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国的命运

选自《被遗忘的士兵》

……我们在任何需要的时候都会投入到保护这些难民的战斗里,紧追在人潮后的苏军正在随意地屠杀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难民们。我们必须要阻止俄国人的步伐,那些被派出去执行阻击任务的士兵们似乎就像是在扑灭一场燎原的大火。人们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些任务的艰巨和结果。人们对那些即将参加阻击战的士兵们依依不舍,那些负责阻滞苏军追击的士兵们也都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活着回来。然而,一切努力都不能阻止住战争如同野火一般的蔓延。那些从苏军包围圈突入到美迈尔的人也有可能会在那里死去。但是死亡在美迈尔似乎只是一种解脱,那是一种比死在其他地方更安静的死。……


……我们也许在突入到一个陷阱里,我们甚至想到这是俄国人故意让我们通过的。和我们一起进入美迈尔的还有许多难民,对于那些没有能够和我们进入到美迈尔的德国难民,他们将面对那些横冲直撞的苏联坦克、榴弹炮的炮击和多管机枪的扫射,最后还有俄国佬的刺刀。所有这一切对于一个怀抱着吃奶孩子的母亲而言是无力抵挡的。无论如何,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死的。 ……


……而现在在普鲁士,大雪正在飘落下来,我们周围的一切都被摧毁了。数以千计的难民正在死去,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们。当那些俄国人没有和我们作战的时候,他们就把那些难民赶到自己的前面,接着就向他们开火并用坦克向惊恐的人群身上碾过去……任何还有一点点想象力的人都可以懂得我所描述的场景。从来没有什么惨景能够超过这些,用“恐怖”这个词来描述这些事情未免太过于敷衍了。 ……


……美迈尔的废墟无力收留如此之多的德国难民。我们对于这些从普鲁士各地来到这里的难民还是给予了最基本的照顾,这打乱了我们的调动和防守任务。在这个半圆形阵地里,到处都是炮弹的爆炸声,防守的士兵来自原先的精锐部队、人民冲锋队,还有已经被截去了一只手或脚的伤员。城里面那些妇女、儿童、婴儿和重伤员都在暴风雪和爆炸声中呆呆地坐在地上等待着撤离船只的到来。城里的粮食供给已经变得越来越短缺了,现在5个人一天的食物还不够一个小学生正常一顿午餐的分量。在雾气中传来一阵阵呼吁人们保持秩序的命令。每天都有许多船来到这里,每次这些船离开的时候上面都是坐得满满的。难民们排着长长的队列向码头涌去,那些负责登记上船的官员们已经无力应付如此之多的人了。那些从飞机上投下来的炸弹在拥挤尖叫的人群里留下了一个个狰狞的巨大弹坑,弹坑里到处都是被炸碎的人肉和骨头。人群依旧继续排着队等待着下一艘轮船的到来。这些人被告知要耐心等待,也被告知要节约粮食,在等待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食物供应。一些老人自杀了,那些有着几个孩子的母亲将自己的定量供应卡和孩子交给另一个妇女,并恳求着那个妇人能够喂养好这些孩子,她接着拿起一支死去士兵的步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这里,绝望和英雄主义是如此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那些官员们试图改变人们这种绝望的情绪,但是在那个时候,一切说教都失去了意义。人们默默地看着别人的自杀,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有些人在疯狂的绝望中,在那些城里到处都是的尸体堆旁用枪自杀了。似乎投降是唯一能够让这一切噩梦停止下来的办法,但是那些俄国人所展示的骇人听闻的暴行让所有人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必须守住美迈尔,无论我们付出多大的代价,直到我们所有人都从海路撤出为止。我们要么守住,要么死在阵地上。或者说不定最高统帅部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也许他们打算将美迈尔变成一个发起反攻的桥头堡。这个想法被我们这些镇守美迈尔的守军视为一个纯粹的痴人说梦般的幻想。无论如何,当那些平民离开美迈尔时,一些增援部队也被船运到了这里来。我们只认为他们是来帮助我们防御的,而不是发起什么反攻。

我们在这里顽强的抵抗受到了最高统帅部的赞赏,其实我们只是希望在最后一个平民撤离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登船撤离这里。无论我们多么沮丧和绝望,我们都必须死死守住美迈尔。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不去战斗,那些眼泪已经哭干了的孩子们在帮助那些伤员和负责分发食品,这些孩子不得不抵御住那种想把手中食物一口吞下去的强烈愿望,他们毫无怨言地执行着那些大人交给他们的任务。这些孩子都理解了这里的局面。那些经受了这些艰难而又活下来的人们绝不会对正常生活里不可逃避的那些困难斤斤计较了。这些德国的民众经历了那些最悲惨的事情,我对于他们在这一切中的表现唯有深深的敬意。 ……


我不是同情德国而是想让所有人看到,战败国的命运是多么悲惨,战胜国可以随意蹂躏战败国,他们的罪行一概不究,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战败者只能接受被随意篡改的历史,中国不能失败,我们一旦失败,也许结局比德国还要悲惨


本文内容于 2010-9-30 17:40:38 被warge编辑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