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618.html


日军士兵听了野矢船夫所言,却不以为意地笑道:“你们神枪手之间的较量我是不懂,但樱花还是会去欣赏的,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富士山的樱花呢。”他却是感怀起来。


野矢船夫被这个士兵反驳,又听他想念起家乡。口上没说什么,心中却嗤之以鼻,男人最光荣的是死在战场。为帝国征战,马革裹尸,才是一个战士的无尚荣光。


野矢船夫没有搭理这个想念家乡的日军士兵,低下头,取过一旁的三八大盖,就这样拿在手中,闭目体会枪械带给他的感觉。


胡桃木质的枪身,摸上去手感舒适。半斜月形的扳机,只要手指那么轻轻一扣,随之而来地就是一颗冰冷的子弹,听着子弹从弹匣迸发传出来的声音,这就是一种享受。


罗店,这个被称为血肉磨坊,在淞沪战争期间历经十三次大大小小的战斗,中日双方在此反复争夺,伤亡惨重的小镇。此时正承受着日军部队又一轮的冲击。


在金星山这个阵地,新一轮的战斗正在进行当中。


郑云和他的狙击手弟兄猫腰在战壕里趁着战斗间歇抽烟。这期间,驻守金星山的581团,583团,和配备的98师直属炮兵第3大队已经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而郑云的手上也已经染了八条鬼子的鲜血。


在战场上作战是最危险的。尤其是对这些狙击手来说。三十六个狙击精英,随时随地都有丧命的可能。不单单是正面敌人的枪林弹雨,威胁还有来自上空的日军轰炸机。


轰炸机每投下一颗炮弹,就炸出一个弹坑。战壕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黄土和尸体覆盖了坑道。敌机从空中投弹,来不及隐藏的士兵被炸飞上天,隐约中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很显然,这个士兵已经尸骨无存了。


“云老弟,来一根!”马占山在内衣袋摸了两下,掏出一个烟盒,很仔细的拿出两根压皱的香烟来。


战争是残酷的,心理上压力尤其更甚。因为战场上,生命渺小微不足道,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前一秒有人战死,下一秒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所以,烟成为了士兵们的最爱。


郑云也抽过烟。他记得,自己抽第一根烟时的景象。那年,老班长给了他一根烟,而自己却笑称不会。这一回答把老班长惹急了,大叫:“男人不抽烟,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班,你去问,哪个弟兄不会抽。郑云,别看你年纪小,但这规矩却是废不得。战场上,说不定我就死了,就当你给班长我一个面子,错过这回,老子可能没机会给你烟抽啦!”


郑云被老班长一激,接过烟,试着尝了一口,当场把他呛的晕乎了。妈的,这烟,恁难抽!打死老子也不抽第二口啦。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际,一发日军的炮弹飞来,老班长连忙说了一声小心,紧接着把当时年少的郑云压在身下。而他自己,却被弹片击中,半个脑袋被削去,后脑勺血淋淋的,脑浆,鲜血染红了黄土,手上的烟却仍旧夹的紧紧的,不忍放下。


从此,郑云发誓,自己一定永远给老班长面子,不会抽烟也要学会。虽然他现在还是很少抽烟,但对于烟,却也抽习惯了。


伸手接过烟,用火柴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喷了出来。


“嗯,味道不错,烟劲够浓烈!”


“嘿,这烟平时我还舍不得抽呢,但一想在战场上,这烟说不准何时就抽不上了,就他妈抽他娘的一回!”马占山笑说道。


“小心!”


“嗡!”说话间,一架敌机低空掠至,投下两颗炮弹,飞机上机关枪“哒哒哒”的扫射,两道耀眼的光芒刺破天际,火舌灼热,战壕前的黄土飞溅起来,溅了战壕里的士兵一身。而郑云和马占山早已经趴下,卧倒在壕沟里。


等敌机停止轰炸,战壕里的士兵起了身,观察着鬼子的动向。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好不容易抽根烟,就他娘的被毁啦!”马占山看着手里的烟丝,哭笑不得。本来好好一根烟,被小鬼子搞的成烟丝了。这他娘的还怎么抽。


“马副队长,要不我给你些纸,你卷着抽!”一个队员说道。


“算啦!老子也不稀罕这烟丝,反正烟盒里还有!”马占山又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这回,他可是知道,战场上抽烟也不能吝啬的抽,否则就会被小鬼子搅黄了。明白了,当即猛抽起来。直到烟丝燃尽,只剩烟头为止。


衣袖胡乱抹了几下沾染尘土的脸,郑云动用铁铲将战壕塌落的黄土铲去。随后,背靠土墙,将手中的枪擦了擦,确认刚才敌机轰炸没使宝贝损坏后,退出弹仓,清点子弹数。


“一枚,二枚,三枚…………五枚!”在战斗中,郑云记得,打了两回,自己换了五次弹匣,填了二十五枚子弹。从一个小木盒取出弹药,再填几枚子弹。弹仓一送,“嘎吱”一响,入了枪尾。


“轰!”


正忙中,忽听一阵炮响,却是小鬼子又发起了攻击!


“全体将士做好准备,迎接战斗!”五八一团团长李德胜下达作战命令。战壕里,顿时紧张起来。



“鬼子进攻了么,想必是子弹还没吃够,送死来了!”曹建已然做好准备,将步枪架好,探出头去。只见阵地上,一股约莫三百来人的鬼子身着呢黄色军装,军帽两边帽檐随风飘起,一杆杆三八大盖枪口上安装的刺刀,在阳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更显刺目。


“他娘的,老子要打那面膏药旗!”曹建指着一个日军士兵,手指放在唇边,润了些口水。


只见那个鬼子背着杆三八大盖,枪上挑着一面膏药旗,白布上画着一个血红的太阳,看起来跟贴屁股的膏药没什么两样。


瞅准那面旗帜,曹建判准鬼子的移动方向,果断地开枪射击。子弹在艳阳中,仿佛一个太阳黑子,而这颗黑子,将直奔太阳,破碎心脏。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