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为阻止日军淹死89万百姓的内幕

地狱俯冲者 收藏 35 10796
导读:文章摘自《万家岭大捷》 作者:叶绍荣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1938年,蒋介石下令炸开黄河大堤以抵抗日军,致使89万无辜百姓被淹死,死亡人数是南京大屠杀的3倍。   委员长的超级智囊—蒋百里   就在薛岳即将离开武汉,准备返回前线的当儿,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在这里又一次见到了他仰慕已久的天才军事家蒋百里。   蒋百里又名蒋方震,被誉为中国现代兵学泰斗,是蒋介石十分倚重的高级幕僚,同时也是国民政府对日作战的主要设计者。他编著的《国防论》,被誉为“民国国防思想的奠基石”,成为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

文章摘自《万家岭大捷》 作者:叶绍荣 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1938年,蒋介石下令炸开黄河大堤以抵抗日军,致使89万无辜百姓被淹死,死亡人数是南京大屠杀的3倍。

委员长的超级智囊—蒋百里

就在薛岳即将离开武汉,准备返回前线的当儿,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在这里又一次见到了他仰慕已久的天才军事家蒋百里。

蒋百里又名蒋方震,被誉为中国现代兵学泰斗,是蒋介石十分倚重的高级幕僚,同时也是国民政府对日作战的主要设计者。他编著的《国防论》,被誉为“民国国防思想的奠基石”,成为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中**队的战略指导依据,蒋百里因而成为中国近代国防思想的奠基人。蒋百里精研兵法,胸藏韬略,是中国现代军事史上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蒋百里资历颇深,是一位元老级的智囊型人物。这位只谈武不动武,只谈兵不带兵的将军,曾为各路军阀所器重,段祺瑞、袁世凯、黎元洪、吴佩孚、孙传芳等中国现代政治舞台上走马灯般的风云人物,都曾三顾茅庐,虚席以待,诚聘他为参谋长或顾问,但真正让蒋百里看得上的还是蒋介石。

有关蒋百里的种种传奇,薛岳更是如雷贯耳:

1917年,薛岳尚为保定陆军学校第六期步兵科学生时,就对曾经担任首任保定陆军学校校长的蒋百里仰慕不已。因蒋百里的造诣和声望,尽管蒋百里任该校校长只有七个月,历届保定军校毕业生却皆自称其弟子,并以蒋百里弟子为荣。

蒋百里早年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他是令日本最感头痛的战略家,也是日本陆军历史上极为尴尬的人物。用日本人的话说,中国的蒋百里虽是一位只讲武不动武的陆军上将,但一个蒋百里就两次打败了日本陆军:第一次是蒋百里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时,轻松夺得第一名。在日本所有毕业生面前,日本天皇按惯例将自己的佩剑授予了他,而他的同班同学、后来成为日本陆军大将、陆相、甲级战犯的荒木贞夫则只有在台下鼓掌和干瞪眼的份,与荒木贞夫一起在台下鼓掌和干瞪眼的同期毕业的同学还有小矶国昭、本庄繁、松井石根、阿部信行等后来堪称日本陆军的一代精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蒋百里潇洒轻松地带着日本天皇的佩剑扬长而去,此恨绵绵,荒木贞夫等认为这是日本陆军的奇耻大辱。蒋百里第二次打败日本陆军就是他对日军入侵中国进攻路线和结局的准确预断。

有关蒋百里的传奇,还有一件事让薛岳惊叹不已:

1932年2月1日,蒋百里和他的友人曹聚仁等人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喝咖啡,蒋百里手持一张上海《每日新闻》,突然指着《每日新闻》上他正在看的一则电讯让曹聚仁等人看,曹聚仁等人一看,那只不过是一则普通的简短电讯,那电讯上说日本陆军大臣杉山元昨天晋谒天皇,蒋百里说这就是报告日本出兵的意思。以日本的运输能力,以及由长崎到上海的水程,蒋百里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对曹聚仁等人说,六天之后,即7日早晨,日军会有一个师团到达上海。曹聚仁等人当时并不以为然,但六天后,果然被蒋百里言中:7日早晨,日军的第九师团果然毫厘不爽地开到了上海,参加作战了。曹聚仁等友人连连称奇,此事在当时广为流传。

