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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现在纽约,又出现在同样霓虹灯华丽的色彩下,有些人不敢正视这色彩,它太不真实,绚丽中透着浮夸与这座城市骨子里的糜烂相辅相成,这是巧合吗?超过1800万的人口,市区面积超过1000平方公里,这几乎就是个小国家,这地方被称为他妈的‘不夜城’,这听起来很让人向往,你也许会想起幽静酒吧中和着随意的黑人布鲁斯音乐轻快起舞的场景吧,有些人沉迷于此,但我要告诉你,这一切并不真实,这只是你可怜的梦境,我能洞穿一切,并不因为我住在曼哈顿区工作在高档写字楼,这代表不了什么。

我叫马克,马克·鲍威尔,确切的说我名字中间还有个底格里杨,但是现在不用了,你们可以叫我马克先生,我出生在纽约这个城市最耐人寻味也是这一切糜烂之源的布鲁克林区,我的父亲是个该死的醉鬼,他用摔成两半的威士忌酒瓶杀掉了我的母亲,然后我用邻居家的猎枪杀了他,我还记得那年我12岁,1983年。

我杀过人,你们也许认为我到了12岁故事就到此结束了,可不幸的是,警察并没有抓到我,如果我早早的就入了监狱也不会有现在这般风光,如果真的那样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边城的监狱挨该死警官的鞭子那。可事实恰恰与之相反,我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在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了一家公司,至于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我只能告诉你,叫:斯华洛。

好了,下面便是我的故事。

我无需被闹钟叫起,定时五点从柔软的床上弹了起来,窗外的天空薄暮冥冥,我用粗糙的手大力揉搓着满头僵硬的银发,这些该死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根根翘起,还有下颚这该死的胡茬,总是把我的手拉的生疼。

我打开电视,早间新闻告诉我今天某位国家的某位元首所乘的飞机不幸坠落,各国大使馆已经向该国致唁电。女播音员千篇一律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触碰到了我耳中的老茧,这一类新闻我已经听腻了,他们总是像这个该死的女播音员一样千篇一律的用种种傻瓜都能识破的计策糊弄这群每天上班之前吃着三明治打开电视看新闻的家伙,坠机?意外?这不真实,我用我的直觉告诉你。

我像往常一样关掉电视开始洗漱,这大房子里的卫生间叫我有些发毛,大的像平常人家的客厅,妈的,我有些像骂娘,为什么每个人住的房子不一样,领的报酬不一样,就连他妈的思想,也他妈的在每天发生转变!妈的,我又在思考了……我很爱读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我记得他有本书叫《生活在别处》,里面有句话我觉得挺让人震撼,他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是啊,人类无时无刻不再思考,那上帝非得笑死了。

八点,我去上班,和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什么区别,我走进电梯听到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年轻人在谈论,老女人说:曼哈顿的房价简直贵的吓人。

年轻人笑了笑:不,我的房子是个例外,这座摩天大厦二十米开外的一间预制板房!没想到这地方也会有这玩意。

我想笑,我想搭上两句,但话却迟迟未能出口,我很长时间不和陌生人交流了,因为工作缘故我一直是独自一人,偶尔与人交谈也是只言片语,谈些工作上的话题,这不是我这人本身的性格,我的职业改变了我,也改变了我的穿着——银灰色的阿玛尼的欧版西服套装和一尘不染的皮鞋,再配上银色的短发,我简直就是个绅士,但说实在的,我永远也配不上这个称号,我兜里的一件东西改变了我的一切,让这一切的一切都变成我自己的掩护。

我兜里装的是一支自动手枪,银色的史密斯·维森4506,枪管长5英寸,空枪重约0.4千克,弹匣容量虽然只有八发但我可以保证枪枪毙命,不要以为这是一支参加比赛用的手枪,它在我身边已经十年了,承担的任务是把一枚口径为0.45英寸的弹丸镶嵌进能夺人性命的部位,它从不故障,和我一样,从未失手。

说到这儿,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吧,对,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该死、肮脏、偷人性命的小偷,你也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正当职业者,为什么不那?我也和你们一样,挣钱吃饭。

我的公司位于曼哈顿市中心一块并不起眼的小地方,在一片高楼大厦中仿佛一枚不起眼的弹珠混肴在一匣翡翠之中,公司的写字楼只有八层,我在正门刷卡然后真的像一个每天辛勤工作的白领一样进入了这家道貌岸然的公司。

“嗨,马克。”

“嘿,马克……”

“Hey!Guy!”

