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无名镇 第一卷 往事历历 第三章 春夜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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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邢氏兄弟赶着马车继续在马路上奔驰,夜风在他们耳边吹着口哨,路边的树木和那些起伏连绵的丘陵包在夜色的笼罩下像大海里的波浪不断向身后翻滚着。身后的枪声停止了。邢文的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他轻轻地拉了拉缰绳,轻轻地叫道:“吁……”邢文缓缓地拉住缰绳,马车渐渐停了下来。邢文擦擦脸上的汗水从车上跳下来。扔掉手中的马鞭:“快!卸车!”


“哥哥,你疯了?一路上也不说话,逃难一般,盐车也不要啦!就这几床破被子能值几个钱?”邢武探听地问。


“二弟,车上坐着硌屁股吗?”


“妈的,颠人不说,快被折腾死啦。”


邢文低声笑着说:“等会儿你就不叫苦了,快卸车!”


他们抱起那破被子往车下卸,沉甸甸的东西让邢文心里更踏实了。兄弟俩把那破被子抬到车下。邢文迫不及待地撕开被面。只听“咚!咚!叮!叮!”一阵声响,那光闪闪,黄镫镫,金灿灿的黄色砖块呈现在他们面前。


“金砖?”邢武惊叫起来。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扑了上去,四只手几乎同时抓住金条,兄弟俩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我们发财啦!我……”邢文忙用手捂住邢武的嘴。示意不让他说话。邢文站起身来向四周看了几眼说:“快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


他们先后又撕开几床被子,又一堆白花花地银元呈现在他们面前。兄弟俩欣喜若狂。


“哥哥?咱们不是做梦吧?”邢武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们真地要疯了。


还是邢文老练些,他三下五去二把金条银元宝盖起来。接着又从车上搬下两个木箱。他们打开一个后发现是一些字画。“他妈的,啥东西都往箱子里装。”邢武骂道。


邢文打开一卷看后心中嘭嘭直跳。妈呀!古董!可他马上装着无所谓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说:“怪花的,拿回去让他们姐妹们剪个鞋样啥的。”他小心地又把它卷好放在撕下的被面里捆好。邢武有撬开另一个箱子,一道光亮闪出,一箱子五光十色的金银首饰照亮了邢武的惊恐的脸。:“哥!”他惊呆了。这是他一生从没有见到过的财宝。


“盖上!包起来!”邢文低声叫道。他们把那金银细软一股脑倒在撕下来的被单里包好放进担子里。


李排长郭川小春三人穿过息县城拼命追赶邢氏兄弟。


“李排长,我们这是?”郭川问。


“追上邢氏兄弟!要回那批军款!”李排长不回头举鞭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


“快!按我说地办。”邢文命令似的对弟弟说。只见邢文脱下上衣在地面上揉搓起来,邢武也学着办。


“越脏越好”。邢文说。


兄弟俩又来到马车旁把衣服放在车轴上搓些油灰;又在脸上涂些黒灰。不一会一对年轻漂亮的小伙子变成了蓬头垢面的叫花子。两人相视会意的笑了起来。


邢文把马车调转过头,拿起马鞭子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抽了几鞭,那马嘶叫一声拉着空车向息县城方向奔去。


李排长三人看见前面来了一辆马车。他们缓缓放满了脚步,拦住那辆马车。三个人跳下马来爬上马车。翻遍车上的破旧棉套什么也没有。


“东西让他们已拿到。”李排长说。


“我们怎么办?”郭川问。


“看来只好从长计议啦!”李排长说。“小春,你还回庙里,郭川回去向团政委报告这里的情况。”


“你呢?”小春问。


“我跟踪一下他们。”


“哥哥,马和车还值不少钱呢!”


“你懂个屁!快折棵小树当扁担!”


兄弟俩把金条银元分成四包两个担子。


“跟我走!”邢文挑着一担财宝下了官道顺着淮河南岸在茂密的护河林的掩护下向东走去。


“哥!走北岸才对!我们不能还要趟河回家吧?”


“吧嗒!吧嗒!吧嗒!”远处传来马蹄声。


“快走!”邢文低声叫道。


“哥,我饿得都出了一身汗啦。”


“好吧,我们就躲在这里看看他们的动机。”


只见李排长三人骑着马飞奔而来。他们直奔包信镇里去。


此时天已初亮,远处传来犬吠声和无数鸡鸣声。东方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田野里散发出浓郁的田禾芳香。一望无际的淮河岸边春风荡漾绿波起伏。河岸绽放着白色蒲公英,茂密杨柳抽着嫩枝,吐着鹅黄色的叶芽。堤下偶尔一颗颗野桃树上缀满着粉兰的桃骨朵儿……她们用特殊的花语诉说着隐藏的秘密。霞光、晨露和空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春禾的清香,在春天的黎明前萌发……淮河里的水一路高歌欢快地向东流淌而去。无数只野鸭嬉戏在波光粼粼碧水之中。


处处满是春的气息,处处满是花季的芬芳,处处满是绿色的世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传递着春的气息!