当时蒋百里并无内部消息和其他特殊途径,依据一则寻常新闻,就能推断出日本即将出兵,没有对日本战时行政体制的透彻了解,没有对岛国国民性格的整体把握,没有对日本运输、交通、运量、军队建制、后勤补给等方面的常识储备,蒋百里不可能料事如神。

这是薛岳与蒋百里第三次见面。

薛岳第一次见到蒋百里是去年7月初,在庐山军官训练团受训期间,当他得知蒋百里陪同国民政府的意大利高级顾问史丹法尼到了庐山,薛岳便以保定军校学生的身份,执弟子礼慕名拜访了他。

言谈中,薛岳得知蒋百里对蒋介石评价甚高,他说:“全国的大军人,我几乎无一不认识。论到紧要关头,快刀斩乱麻,当机立断,我觉得全国人物中,无有能出蒋(介石)之右者,他有今天的成功,绝非偶然。世界上够得上当领袖的,没有一个不是意志坚定,百折不挠,蒋(介石)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蒋介石对蒋百里也十分信任,他将自己的小儿子蒋纬国送到蒋百里的身边,担任蒋百里的随从副官。

谁知见面没几天,薛岳在蒋介石庐山的宅邸“美庐”,又一次见到了蒋百里。

那是1937年7月8日清晨,卢沟桥事变的消息从北平传到国民政府的夏都庐山,引起庐山一片恐慌。这天深夜,薛岳应约去“美庐”见蒋介石,当他走进“美庐”时,竟与蒋百里不期而遇。

委员长深夜问计于蒋百里,可见他当时的心里并不踏实。

薛岳走进“美庐”时,两人谈兴正浓,当得知大敌当前,蒋介石还在为国内混乱的局势忧虑时,蒋百里说:

“委员长不必担忧,一个歪曲的社会,到了抗战时代,天然的会正直起来。日本的侵略,实际上反而刺激了中国人的爱国精神,反而促成了中国的全民团结,加速了中华民族争取自由、独立的民族解放的进程。日本是一个缺乏内省能力的性急的民族,他们不可能知道,要屈服一个民族求生存求自由的意志,这在古今中外都是不可能的。日本人欺软怕硬,他们要以有限的能力来满足无限的欲望……”

说到这里,蒋百里话锋一转:

“对日作战,不论打到什么地步,穷尽输光不要紧,最终底牌就是不要向日本妥协,唯有长期抗战,才能把日本打垮。一言以蔽之,胜也罢,败也罢,就是不要同他(日本)讲和!”

当谈到国民政府对日作战的策略时,蒋百里说:

“中**队的武器和兵员素质不如日本,这是无法回避的客观现实,因此,我们要力图避免在无险可依的北方平原上与敌决战,想方设法迫使日军主力改变进攻路线,将日军主力进攻路线由东北→华北→华中→华南的南北路线吸引到沿长江而上的东西路线,从而充分利用沿江的山地与湖沼,消解日军兵器训练方面的优势。日本兵力虽强,但它有致命的弱势:日本人口少,兵员不足;国土小,资源奇缺;国力弱,不利于长期作战。而中国人口众多,兵员充足;领土广大,资源丰富。基于此,日本对中国的战争,只能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方针。我们则应反其道而行之,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要以空间换时间,通过时间的消耗,拖垮日本。具体做法为将日军拖入中国地理第二棱线,即湖南、四川的交界处,和日军进行相持决战……”

蒋百里对抗战前景的预断,如空谷足音,让薛岳茅塞顿开。

此时此刻,薛岳想起了委员长在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战爆发仅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里,便于8月13日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规模空前的“淞沪会战”,原来是为了把日军的主力和战场的重心吸引到南方,薛岳不得不佩服统帅部的深谋远虑。