我的同事们从我身边擦过,用截然不同的语气和表情向我打着招呼,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和白色的衬衫,他们是白领,但不是习惯座办公室的那种,别看他们像普通上班族一样每天在电梯里看着报纸吃着三明治。

“最近怎么样?马克。”电梯里是我的一个同事,他叫山姆,穿着职业装,看着报纸,用平常的口吻问我每天必须要问的无聊问题。

“不怎么样,昨天道琼斯指数再次暴跌,我把一般的资产赔了进去。”

“是啊,那可是很多条人命。”

电梯显示到了四层,门开了,这家伙一边阅读报纸走出了电梯,我的办公室在七层。

我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十分了,我这人是很有时间观念的,八点二十左右大概有人会来办公室和我谈业务,所以我要快马加鞭。

昨天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来自洛杉矶什么的,有重要的事和我面谈。我到现在还在疑惑,他是怎么弄到我手机号码的。

我的办公室还是那么干净有条理,这仍归功于我的职业,在每次工作完毕后我都要做一次清洁,清除我在工作中遗留下的任何不该留下的东西,包括我不慎掉落的头发和从西服上掉落的饼干碎屑。办公桌上摆着一沓没有仔细批阅的文件,那是我这十年来的业绩总结表,经过计算的数据你们可能会瞠目结舌,十年内杀了505个身份各异的人,这些人中有普通的惹上官司的平民,也有某跨国企业的董事,还有扰乱全球风云变幻的传奇军火商,对了,说起军火商,我还记得那个传奇人物维克托·布特(世界头号军火贩子,俄罗斯人,2008年3月6日在泰国一家高级酒店被捕),我曾协助CIA在曼谷对他进行追捕,我用枪射中了他的小腿,我当时想杀了他,出于某种原因,但是我忘了。

我又想起这个大军火商到底的一刹那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中年女人的惊恐模样,她紧紧地和女儿相拥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眼睁睁的看着我把阿米妥(致幻药物)注射进维克托的身体,那一刻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仍记得那时我想过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生路,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毅然决然的把维克托交给了那群面无表情的中情局特工。

现在想起,我真是个畜生。

我用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尽量使自己波涛汹涌的思想平静下来,但这时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家伙走了进来,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布满皱纹的瘦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这是我的老板,我的顶头上司——彼得·霍金斯,他是这杀手公司的开创者,参加过越战,指挥过海湾战争,十年前创立这公司,随即招贤纳士。

“马克,恭喜你,你要获得年终奖金了。”他开门见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完全没有自己身上的西装来的板正。

“为什么?因为杀人杀得多吗?但我要告诉你,老板,我想辞职了。”

“不,马克,太早,你还不到四十,等你到了七十岁再来和我谈这个事吧,你还有一堆文件没有批阅,还有一大群国家元首没有见过。”

“妈的,我不想见他们,我们哪怕只有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也是个死!”

“那是一大乐趣,不是吗?”

“去你妈的一大乐趣,告诉我,什么事,你不会无缘无故给我发奖金的。”

“唔……”老头耸了耸肩,玩着手中漂亮的柯尔特转轮手枪,“你说你要辞职我不拦你,但你只需做好我委托你的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我不认得他,这个闯入者在穿着上像一个小混混,放荡不羁的皮夹克搭配袒胸露背的夏威夷花衬衫,还有遮了半个脸的雷朋墨镜和修剪的杂乱无章的胡须,他腰带上别着一支大块头的手枪,好像是原始型号的M1911A1,是把杀人的利器,但放在他身上是在是有点格格不入。

我想他就是打电话找我的那个家伙,办公室里有些闷,他脱掉厚重的皮夹克,随便找了把椅子毫不客气的坐上去,还翘着二郎腿,他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三根肥硕的雪茄,一一用Zippo打火机点燃然后丢给我们。

我接住雪茄但拿在手上迟迟没有抽,霍金斯也是一样,他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和中年男人握了握手,男人不太友好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开了口:“你就是马克先生?”

