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无名镇 第一卷 往事历历 第四章 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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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在小饭馆里正在吃饭。这时邢文发现窗外有可疑的人哪里还敢在饭馆里久留。


“快吃!我我们走!”


“再急也等我把饭吃完不是!”


“不吃了!”邢文从邢武手里抢过碗扔在桌子上。从腰里掏出一把揉得皱巴巴被票子扔给店老板。邢武有抢过碗来把剩下的一口饭抢吞肚里。兄弟俩挑着担子急匆匆地走出饭馆。他们顺着淮河北岸向包信东防胡集走去。


邢文不时地现身后观望,他发现有个大汉站在街头向他们眺望。邢文心里捏了一把汗。


“快走!”邢文低声对邢武说。


两个人一路小跑向前赶去。


“哥!咋回事?”


“蠢货!没有看见那大汉吗?”


“几个人?”


“一个!”


“一个人就把你吓这样啊?弄得我饭也没有吃完!”


“看来那大汉是盯上咱了!”


“怕啥?我一个人就能置他于死地!瞧你变得神神计计的!”邢武不高兴地说。


“好啦!我们歇一会吧!”


“看看!!咋又不走了呢?”


“你懂个啥?!”


包信集离防胡镇二十里,淮河水从包信集南一路蜿蜒向东流去;然后从防胡街中心穿过。兄弟俩就住在防胡这个小镇上。防胡镇地处息县东北一百华里处的偏僻的地方。它动邻阜阳,南依淮滨;北靠新蔡,西从息县。是一个被称作鸡鸣闻三县犬吠四城听的“几不管”的小镇。小镇呈三角型。这里是强盗横行土匪猖獗的三角地带。也是这里的百姓最受煎熬的地方。


邢武在前边大步地走,他们很快来到包信集东一个叫管楼村的地方。


“咱们在这里歇一会吧。天还早呢。”邢文说。


“咋啦?哥?”


“就在这里歇一会。”兄弟俩坐在河岸边休息。


邢文也很想回家,出来好多天了,他想妻子和孩子,还有两个侄子。但是他害怕路上碰见熟人,害怕暴富于人;更害怕这些财宝引来杀身之祸。父亲不就是因为有点本事挣几个钱才被人陷害死吗?那是一段使他肝肠欲断的往事,也是那段往事让他变得冷酷而又学会用心机。变得机警善变。变得老成稳重。他要等天黑后悄悄潜回家去。


兄弟俩在河堤上找一片树木稠密的灌木丛;把金银财宝抱在怀里躺下等待夜幕降临。


“邢武,你不要睡着啦,让我睡一会,等一会你睡我再看着。不要大意。”


“哥,你说咱们这么多钱咋个用法?”邢武的激动之心还在沸腾。


邢文不理弟弟的疯话。


“娘的!老子要让那些龟孙子看着俺的脸色过日子!”他想起儿子邢义挨打的情景。那是去年五月的一天,兄弟俩去了和渡口摆渡。儿子邢义跑到大街上玩耍。他看见镇上老财胡百万的儿子把没有啃完的一颗桃子扔在地上。邢义捡起来就啃。结果被胡百万的儿子打了一顿。晚上邢武回到家听钟玉说儿子被人打的事之后。邢武怒火三丈。掂起一把菜刀就要去胡家问个明白。这时候胡百万的狗腿子来了一大群找上了门。


“邢武在家吗?老爷说你家儿子打伤了我们家少爷;他让你明天赔大洋十块,桃子一箩筐!要不,就让镇上来处理!”


“啥?打了我们家的人还……”邢武手中的菜刀捏的“咯吱咯吱”响。


“怎么?想杀人啊?”一个狗腿子把头伸过去,“来呀!往这里砍啊!”


“你!”邢武气的眼要流出血来。钟玉连忙抱住邢武。


“义他爹,咱惹不起。“钟玉从邢武手中夺过菜刀。


接招着对那帮人说:“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犯不着红脸。”


“那好吧,明天就按胡老爷说的办!否则,别说老爷不仁义!”


儿子挨了打,又赔了大洋和桃子。邢武气不打一处来。人穷志短,过日子还要看人家的脸色。我也是区区五尺汉,娘的!我不信我没有出头之日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是老子有一天……邢武想到此心里荡起得意的波浪。这下好了,俺也可以让别人叫俺爷啦!龟孙子!等着瞧吧!


邢文太累了,饿了两天,就吃半碗面。自己心疼弟弟,盐车比弟弟多推了百十斤。他很快进入梦乡。眼前浮现出童年的苦难。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本侵略者发动了“卢沟桥事件”。在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骂了不还口,打了不还手”的误国政策下,七月二十八日到三十日北平天津相继失守。多灾多难的中国人民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几百万东北人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大批向关内逃亡。多灾多难的中国人民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那年自己才十三岁,弟弟才十二岁。东北三省沦陷后,父亲带着一家人逃难来到河南,途经防胡小镇。父亲说,这里是平原地带,不是打仗的地方;就在这里住下吧。于是一家人就在淮河岸边打了一个棚子算安了家。父亲有一手好医术;对多种疑难杂症手到病除。特别治刀枪红伤最拿手。从此以后,父亲就在防胡镇上摆起药摊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日子虽然过得苦,但是,在那个年代里能过上安定日子实在不容易。一家人为有了生存的地方感到庆幸。