更让薛岳惊奇和佩服的是,抗日战场的八年血战,日军正是按照蒋百里的断言,老老实实地由东向西,前进到湖南,便陷入中国泥沼式的持久战中不能自拔……

在庐山宁静而躁动的“美庐”里,蒋百里声音不高,然而在薛岳听来,却声如金石,字字铿锵。在以后的日子里,对蒋百里的预断,薛岳更是感同身受。

1939年1月17日,武汉会战后不久,薛岳晋任湖南省政府主席,同年10月1日,晋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兼湖南省政府主席。当日军打到他的湖南地界,果真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端的再也没有越过湖南半步……

见到蒋百里之后,薛岳想起昨天的高级军事会议上众将们对日军进攻方向的担忧,说实在的,薛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徐州会战后,日军的主力目前尚还在郑州、开封一线,他们的最佳攻击路线应该是从就近的平汉线从北向南进攻武汉,那里一马平川,利于其现代化装备部队的进攻,而我军却把作战的重心放在大别山和长江南北两岸,这似乎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他想起了高级军事会议上何应钦欲言又止的尴尬,想起了委员长虽云遮雾罩却十分肯定的语气,他事后问他的好友陈诚,陈诚也是吞吞吐吐不着要领。薛岳觉得这里面定有玄机,现在有幸见到自己敬佩的老师,正好问个明白。

听完薛岳的疑问,蒋百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他透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1938年6月3日,也就是高级军事会议开会的前两天,在日军猛攻开封,郑州告急的情况下,万般无奈的蒋介石终于在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请求掘堤黄河,“以水反攻制敌”的报告上签了字,命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在已成地上河的黄河赵口掘堤放水,未成。后来,新八师师长蒋在珍又率部日夜不停地在花园口的大堤上挖掘引爆成功……

薛岳一听,不由得大惊失色。水火无情,水能淹日军,也会淹自己人啊!此次决堤,还不知会给老百姓造成多大的灾难!

数天后,也就是1938年6月9日,决堤的黄河如一条咆哮的巨龙,从决口处翻滚奔涌而下,所到之处一片汪洋,一时阻滞了日军的进攻,使其陷入困境,被迫改变西取郑州沿平汉线南下由北向南的进攻方向,改为绕道至大别山和长江南北两岸由东向西进攻武汉。水淹日军的同时,也让河南、安徽、江苏三省44县5.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成为水乡泽国,89万人淹死,1000多万人背井离乡无家可归……

“想不到委员长手中还有这样一招狠棋,怪不得他在会上的口气那么硬!”

说完之后,薛岳只觉得喉头涨哽,内心深处五味杂陈。自己的军队不能抵挡住入侵家园的强盗,而只能以水代兵,给自己的百姓带来如此大的灾难,仗打到这个分上,作为军人,惭愧啊!

蒋百里见薛岳难受的样子,便说:

“伯陵啊,一个积贫积弱的民族,国力不如人!军力不如人!出此下策,也是无可奈何啊……”

蒋百里又说:

“不过,此招我们不用,日本人也会用,若是让日本人抢了先,后果就不堪设想!”

“是啊,战争中,灾难本来就不可避免,只是这代价实在是太惨重了!不过,这样一来,在战略上我们战胜了敌人!到目前为止,日军的进攻路线,可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老师所设计的那样,由东北→华北→华中→华南的南北路线改变为沿长江而上的东西路线,丝毫也没走样,老师的预断如此神奇,真是诸葛亮再世啊!”

薛岳从内心深处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此时此刻,去年7月8日深夜,蒋百里在庐山“美庐”对日军入侵中国进攻路线的预断又一次回旋在薛岳的脑际。

“到了长江流域,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说到这里,蒋百里显出兴奋的神色:

“伯陵,此次武汉会战,委员长将你的第一兵团部署在南浔线,那里地处长江以南鄱阳湖以西,1926年我任孙传芳总参议时,与你们的北伐军打过仗,熟悉那里的地形……”

“是啊,那时我在北伐军第一军第一师任副师长兼第三团团长,我与老师还是战场上的对手呢……”

说到这里,薛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旋即转过话题,对蒋百里说:

“我就是不明白,有老师这样的高参,当年的孙传芳怎么就那样不堪一击呢?”