昔日无心观察大自然的兄弟俩,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好。


东方泛起红光,远处已出现赶集的人;阵阵春风送来街道饭馆里飘出的肉香味。


“走!我们进街里。”


“哥哥,你许我的肉面……”


“废话!别跟的太近,别说话!”邢文低声喝道。


兄弟俩走进街市,餐馆里传出锅碗瓢勺交响曲;小商贩们南腔北调地吆喊着。


“哥,吃点东西吧!”邢武饿极了。


邢文装着听不见,底着头往前走。他们从南向北一直来到街中心。赶集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看见这两个叫花子就远远躲开,女子们还用手捂住鼻子。


“妈的!嫌我脏?到时候老子让你们喊我爷!爷爷这包里的东西可不脏。”邢武在心里骂道。


邢文前面走,邢武光着一只脚后面远远地跟着,他怕哥哥怪他,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看见一家小餐店,就向里走去。


“嗨!去!去!去!!老子一分钱还没卖呢,你们却先光顾啦!”一个店伙计拦住他们。


邢文掏出几张纸票子。那伙计马上笑容堆满脸上说:“二位这年头票子还不如擦屁股纸呢!有大洋吗?”


“老子有的是!”邢武大大咧咧地说。


“请进,客人来了……”伙计高声叫道。


邢文用眼狠狠地瞪了邢武几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他向窗外看了几眼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把包裹放在桌下用脚踩住。恐怕被人抢去。


“爷!吃点啥?”伙计边擦桌子边问。邢武听伙计喊爷,心里乐滋滋地。心想,妈的,还是有钱好啊!


“有水洗脸吗?”邢武问


“那边有,自己打。”伙计说。


“洗啥脸!”邢文边说边用眼瞪邢武。


“水不要钱!”伙计笑着说。心想,叫花子人穷脸也不想要了。


“伙计来两碗肉面”邢文说道。


“再来二斤卤肉一斤老白干”邢武叫道。


“好来!”伙计又是一声高叫。


“没钱给吃吗?”邢文望着窗外说。


“没钱装什么爷!”伙计不耐烦了。


“你!”邢武大怒霍地站了起来。邢文用脚在桌下跺了邢武一下。邢武只好坐下。


“二位兄弟,身高六尺相貌堂堂。既有挑山填海之力,又有擒虎降妖之态为何落到这般田地?”


邢文笑着说:“我们是外地人。因寻亲访友而无终,才落得如此穷酸。让你老笑话了。”邢武捂住嘴笑。


“肉面来了!”


邢武端起一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邢文望着弟弟心中一阵酸楚。弟弟饿坏了。一天来连口水也没有进。日餐升米的弟弟饿坏了。


“慢慢地吃,别烫着。”邢文说。一天没进食,那么大的个子。唉,这下好了,我们不用再受苦了。邢文心里想。邢武不一会把一碗面吃的净光。他看着哥哥有点不好意思。邢文把面前的一碗推给他面前,望着弟弟点点头示意让他还吃。邢武犹豫了一下拉过来便吃。不一会碗内汤水皆无。邢武用手抹了抹嘴巴,把目光又投向那热气腾腾的肉锅里。


“咋样?饱了吗?”邢文看见弟弟心疼地问。


“老虎吃个苍蝇。”邢武望着锅里冒着泡的卤肉咽着吐沫说。


“再来一碗!”邢文喊道。


邢武接过第三碗面倒一半给邢文。几口便灌进肚里。这时邢文发现窗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窗前走过。他立刻警惕起来。


邢文的妻子钟美一大早就起了床。她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时有人敲门。


“谁呀?”钟美放下手中的扫帚去开门。门打开了,他发现镇上警长吕品站在门前。


“邢文媳妇?邢文回来没有?”吕品一双淫荡荡三角眼里放射出邪恶的光芒。


“没有回来,警长找他有事啊?”


“哦!有事!有重要的事!”说着探头向院内看了看接着说:“我们进屋说吧!”说着挤进了院内。


“吕警长,有事还是等我家男人回来再说吧!”


“不!今天要说。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看今年的壮丁任务又下来啦,咱们镇上年轻人也不多。马镇长和我商量一下,今年你家男人要去前防当兵打仗啦。”


“啥?让我家男人去……”吕品的话吓得钟美眼前一阵眩晕。踉踉跄跄就要跌倒。这时吕品一把把钟美抱在怀里。心中一阵狂喜。他抱住钟美一阵狂吻。抱起来就往房内走去。


“姐姐!姐姐!仁儿他们起来了没有?”这时钟玉抱着自己的儿子义儿走进来。她发现了吕品。她也知道镇上那帮色狼早就对她和姐姐不怀好意。她放下义儿,迅速操起一把铁镐。


“姓吕的!你个狗娘养的!老娘和你拼啦!”说着向吕品头上砍去。这一吼叫把钟美叫醒。她发现吕品抱着自己的一切都明白了。他举起手来在吕品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耳光。吕品放下钟美抱头鼠窜。回头吼道:“你等着!有你们两家好受的!老子有办法让你就范!”


钟玉听说镇上要拉邢文的壮丁姊妹俩抱头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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