英国鬼佬交流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好在派出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手艺,学习的又只是最基本的操作和维护。英国人对于这些个中国人购买的设备和使用这些设备的工人培训还是很认真的。虽然也有一些关键技术不会传给中国人,中国人的脑子还是很聪明的,经过一番连比带画,总算慢慢的有了进展。机器生产方式对这些手艺人出身的学习人员的思想冲击也很大。在中国要学手艺是很困难的,首先要拜师,然后是几年的学徒,这时候完全是师傅免费的苦工,再以后才有可能学习到一点东西。很多的时候师傅并不教你,而是长时间的靠跟着师傅用心一点一点的去发现,学着师傅去做,师傅高兴的时候指点一下其中的关节,最后才能学到一点东西。最要命的是师傅总要把最关键的一点内容留到最后才教,最后还有谢师,总之是很困难的。比较起来还是英国人对待徒弟好。

中国人是好学的,很快这些中国人就开始了令欧洲都感到惊讶的学习热情。这个时候中国人的认真劲也是前世的人远不能比的。看着这些勤奋的中国人,这些英国人也渐渐认同了这些免费的劳力。

在朴茨茅斯造船厂,这里的100多中国工人都是有手艺的,有的是木匠,有的是铁匠,而且还有相当多是在安波那岛修船厂里出来的。赵民生可是将安波那岛修船场和海盗修船所挖空了(抽出了一半以上的精干人员,以致于现在中华共和国连一艘200吨的艘也造不出)。他们才一下船就发现这些个蛮夷的木工活做的确实不赖!那些个在他们看不上眼的设备在这些鬼佬的手里不断的加工出不算很精细,但是已经基本合格的木料,然后在看似的“蠢笨”机器帮助下变成合格的木料。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着蛮夷们的一件件作品,他们也收起了蔑视的眼神,开始认真的边工作边学习起这些鬼佬的技术。看着船坞里的大型商船和战舰,曾经在广东水师造船场里干过的叶荣轩、周雨泽心里不由得发毛,这鬼佬竟能造我们中国人都造不出的大船,而且一造就这么多。

虽然这个时候清朝官方和文人满脑子的自大,但是普通老百姓还是非常现实的,毕竟活生生的现实就摆在面前。这些蛮夷确实比自己会造船!剩下的就是学习他们的方法了,老百姓没有太多的讲究,绝不会放过这免费的学习机会。这里还有以监工名义派出的海军官兵,领头的就是飞鱼号的大副韩忠玉。他们要在这里学习这种大型风帆战舰的操作技术和基本战法,同时还要熟悉这种军舰的结构,何厚辰在他们前来英国的时候就一再的强调,作为一个船长首先就是要知道自己的船是什么样子的!清楚自己的船上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部件甚至每一颗钉子。航海的技术要学习,战法也要想法学习。

8月中旬,一艘英国海军一级战列舰,驶进了朴茨茅斯造船厂,它将在这里更换主桅杆。过去当何厚辰与赵民生几个人讲到战列舰知识,还以为是一场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就在面前不由你不信。看着这艘庞大的战舰所有的中国人都被震惊了,自己正在建的军舰还有旁边那些曾经是威武无比、杀气腾腾的巡洋舰和它比起来简直太渺小了。还好毕竟经过共和国军校和技校的学习,心理素质还不是太差。这些人很快醒悟过来,我们中国也一定人有自己的大舰,比这艘还大。手里不由加快了动作。

韩忠玉原来就是马尼拉的华人,只是出海的时候被陈大牙抓到做了海盗,所以西班牙语和法语他都会,临出来时又学习了英语,但只能进行最基本的对话,这几个月自己也努力学习英语,但偶尔还是会夹杂着一些法语句法。于是他试探着和周围的英国人交谈,得知其中一个叫尼鲁的竟然还是法国人。尼鲁有40多岁,已经在造船厂里干了20多年,具有丰富的造船经验。只是欧洲现在没有那个国家还在建造大船,只有英国因为有大量的战列舰,所以每年还有巨大的舰船的维护工作,因为酷爱造船他来到这里,这与此时大批英国工人前往法国正好相反。他在10年前就成为这一家船厂的工人了,现在他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技师了。听到韩忠玉用问几个英国人战列舰的情况,不由的插嘴进来:“你们看到那一艘军舰叫做王权号,是一艘一级战列舰,是英国最大的战列舰之一,这样大的军舰英国也没有几艘,也就10来艘吧。”一句话差点没叫韩忠玉坐在地上。“十来艘?你是说有和这一艘一样大的十来艘军舰?”

尼鲁看到韩忠玉滑稽的样子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这样大的战舰有10多艘,比这个小一点的还有40多艘,更小一点的但是比那些重巡洋舰要大一些的有110多艘,那些才是英国海军真正的主力舰叫做74炮战列舰,你们前几天看到的那些军舰都不是主力舰。在英国只有三级战舰,也就是74炮战列舰才能叫做主力舰。这样的主力舰英国有172艘,我们法国有50多艘。”

饶是经过这大大小小几十场海战又经过了军校的训练,韩忠玉还被吓得面色一阵苍白。看到韩忠玉的表情,叶荣轩几个连忙围上来,韩忠玉连将情况说给几个人,其它几个人一副打死也不信的表情,这可能吗。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就是大清中国上国也没这个财力啊。

没想到尼鲁还有更吓人的话:“这还不算什么,现在英国还有一种蒸汽船,不用风帆,完全由蒸汽机驱动,甚至跑的和用风帆的船一样快,我看今后所有的风帆船都会被取代。”几个聪明的中国人马上就认同了这种观点。现在终于相信总统他们说的话,中国上国大清确实腐朽了,这些蛮夷也并不是大清的文人所说的那样的落后,更不是膝盖都不会打弯和不喝茶就拉不出便的野蛮人。