“唉,一言难尽!我们这行有句老话,愿给军师提草鞋,不给脓包当军师。总之,帮不了不成器的东西!”说到这里,蒋百里感慨万端。少顷,他用凝重的语气对薛岳说:

“伯陵,委员长一向对你很器重,每至关键处,总是给你委以重任。这次,相信你能把南浔路的地形和你的军事才能用到极致,为国家建奇勋,也为自己的人生挥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伯陵决不辜负老师厚望……”

告别蒋百里之后,薛岳就匆匆返回了前线。

然而,让薛岳怎么也意想不到的是,此次相见,竟成永别。

半年之后,1938年11月4日凌晨,担任国民政府高级顾问兼陆军大学代校长的蒋百里,因心脏麻痹症在广西宜山县城阖然长逝,享年57岁……

将星陨落,举国扼腕……(参见伍立杨著《烽火智囊—民国幕僚传奇》、张学继著《兵学泰斗—蒋方震传》、萨苏著《国破山河在—从日本史料揭秘中国抗战》)

断腕之举同胞死89万 蒋介石抗战为何炸花园口

花园口掘堤,武汉设下大水障

蒋介石轻松了不少,宋美龄更是欣慰,脸上绽开了花朵,柔声道:“大令,别总闷在屋里,出去走走。”说道挽起蒋的手臂走出屋来。蒋介石这一刻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

1战区长官部,程潜外出未归。这两天他很少呆在这里,也许根本就不想呆在这里,参谋长只能代他与林蔚通话,这位参谋长看来倒满有主意,当林蔚问有无拒敌西进,守住郑州的良策时,竟满口应承道:“有啊!就看你们上头有没有胆量放‘龙’了。”参谋长玄玄乎乎卖个关子,让林蔚一阵心跳,忙催道:“老兄,什么‘龙’,你快说,别兜圈子啦。”

“放‘黄龙’!现在日本人迂回郑州,不日即抵中牟、尉氏、太康一线。眼下正值伏汛,河水涨满,放出黄河水,不仅能挡住日本人,还能把突出的一部分小鬼子冲进淮河。”

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的花园口,是历史上震惊中外的“花园口决口事件”发生地。1938年6月,日本侵略军逼近郑州,国民党军队不战即溃,在此扒开黄河大堤,使豫、皖、苏三省四十四县受淹。如今,在当年扒口处建起了纪念碑,供人瞻仰。中新社发王辉 摄

林蔚一听傻了眼。又是放水!连委员长对这事都挠头,谁敢做这个主,想着,他继续问道:“你这想法程长官知道吗?”“程长官不知道我敢跟你说这些!?现在日本人也瞄上了黄河,要是他们先动手,那喂鱼的就不是小鬼子,而是我们啦。”林蔚见事关重大,自己不便再多说什么,便答应即刻上报委座,扣了电话。

1战区做事不含糊,随后又是一封特急电报,要求掘堤放水,请委员长下命令。

蒋介石像被逼上了绝路。几天了,掘堤放水的报告一份份压在他桌上,像一块块热得烫手的土豆,哪个他也不敢动一下。要是一份待他签字的作战命令,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签上字。仗嘛,可胜可败,哪个圣人也不敢保证一定打胜仗。可要掘堤放水,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黄河这条巨龙,一旦放出来,谁又能收得住呢?日后,活着的人饶不过你,死了的冤魂也不会放过你,历史最终也将给你记上一笔。这个决心难下啊!