“不,我不是,那是我年轻的时候。”霍金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指向我说道。

“对,我是马克·鲍威尔,先生你有何贵干?”我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打量着这个衣冠不整的中年混混,他用极其不屑的眼神看着我,深深地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我无须自我介绍,我只能明白的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看出来了。”

霍金斯咳嗽了一声,道:“首先告诉你先生,我们不能做有损美国利益的活计,我们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国有企业,中情局总是把一些自己不相干的脏活累活派给我们做,我们公司内部有联邦调查员监视,如果我们敢偷走大街上的一个井盖子也是要和走在大街上的人一样是要坐牢的。”霍金斯是个爱国者,他费劲了三年心血让自己的国家相信他,然后开始自己所谓的惩奸除恶计划,他是这样告诉我的,可他创建这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那?反正仁至义尽后,我就什么都不必知道了。

“我很清楚,这绝对和美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是我们国家的内政,如果你有点眼力,可以看出我是个阿拉伯人,我来自巴基斯坦,先生。”中年混混用一种轻佻的口气说道。

“巴基斯坦,你的国家?你是塔利班或者基地组织要来找我们杀掉你们国家的元首吗?不,我们不干。”霍金斯很有远见且深思熟虑,这十年他从来没有和这些恐怖组织有过任何挂钩,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睿智的人。

混混摇了摇头,道:“才不是,我们干的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行当,在东南亚和哥伦比亚进口毒品到中东……”

“哦,天哪,把毒品卖到中东?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滑稽的笑话。”我笑道。

“妈的,听我说完,我们是把毒品卖给那些有些资产的政府腐败官员还有当地富商什么的,这些军队也对毒品钟爱有加,你知道,战争天天有,在以色列,在黎巴嫩,在巴基斯坦的山区,可卡因和吗啡供不应求,我看到很多人因为没有吗啡而痛苦的死去……”

“去你妈的,你可真会说笑,在这里你无需冠冕堂皇,你们这些恶魔,用毒品去残害穷人,你们却在豪宅里安享天伦之乐。”我鄙视这个翘着二郎腿抽着古巴雪茄的中年混混,这种人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渣,其实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是他们。

“妈的,恶魔?有人告诉我某人十年杀了五百多个无辜者,那我问你,他们犯了什么罪?不要装作维持正义了,其实我们都是一类人,为了自身利益出卖自己的灵魂,不是吗?实际一点吧,伙计,这宇宙有千千万万的行星,而我们只是其中渺小的一颗,稍不留神就会消失在茫茫宇宙中,如果你真的在乎卢旺达数百万人在日落之前惨遭屠杀这样的事实,你凭什么对那些心甘情愿的吸毒者耿耿于怀?”

“没看出来你口才还挺不错,但今天你只能演讲到这里了,你可以选择滚出去。”我掐灭了雪茄,霍金斯微笑着看着我们,中年混混拔出枪站了起来,“不知死活是吗!”

“我看真正不知死活的是阁下。”我抢先他一步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咔嚓”我压下手枪的机头,这家伙在枪口下微笑,“你不敢杀我,对吗,杀过505个无辜者的正义英雄,你以为你是蜘蛛侠还是夜魔侠?”

“嘿,伙计,别把他惹毛了。”霍金斯用手枪的枪把敲打着中年混混的肩膀,然后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会意,垂下了枪口。

这家伙嘴里嘟囔着脏话,用戴满戒指的手正了正被我撕扯皱巴巴的衣领。

“好吧,先生,我们不妨静下心来谈一谈,何必初次见面就舞刀弄枪那?”霍金斯在中间做和事佬,他抽了口雪茄,但被呛住了。

“这东西劲真大……咳咳”他掐灭雪茄,说道,“不妨说说你给我们的委托吧,来自阿拉伯的大胡子先生。”

中年人再次坐回椅子,他挑衅的看着我,然后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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