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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将以航母在黄海展示军事力量,并介入南海区域秩序的维护,看似形成一种围堵中国的效果,进而伸张美国在东亚的国家利益。此举迫使韩国与东南亚国家在美中之间选择。步步入瓮的北京果然如所预期,先是在口头上强烈抗争,继而在实践上象征性军演一番,表现得色厉内荏,因而凸显出华府更为强势,而中国不可依附的反差。

奥巴马入主白宫之际,宣扬正义与和平,一心摆脱布什主义,重建国际多边合作机制。但是,霸权不仅只是一种行为模式而已,更是一种心态,既为霸权,很难从霸权的地位与影响力中解脱,若如奥巴马想解脱,不旋踵反而造成自己的迷惘与困惑,以至于眼中看到旁人的躁动,都成为他们不自量力想要挑战自己的傲慢行径。参与多边机制日益积极的中国,就这样成为华府策士观感中傲慢的挑战者。如何好好教训中国,因而快速在奥巴马政府的脑海中形成不可抗拒的驱策力。冷战中的围堵思维,就成为连系奥巴马与布什政府中国政策的主要脉络。

奥巴马执政甫两年即已出现的冷战转向,说明再冷战对美国人具有思想上的致命吸引力,因为那是华府能借用来理解世局,且不必重建思想体系的唯一角度,说明奥巴马一度引人注目,甚至带来希望的不同肤色,并不能转变已然深入人心的冷战格局。则如何将围堵的讯息播放给世界,让可能犹豫观望的周边国家赶快归队,也揭露潜在对手束手无策的窘迫,乃是不问肤色的战略目标。一年以来,美军的注意力从反恐转向反华,看似退却,但在东亚的成效有目共睹。

北京无意正面迎战,但若不能抗拒美国航母入黄海耀武扬威,等于同意霸权国家的利益可以没有限制,也等于在世界面前向美军屈膝,不但会引发世界各国重新评估中国的地位与实力,更会鼓励各国在政治上向美国靠拢。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美中军头之间会发展出奇妙的默契,北京不但将面对国内各种求战的呼声,也将丧失在国际多边机制中的影响力,与停止在国内更加开放的脚步。一言以蔽之,就是沦为外界眼中的纸老虎。

再冷战当然不利于美国专擅的全球化,但中国因应与管理全球化已驾轻就熟,即使短期围堵中国将大大斲伤全球化,但只要能牵制中国的竞争力,便足使之丧失在长期里与美国竞争全球化主导权的信用。这就符合奥巴马在领取诺贝尔和平奖演说中提倡的义战思维,透过对中国的围堵与东亚的再冷战,一举摧毁美国取得全球化主导的障碍,开拓全球化的更大空间,厥为义战。

北京应战与否,是根据北京领导人的判断力、自信心、历史教训、视野与性格所共同决定的。如果判断华府的围堵,如同毛泽东评价越战而认为是 出于掩饰美国对自身缺乏信心的过度扩张,又认为勾践卧薪尝胆或孙膑忍辱待机是正确的历史教训,信仰人民穿透围堵的动能胜过严防疆域的对峙,则华府未必能如愿以偿封锁中国崛起。相反的,对于中国自身的发展方向没有把握,面对再冷战的挑战热血澎湃,读的历史偏偏又都是关于城下之盟,则就算明知是华府设局,也不得不跳进去与之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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