他这时甚至有些怨恨起手下的这些将领来。平日里管都管不住,到处胡来,谁跟他请示过?可眼下怎么突然安份起来了。电话里通知都不行,非要下个正正规规的命令,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来当这千古罪人。他越想越气,恨恨地骂道:“娘希匹,到了关键时刻都往回缩,一群没有责任感的滑头。”

蒋介石望着桌上成沓的文件,心烦意乱,火气大得吓人。

想当初程潜督率第6军,直搅得他寝食难安,花了几年时间才把程潜手下的兵都消耗掉。那时的程潜倚仗资历老,不把蒋介石这个新贵放在眼里。转眼10年过去了,江山大变,程潜倒是老老实实地居蒋之下为臣,可蒋介石此刻对他的这一点似乎也不满意。

想当年你程颂云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今天怎么这般安份。明知日本人也打起黄河的主意,可你倒还稳得住劲儿,你也知道这历史罪人不好当!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滑头,大难临头先图自保,遭人唾骂的角色最终还得我来演。

这时的蒋介石突然感到,他苦苦追求了这么多年的大权也不都是诱人的甜果。

蒋介石徘徊瞻顾,举棋不定,最后还是日本人促使他下了决心。6月3日,日军拿下兰封后,直逼开封城下,陇海线、平汉线风雨飘摇,郑州城岌岌可危。

这时,蒋介石手中能打的牌都打了,能用的部队基本上都用了。下一步的武汉会战,拨拉来,拨拉去,还不是要靠徐州退下来的这50多个师、60万人。可眼下这支队伍士气低落不说,残缺不全更令他心焦。有的一个师的番号,兵力不过于把人,还抵不上一个团。这样的部队不重新整训,补充兵员,一上战场就会垮掉,南京之战教训太深了。可休整、补充,需要时间。

时间,蒋介石太需要时间了。武汉会战布防需要时间,军队整训需要时间,中央机关向四川疏散需要时间,工厂、学校的迁移还需要时间,此刻,时间在蒋介石眼里成了比什么都精贵的东西。

6月3日,日军逼向开封时,蒋介石终于走投无路,无可奈何地在掘堤命令上签了字。同时致电程潜,指定由第20集团军总司令商震负责此任务,命令4日夜12时放水。

6月4日黎明。东天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明,青白色的曙光和蒙蒙的晨雾笼罩着长长的黄河大堤。郑州以东中牟县赵口清晨的宁静却被一阵铁锹、镐头的砍挖声,和夹杂其间的一片吆喝、咒骂声敲碎。国民党第20集团军56师汤邦桢旅2个团5千多人堤上坝下地忙活开来。

中午时分,56师师长刘尚志有些急眼了。前一天到商震的司令部受领任务时,他拍着胸脯向商震保证,这么点儿事我一旅有几个时辰就能完工,请总司令把心放在肚子里。可今天一上阵,他这个对水利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傻了眼了。

官兵们知道这活儿上面催得紧,干起来不敢懈怠。再说一听说淹日本人,谁个不玩命。战场上不是小鬼子的对手,可担土挖沙这些庄稼人出身的年轻人服谁?!可赵口这一带土质差,多是流沙。好像是专跟这些兵过不去似的,随挖随塌,这坑道死活挖不成。有几个好容易成那么个形了,再动两下呼啦啦又塌了下来,连人带家伙埋在里面,又是一通忙着救人,半天转眼过去了,工程毫无进展。

刘尚志急得直跺脚,汤邦桢更是破口大骂,可谁拿这山一样的沙土堆也无奈。

下午,师工兵营也投入了。午夜前,好赖终于扒开两道口子,可水没冲多远,掘口又被冲塌的泥沙填满,干瞪眼就是不见水再流了。

第一天掘口失败。

午夜,蒋介石在武汉还没睡,等着掘堤的消息,当闻知掘口失败的消息时,急得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坐卧不宁。日本人已逼进开封,顶到平汉线大门口了,可掘堤到现在还稀里糊涂地连个眉目都没有,这怎不能让他一阵阵急火攻心。为堵住日本人,他当即指示程潜:1、守开封的部队要加强,开封守得越久越好。多守一天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2、嘱商震继续催督部队,并悬赏千元限日完工。