有一天夜里,突然有人敲门。父亲以为是有急诊就开了门。这时几个蒙着脸的大汉闯了进来。那人用刀逼着父亲说:“邢仙,想活命有两条路;一是拿出大洋一百块,我走人;二是你们一家卷被子滚蛋!防胡镇上没有你姓邢的扎根地方。父亲只好把多日积攒的前拿给了那蒙脸的人。从此父亲夜里再也不敢接诊。生意也大不如以前。人说祸不单行,在后来的日子里邢仙家不断有人找麻烦。邢仙在街上的药摊上经常有人踢生意。今天有人吃了药发生药物反应,明天有人上门收保护费。再后来街道上那些地痞流氓上门闹事。邢家的生意一天天惨淡下来。一九四六年的春天,防胡镇上发生一件斗殴事件。一户有钱人家姓王名五的人被刀砍伤;伤势很重,白骨就露出了。父亲用祖传秘方治好王五的伤。王五父亲就让我们一家人从草棚里搬进他家住下了。他给了邢家一间门面房,父亲开了一个小门诊部,邻居家人有个伤风感冒的邢仙给医治不收钱。母亲与邻里关系相处很好,街上那些无赖看在王五的面子上也不敢再找麻烦。一家人慢慢有了吃穿。也算是在小镇上安了家。


父亲勤劳善于经营,两年下来便在南街买了一处房子,生意很兴旺。在那动乱的年代有手艺的人好活点;特别是刀枪伤病人治疗,生意还可以。有的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求父亲。其中不乏军人。那是兄弟俩还小,只知道父亲白天和夜里都不闲着。只要有人上门求医父亲总是风雨无阻。加上药费低廉,当地人大病小灾的都请父亲。一家人的生活慢慢生活好起来了。


一那年冬天的一个下午,街道上一个老财胡百万的儿子因与人争夺地盘被人砍伤,让人请父亲去治疗。父亲给那人上了药又捡了几剂草药;吃后很快好了起来。不料在服完最后一剂药时,病人七窍出血而亡胡百万把父亲告到镇里,当天夜里父亲就被抓进大牢。母亲四处托人,求情,打典终无结果。不久父亲被判死刑。母亲哭得天昏地黑一病卧床不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兄弟俩的手说:“文儿……娘恐怕不行了……你……,一定把武儿带大……,你爹死的冤啊!”兄弟俩伏在母亲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这时钟半仙来了到邢家。钟半仙是防胡镇“老字号”药铺老板。外号“钟医天。”在防胡镇上也是出名的药仙。但因不善经营,生意一直不好。邢仙的生意又抢了他的病号。他绞尽脑汁想赶邢仙走,花了不少钱让人也没有如愿。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这一次他的阴谋终于得逞。他进了邢家屋内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小屋,发现邢仙的妻子躺在床上;邢氏兄弟伏在母亲的身上痛哭。于是说道:“孩子,让我给你母亲看看病吧!”钟半仙装模作样的给邢仙的妻子把脉。过了一会对兄弟俩说:“你母亲病情很不好,你们去河边找些蒲公英回来做药引子吧。”


兄弟俩信以为真就去了河边。钟半仙看着躺在床上的邢仙妻子,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丰满可人的年龄。他说:“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妇科吧!”钟半仙缓缓掀开被子,看见躺在面前的美人淫火顿生。邢仙的妻子预示到钟半仙的歹意;下意识的拉过被子要盖住自己的身子。但是,一个久病不起的女人,就像负伤的小鹿怎能抵挡了豺狼的蹂躏?钟半仙扑了上去。钟半仙强0了她。事后钟半仙得意的望着邢仙妻子说:“邢仙好艳福,你嫁给我吧!两个孩子也有了依靠不是?”


“钟……钟半仙……你……你个天打雷劈的畜生!你……你不得好死!”


“娘!蒲公英找回来啦!”兄弟俩回来了。


母亲拉着兄弟俩的手说:“文儿……娘恐怕不行了……你……,一定把武儿带大……,你爹死的冤啊!钟半仙……”母亲缓缓抬起手指着钟半仙话没有说完就咽了气。兄弟俩伏在母亲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钟半仙看着邢仙的那些破书还在墙上的书架上,便对邢家兄弟说:“我帮你埋了你母亲吧!你们同意吗?”兄弟俩感激万分,连忙跪下磕头。


钟半仙假仁假义地埋葬了邢仙的妻子。街坊邻居纷纷议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母亲入土后钟半仙又说:“你们兄弟俩去我家吧,无依无靠的怪可怜的。”兄弟俩又是磕头又是谢恩。可是,兄弟俩那里知道钟半仙的用心?


从此,邢家的小屋便锁上;兄弟俩便成了钟家的长工。钟半天把邢文家的药书也全搬进了自己的家。黑夜里,钟半仙翻遍了邢仙的所有药书。找到了医治刀枪红伤的秘方。自从钟半仙得了邢家药书后生意就兴旺起来。钟半仙突然开始治起红伤了,原先萧条的药铺一下子红火起来。很快就成为防胡镇富户。


“哥,咱们回家吧!”邢武打断了邢文的回忆。邢文看看太阳还老高,说道:“再歇一会吧。”


“为什么?”


“邢武呀,今后要学会用脑子。不要鲁莽行事。无心的人会吃大亏的。你想啊?现在回去碰见熟人怎么办?他们问起盐车怎么办?年轻人见了咱问:你们挑得是啥东西呀?怎么回答?为了我们的财宝不被人发现,我们不敢吃肉,我们不敢喝酒,我们装成叫花子。你懂吗?我们要在天黑后才能潜回去。回去后千万不可张扬,要像往常一样装穷;起码等到一定时候才能想着做个啥生意。不然街坊邻居会怀疑咱们的钱来路不明。”邢文郑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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