利用茶叶和中国美食,还有中国人的真诚,很快中国和尼鲁很快就成为了朋友。为了更详细的了解英国,韩忠玉还让尼鲁带着到朴茨茅斯的大街和工厂去观察。借着参观的机会中国人知道了英国的工厂不但有工人、技师还有工程师和专门培养这些人才的专门学校。知道了什么叫工业,在整个西洋,技师和工程师都非常受人尊敬。在英国和法国虽然也有女王和皇帝,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实权,老百姓也不用向女王和皇帝下跪,还有一个叫美国的国家没有皇帝,象中华共和国一样也有总统,而且世界上第一艘蒸汽船就是美国人造出来的。这些国家的老百姓可以对官员进行评点,还可以罢免官员。

韩忠玉这次出来就有收集西方的科学技术资料,并购买相应设备的任务。在出发时赵民生专门给他拨了两万两白银的特别经费用于购买西方的科学技术书籍、各类报刊、学校教材,收集专利通告等出版物,购买他个人认为值得购买的一切科学技术设备,其中重点就是雷汞、火柴及其原料的生产设备和技术。韩忠玉还定阅了朴茨茅斯的所有报纸,其中就有《泰晤士时报》等英国著名报纸。

在与尼鲁成为朋友后,韩忠玉几人很快与另外的几个英国工人也交上了朋友。每到休息时韩忠玉和他的组员总是与这些异国朋友一起外出,到各个城市旅行,每到一处就以各种名义购买当地的报纸、书籍。有时候韩忠玉也会托英国朋友和其他工友帮忙购买报刊、书籍。

除了韩忠玉这一组外,由唐明勇率领的化工实习组也在搜集雷汞的资料,只是雷汞的用途实在有限,他们并没有发现。

收集寻找雷汞的技术是由在一家硫酸工厂实习的人员完成的。在硫酸厂实习的是由原夜莺寨火药配制工匠头目唐明勇率领的一支40人实习队伍。与造船厂的韩忠玉经历的情况差不多,唐明勇所率领的中国工人很快与英国工人交上了朋友,只是这一组人都只会一点临出国前所学的简单英语口语,因此交流起来很困难,他们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打听出雷汞的消息。不过在经过半年的适应后,他们终于能够较熟练的与英国工人进行口头交流。

11月的一天周末下班后,中国工人请几个月来对大家照顾有加的英国技师杰克逊喝茶。在闲谈中,唐明勇问杰克逊硝酸能生产什么新的产品,杰克逊就回答说还有雷汞。雷汞这个单词在出国前唐明勇已经从秦琦明那里学会,很快就听出了正是他所苦苦寻找的目标。在经过一番问答后,杰克逊说他并不知道雷汞的制法,不过他的一个朋友布莱恩特会制作雷汞,答应带唐明勇去见布莱恩特。

两个星期后,唐明勇终于见到布莱恩特,用二块茶砖做礼物后,布莱恩特终于答应帮助唐明勇购买一套雷汞生产设备,并教会唐明勇制作工艺。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开始应用雷汞做火帽,但毕竟击发枪还很少,火帽的用途并不广泛,英国政府也并没有对雷汞及生产技术进行管制,所以仅仅付出100英镑和几块茶砖后,用了一个月不到唐明勇及苏江烨6人就学会了雷汞生产技术。而且布莱恩特也答应帮唐明勇购买一套雷汞生产设备。

火柴的生产技术来源更戏剧一些,由于唐明勇等人的英语太差,加上这个时代火柴还没定型,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火柴,所以他们的搜寻没有取得成果。

10月18日,韩忠玉到伦敦去探望在那里留学的儿童,在火车上他碰到一个人拿出了一根小棍在砂纸上用力擦划,随即起火燃烧,并用它点燃了一根香烟。韩忠玉立即判断这就是自己寻找的火柴,于是立即上前与其打招呼交谈,最后韩忠玉得知此人是约翰.沃克的朋友,这种火柴就是他的朋友发明的。只是约翰.沃克因为经济拮据,并没有投入生产,而且这种火柴因为技术不成熟,也没有人购买他的专利。韩忠玉当机立断改变行程去见约翰.沃克。

20日在伯明翰的一座庄园里韩忠玉见到了约翰.沃克。最终约翰.沃克同意将他的专利以1200英镑卖给韩忠玉,并提供一套生产设备给韩忠玉。说是设备,其实完全是手工制作。在韩忠玉的要求下,约翰.沃克又帮忙购买了一套氯酸钾和三硫化锑的生产设备及原料,并负责进行人员培训。

在英国伦敦市政府的安排下中国180名留学青少年全部集中在伦敦的一所小学上学。虽然大多数英国学生对这些突然到来的中国小孩充满了好奇,心里对这些黄皮小孩多少也有些歧视的心里。不过吴民主可给詹姆斯打过招呼,一定要公平对待这些中国孩子,否则明年不可能再拿到订单。

这个时代英国对清朝的了解并不全面,并不像原时空鸦片战争后对中国的歧视,而且英国人的傲慢也还没有达到顶峰,加上市政府有交待,学校对这些中国小孩还算公平。中国小孩除了开始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和适应外,很快凭借自己的勤奋学习和聪明的智慧赢得了英国教师和同学的好感。每个礼拜附近工厂的叔叔也会来看望这些小孩,给他们做各种家乡的美食,还给他们讲工厂的故事,鼓励他们努力学习。还有隔一段时间祖国就会送来家里亲人写给自己的信,这些都让他们忘记思乡的烦恼,全身心的投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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