见蒋介石、程潜催得急,6月5日天一亮,商震也亲赴赵口掘堤现场。这一日,56师干得更卖命,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用的家伙都用上了。成堆的炸药被抬上了堤坝,成箱的地雷被埋在了沙土中,可一声声巨响并没带来什么惊人的效果。大堤仍像个倔强的老人傲立在那里,护卫着黄河。

至6月6日夜,赵口掘堤还是没能成功。刘尚志垂头丧气地被商震大骂了一通。也怪他牛皮吹得早了点。

入夜,武汉蒋介石的电话直接拨到了商震的司令部。几天来,蒋介石每天必有两三个电话打来,催问掘堤进展情况。焦灼的询问,严厉的斥责,使商震明白委员长比他更急,弄得他日夜未敢合眼亲自催督、检查,可他在流沙面前也像是碰上了软钉子,有劲使不上,任蒋介石万般心焦,他也毫无办法。

今天又是这样,当蒋介石得知掘堤又失败后,忍不住大声斥责起来。电话里一阵嗡嗡声,杂着蒋介石尖厉的奉化口音,搅得他一阵阵心惊肉跳。“商总司令,掘口屡屡失败,是何道理。须知此次掘口事关国家、民族命运,没有小的牺牲,那有大的成就。你是革命军人,在这紧要关头,切戒妇人之仁。必须打破一切顾虑,坚决去干,克竟全功。”

商震满腹委屈。听起来,蒋介石似乎在怀疑他怕担责任而在暗里顶着。放下电话,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几天没睡了,他的头胀得老大,嗡嗡作响,眼皮也像是坠了铅似的,沉重地抬不起来。但他没法休息,在蒋介石的斥骂声中他是睡不着的。

再说土肥原师团,自5月底在兰封被解围,经20师团大量人员、准备的整补后,像一只曾被打伤的恶狼,缓过劲来,怀着一股深切的复仇感疯狂地反扑过来。此时他比往日似乎又凶悍了10倍。

6月6日,14师团先下开封,当晚便向中牟转进。次日再克中牟,郑州已是遥遥在望。

蒋介石大惊失色。

程潜大叫不好。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商震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驻兵花园口京水镇的新8师师长蒋在珍毛遂自荐,走进了商震的司令部。

蒋在珍自率新8师进驻京水镇后,在花园口一带构筑了不少工事,那一带情况颇了解,当得知整个战区,甚至武汉的委员长都被掘堤的事惊动了,便认为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斗着胆子向商震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掘堤工程放在花园口,由新8师承担,设法从大堤斜面爆破,凿穿大堤。

商震病急乱投医,无奈之际也顾不得他的话是真是假,便上报了战区。

程潜闻报,立即招来了郑州的水利专家10多人,论证结果:行。程潜毫不怠慢,急报武汉委员长核准。

武汉,蒋介石收到电报,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即签发了命令。临了,还专门加上两句:着新8师即刻开工;悬赏银洋2000元,尽早掘堤放水。

蒋介石这时把宝都压在了蒋在珍身上。

6月7日夜,月明星疏,花园口关帝庙西侧数百米处,马嘶人叫,火把林立。蒋在珍踌躇满志地上阵了。可没多久,干活的喧沸声就变成了一片激烈的冲突、咒骂。

原来,新8师的一个团长为加快进度,抢下头功,从附近征来了几百名民工。可民工一发现原来**要掘堤放水,立刻炸了窝。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农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每一块土坷垃上都留下过祖辈的血汗和泪水。如今让他们放水冲掉祖辈多少代人创下的基业,那他们能不急眼。一时间,老者扔下手中的工具,又是哭闹,又是央求,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则与当兵的争吵起来,脾气急躁的甚至与前来制止的宪兵推搡起来,工地乱成一片。

恰巧蒋在珍来到这里。一见这情形,对着前来报告的团长就是一巴掌,怒骂道:“***,什么时候还在这里穷折腾,误了工期你兜得起吗?”

宪兵见状大叫住手,可呼喊声淹没在愤怒的斥骂声中。见大堤上百来名民工在砸着已挖成的坑洞,蒋在珍火气更大了,冲着身边的宪兵吼道:“眼都瞎了,那帮混蛋破坏国防施工,该当何罪?”

