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中队 正文 五十五 寒冷里的一夜蹲守

会流泪的鳄鱼 收藏 3 19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27.html


‘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把我和翟辉从睡梦中砸醒,睁开眼睛,见几缕阳光从布帘透进来,照在墙面、床上和地上,是该起床了,但这敲门声也太不是个人动静,谁呀?我怕是有紧急任务,便连棉衣未穿跑下床开了门。

“是你俩啊”随着翟辉的怨责却又无奈的嘀咕,刘斎和陈剑还未等我把门开利索便闯挤进来了。

“我俩怎么了,着酒气。”陈剑夸张掩鼻说道。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是人敲法吗?”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回敬道。

“不着敲法,你俩着猪能听见吗?”陈剑顺口无需思索的立刻反击道。

“快点、快点,腾地方困死了。”刘斎的眼睛精精神神,也看不出什么倦意。

“快点,你们班里还需要你们这俩干部。”陈剑帮腔道。

“急什么?”听这一说,我穿衣戴帽的动作慢腾腾起来。

“快点昂,要不告你喝酒去。”刘斎催促道。

“算了,就看在他二妹脸面上,算了吧。”陈剑说话的语气,很大气。

“这和我二妹,有什么关系。”一提二妹,我立刻提起精神来了。

“ 哈哈,他看上你二妹了,和我叨叨了一晚上了。”刘斎的语气很置身度外,而且……

“鳄鱼,我心思来心思去,你的话,有道理。”陈剑很是深思的味道,对我说道。

“我说什么了?”莫名其妙的,我觉得。

“国货那女崽,眼里真是没有你二妹那味。”陈剑蹦出这样一句话。

“我说,你们成天干吗,老惦记我二妹啊?”俺嘴上不高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惦记、惦记怎么了,自己的老婆,大众情人,好事吗 ,高兴还来不及呢。”刘斎说此话的同时,对翟辉挤了挤眼。

“你们惦记我二妹,没按好心。”

“按了好心,还是男人吗?”刘斎这一句话,若得全场大笑,我也禁不住笑了。

“你俩来干什么?”翟辉询问道。

“干什么,睡觉。”陈剑一边说,一边将冲锋枪和弹袋往床上扔。

“一夜没睡?”我追问道。

“没事,狗屁点事,折腾一宿,还什么可靠消息,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刘斎忿怨道。

“看你俩这样,也没遭什么罪。”我疑惑嘀咕道。

“你想想,财主进村了,老百姓能不遭殃,他俩能遭什么罪?”翟辉紧跟而上,嘿嘿,有力度。

刘斎站着和已经躺在床上的陈剑,相互挤挤眼,一副即得意又神神秘秘的样子。

天黑以后,正当我在教练韩军和赵军使用冲锋枪时,新文书陈龙急火火跑进来“快,鳄鱼班长,全副武装,队部。”

我赶紧组合起冲锋枪,抓起弹袋,赶往队部,跑进队部见翟辉已经在站在里面等待了。

“一名爆炸犯,据可靠情报,今夜可能潜伏回家,县局点名你俩。”曲队长简要介绍了案情。

我瞅瞅翟辉,翟辉瞅瞅我:可靠情报,这把轮咱俩了。

曲队长可能因为不明白我俩表情的源源,疑惑的盯了我俩片刻后,凑近翟辉的身前,盯着他问道“你俩搞什么鬼,不至于你也学坏了吧?”

“曲队长,不可能,翟辉是我们七个最有上进心的,老实孩子,我们是在说,哎,又一个可靠情报,昨夜,刘斎他们……”

曲队长抿着嘴笑了,并且嘴里嘀咕道“你俩就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案情是这样的:这个村俩个家族竞选大队书记还是村长的记不清了,反正是一个胜了,另一个败了,败了一家的一个家伙就自制炸药包报复对方,隔今天不久的有一天,一夜炸了三家后判断是潜逃了,据情报今夜熬不住春节团圆的诱惑,可能潜伏回家,我们负责蹲点守候,奶奶的,听介绍那夜其中一次爆炸,搁在人家窗台上一个大炸药包,呵,把睡窗台下的七十多岁大爷炸翻地上,人家竟一点事无,这是什么炸药,这是?!

“你说,咱还是武警部队吗?这不成打更守夜的更夫了。”趴窝在糊黍柴火垛里,我怨气道。

“守就守吧,都是执行命令。”翟辉的语气也是无奈的憋屈,但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态。

“他们为什么不守?”我心有憋屈和不满的说道。

“你没听曲队长说吗,一夜炸了三家,危险人物。”翟辉话里带话的回说道。

“也是,这活……”

“别牢骚了,别出力不讨好。”翟辉阻止了我的即将满腹牢骚的发泄。

“ 这不就咱俩吗,哎,那俩家伙不像遭了咱俩这罪?”我转移话题道。

“刘斎偷鸡摸狗的本事,那叫。。”

“叫什么,快说,说说。”我心急火燎。

“登峰造极”

“他俩在这冷天里,蹲一夜,还那乐和,干什么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挠心。

“所以说,登峰造极。”

“哎,现在有口酒,就暖和了。”我不禁眷恋起昨夜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往后床头柜里里备点就是了,你是少爷又不是买不起。”翟辉是找乐子,有点调侃俺的味道了。

“也是,。。。你说,刘斎瘸拉个腿,歪道道还真不少。”我有点羡慕起陈剑了,跟这个老实人一组什么都好,就是太遭老实人罪了。

“歪道道不少?正道道也不少,你别小看他。”翟辉的语气不容置疑。

“怎么说?”