宪兵会意,提起手中的冲锋枪照准大堤上的人群一阵猛扫。几支黑森森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堤上的民工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咕碌碌顺着斜坡滚了下来。这时整个工地突然安静下来,人们呆呆地望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

蒋在珍急着要放水,也怕把事情闹大,转身把负责的旅长叫到一边,斥责道:“你怎么也这么糊涂,这种事也能把民工拉来?!误了事你掉脑袋我也得赔着。现在连委员长都惊动了,到时完不了工咱们怎么交差。”

旅长垂头听着,没敢吱声。

“你现在回去把民工遣散回家,死伤的人给补点儿钱,另外你们旅再抽出一个团担任警戒,方圆10里不准老百姓进来。”蒋在珍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每个团里抽出800名精壮士兵,编成突击组,轮番上,一定要快。我把师工兵营也拨给你们,一定要按时完工,冉个能出半点儿差错。”

“放心吧,师座,决不会再出岔子。”

旅长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8日,工程进度加快了不少,尤其是炸药爆破,在花园口坚硬的大坝上更见效果。一声声巨响,卷起冲天的烟尘,漫长的大堤像被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新8师工兵营更不含糊,跑上大堤内坡,又挖又凿,装炸药炸。里外几层,一个波次累垮了,一声吆喝:换人。另一波次身强力壮的士兵又冲上去。缺口在不断扩大着,降低着……

9日凌晨,掘口基本成形。蒋在珍一面急不可耐地向商震、程潜报捷,一面请求战区调几门平射炮。他要万无一失,利利索索地在商震、程潜,也在蒋介石面前露好这一手。

上午8时,随着最后几十捆炸药惊天动地的巨响,高出地平面,像是悬挂在空中的黄河水终于越过掘口,缓缓地溢流出来。蒋在珍眼巴巴地盯着缺口,心里急得恨不能整个堤内的河水都能奔涌出来。

近午,从战区调来的四门平射炮运到。蒋在珍急令支起大炮,猛轰掘口。炮兵顾不得喘口气,架炮平射,一气就是60多发,缺口一下被打宽了六七米。顿时,黄河像是一条被激怒的巨龙,翻滚着,咆哮着从缺口奔涌而出,巨大的撞击力拍打着堤岸,使掘口两侧的泥沙土块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不住地向两侧坍塌、崩溃开来。冲口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急。

第二天,天公震怒,电闪雷鸣。一整天,中原大地暴雨倾盘,如瀑布飞泻,百里内外,一片烟波。黄河水像是被关在宝瓶里数万年的妖魔,一被放出来,则更加凶猛异常,难以控制。中原百里,河道涨满,水势连天。狂风呼啸不己,浊浪铺天盖地。丈余高的溢洪浪头,更像一头无情的野兽,吞人冲屋,荡村毁寨,无所顾忌地肆虐着,发着*威。巨大的轰鸣声数里可闻。

黄河掘口转眼使中原千里沃野化作人间地狱。从中牟经安徽涡河直至江苏洪泽湖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哭声震天盈野,卒不忍闻。洪水过后,田地成了黄汤,房屋村寨没了踪影。污浊的黄汤上,到处漂浮着家惧什物和泡得胀鼓鼓的死尸。一片片露出水面的高地上,挤满了面黄肌瘦、死里逃生的难民。豫、皖、苏3省呻吟着,哭泣着,咒诅这空前的人间浩劫。据事后统计,黄河掘口使豫、皖、苏3省44个县54000平方公里土地陆沉水底,淹死民众89万之众,1200万民众流离失所,沦为难民。

一个无可奈何的计谋,使中国百姓横遭灾难。军力不如人,蒋介石才行此下策。这是一个弱国、弱军的悲哀。

漫山遍野的洪水给程潜带来一线胜机。

中牟一带,土肥原师团的1个混成联队、卫个炮兵大队和1个骑兵中队约200

52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5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