“他十七岁,就在我们乡里走龙头舞狮头。”

“那怎么了?”那是对舞龙耍狮一窍不通,因此对翟辉的话很不以为然。

“怎么了,没功夫能行?”

“花架子吧?”

“你不懂,没真功夫,站不住脚的。”

“那厉害?”

“可是了,不过和你一样,没点上进心,要不,你俩……”呵,翟辉竟为我俩惋惜起来。

“哎哎,你怎么说话,感恩不图报 ,我两上进了,你不多俩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吗?真是,好心没好报。”我阻断翟辉的话,并严厉批评他道。

“行、行,我谢谢了,你俩一个财主,一个少爷,让你们在部队多待,也不会,我就不行了。”翟辉根本一副不领情的态度。

“怎么不行了?”

“父母老实,没本事,自己也老实,只有在部队老老实实干,才有出路啊。”

“你老实,你老实还整天惦记我二妹。”我突然记起翟辉时时刻刻对二妹的不老实惦记,便愤愤的指责道。

嘿嘿、嘿嘿,刺骨寒风的柴火堆里,因为嘀咕起二妹,我的心窝里,才有了抵御严寒的温暖,忘记了黑夜的漫长,翟辉也提起精神,给我这个未经男女床事之欢的小童子,自愿热烈的当起老师了。

天朦朦亮的时候,马队长低身从一处靠近我俩,通知‘撤’,在伸手握地上冲锋枪的时候,我第一把竟没有拎起来,手冻僵了,搓一搓手,才再一次拎起了冲锋枪。

跟随马队长走进村委的一个大屋里,我心里立马老大不愉作起来,一个大炉子旺旺的,厚厚的地铺上,呼噜噜,正酣睡着几个警察大爷。

“同志们,再辛苦一趟,昨夜有一个乡司法员,把老婆砸死了,已被控制在家里,我们去看看。”不一会,随后进来的小张局长说道。

“砸死人了,还啰嗦什么,拷回来不就是了’我才要脱口而出,一转念,自己身份不妥,便咽回去了。

面包车颠簸在崎岖的路上,肚里空空的,又寒冷袭身,加之几许的窝囊气,心里憋屈极了。汽车驶进一个大村落,一个穿警服的人迎上来,对小张局长汇报道“人已经拷起来了,是否带走?”

“了解清楚了?”

“基本清楚了,自己说,老婆是七仙女,他不砸死她全家会遭殃,进一步情况,正在调查。”

“那行,带走吧。”

这个窝火,大老远让我俩来干嘛?翟辉紧紧盯我一眼,我侧脸看向了窗外。

奶奶的,人带上车,除马队长和那个汇报的警察外全溜了,这还用说,义不容辞,看押的任务主要是我俩了。审视这司法员,五十多岁,脸上刻着庄稼人特有风吹雨打的沟沟槽槽痕迹,身板和四肢也是长年劳作的健壮,但眼睛是透着明亮和睿智的,正纳闷这样人怎么会杀老婆,还如此借口之时,马队长开口说道“你们麻衣相说七仙女是灾祸,是触犯天界吧?”

“不是……言传不了的。”这人的语气和神情不是不屑,是一副坦然独步自己世界的味道。

“为这点心思,杀人……按理说你是个司法员,对杀人偿命应该了解深吧?”马队长又莫名不解道。

“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懵了,这人说这话的时刻,竟一脸的微笑,可分明不是全国一个模样的那种笑。

面包车车厢里沉默了。

“我给你想想面吧。”不多时,盯着我说道。

我瞧瞧马队长的态度,见他对我点点头,我便对这人点点头,神了,惊呆了,这人对我九岁和十五岁经历的两次小灾,了如指掌,不知是要感叹中国古人之伟大,还是要崇拜这人的神道莫测。

“看看我的未来行吗?”在车里,我这是第一次启口说话。

“神、人、魔,三者合一,弃屠刀而成佛。”

我是人,我的基本是人,大多的时候我是人,可我深知魔鬼也是总在我心中作乱,可我不是神,最起码至今还未有自感为神的感觉,因为我们活着的这个世界,神是要被人供着的,说起来还难,其实也很容易,难,机遇难得,易,让这个世界造出个神,不费吹灰之力,易如反掌。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