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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00时08分

中尉“锉刀”……

“鹰组”第三行动小组……

东南亚曼丹椰蒂军营……

勒紧大腿,割开裤管,露出鲜血四溢的伤口。锉刀颤巍巍举着匕首,表情极度痛苦。

借着烟雾弹,两个人躲进纳尼克的别墅,但一颗要命的流弹,突然卡住了他的骨缝。整条腿快要失去知觉了,由起初的疼痛,变成了难以忍受的麻木,最后,干脆就像坠上了铅球。

“中尉,你还能坚持住吗?”

点点头,冷汗甩在了地砖上。

“你想把子弹取出来?”

“我已经试过了,可子弹钻得太深,根本取不出来。”

“那你还握着匕首干什么?”

“我怕自己会晕厥,所以用它来刺激神经。”刀刃在伤口拨了拨,那早已肿胀不堪的大腿,在痉挛中抽成了弓背。大口喘息了几下,锉刀痛苦地呻吟。

窗外,头戴面巾的穆斯林士兵里外围了三层。每个人都是如临大敌,可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对方对峙了两个小时,在这漫长的煎熬中,每个人的神经,均已拨到了极限。

“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开火?哪怕打一炮,也能送我们回家。”眼睛移开窗口的缝隙,君武有些疑惑。

“这没什么好奇怪,据说纳尼克手下,都是虔诚的穆斯林,每晚,他们必须要轮流进行‘宵礼’,所以现在…...应该是他们还没有结束礼拜。”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纳尼克的私人武装,该是如何庞大的一个集团。

“也就是说,等他们一结束,我们差不多也该交代了。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刺杀?那把握性不是更大么?”

“如果你想与全世界的穆斯林为敌,我没意见。”

君武沉默了。

“上帝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中尉,你想到突围的办法没有?”

打开手提电脑,卫星地图的剖面下,出现一条树枝状的网络结构。“这是椰蒂军营附近的地下煤气管道,其中一根分枝,正好通到这栋别墅下面。”

“他直径有多大?”

“80厘米,供应整座军营。”

“我们的防毒面具不是隔离型的,没有氧气罐。进入管道后,怎么能爬过这3000米长的致命区域?”

“可他们有啊?”锉刀古怪地笑了笑,“我敢打赌,纳尼克是既想除掉我们,又想保存这间屋子。”

“为什么?”

“看见密室的保险柜了吗?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你说我求庇于世人的主宰,世人的君王,世人的神明。免遭潜伏的教唆者的毒害,他在世人的胸中教唆,他是属于精灵和人类的。”叩了头,站起身,纳尼克那深陷的蓝目,冷冷扫视着诸人。“安拉告诉我说,这个世界是肮脏的,肮胀的阴谋,肮脏的欲望,肮脏的灵魂。他不想睁开双目,不想看到黑暗,不想在黑暗中看到穆斯林流下圣洁的血。”

“感赞安拉!”

纳尼克又道:“唐人用无耻和虚伪当作灵魂的索引,熄灭了安拉眼前的这盏明灯,蒙蔽了穆斯林的双眼。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个唐人不以虚伪、贪婪和自私为耻,那么他是低俗的,是不可救药的,安拉降下的惩罚,只会应在他个人身上。但所有唐人都不以虚伪、贪婪和自私为耻,安拉的惩罚,一定会落在他们民族的身上!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虚伪、贪婪和自私,更不需要低俗和无耻!所以,他们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他们自找的,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在当地,纳尼克就是穆斯林的精神领袖,也是曼丹政府最头痛的两大巨头之一。经过多年的攻伐兼并后,他与“上帝之鞭”成为当地最有势力的两大组织。但与“上帝之鞭”不同,其主要产业大部分集中在中亚,有了中亚和CIA那庞大的集团靠山,这也是“上帝之鞭”始终无法吞并其势力的原因之一。

当地唐人与穆斯林的矛盾,已经由来已久,因历史和文化的差异,他们始终无法和睦相处。在穆斯林看来,唐人的眼睛永远盯着人家的钱袋子,掏空对方口袋里的钱,往往还要讲上许多莫名其妙的大道理。总是美化自己的过错,这是唐人的一贯作风,不管他做了理亏的事情,还是迫使别人做了理亏的事情。他们可以不受道德约束去与人通奸,并把这种行为看成是个人魅力;他们可以用卑鄙手段去骗取、占有他人的财物,并对这种应受惩罚的行为表示出不该有的默许和容忍;他们以不择手段混取高位为荣,哪怕这种手段是令人不齿的溜须拍马。

因此,这种种的一切都是穆斯林所不能容忍的。既然你用不正当的手段换取了利益,那么,你就必须要为这种利益承担后果。

“我以安拉的名义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是安拉想通过我的手,来惩罚这些道德败坏的异教徒。在没有我——纳尼克之前,想想穆斯林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要受唐人的奴役,要付出比其他当地人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辛苦,才能换取少得可怜的薪水。穆斯林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唐人也不像他们吹嘘的那样,是个永远也无法征服的民族!你们也看到了,在血与火的面前,他们选择了沉默和退缩,甚至还向我们摇尾乞怜,乞求我们能给予他们宽恕!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奴才民族!”

十几年前,“上帝之鞭”还未崛起,纳尼克挥刀砍向唐人时,就曾说过这番话。十几年后,在椰蒂军营的清真寺中,他同样也说了这番话。

但他这些话,却被一枚窃听器,一字不漏地传送到阿悦耳中。

“这家伙在向我们宣战!”摘下耳麦,阿悦抬起头,瞧瞧面沉似水的丈夫。“我猜想:他肯定知道,在他身边安有窃听器。”

“这不奇怪,我身边也有他的窃听器。”指指厅堂中的洗手间,阿不笑了,“在那里,被我察觉到的就有两枚。CIA和纳尼克,花了无数纳税人的金钱,其目的,呵呵!就是想听我放屁。”

明明知道有窃听器,却不急于销毁,这是一种最可靠的防护手段。因为只有这样,敌人才不会发觉自己已经暴露了,更不会想法设法,再给你追加几枚更难以发现的窃听器。

“大哥发话了,他希望我们全部撤到缅甸。”点开电子邮件,指着一幅战舰图片,阿悦说道,“调缅甸的部队增援,这根本来不及。更何况只要军队一动,CIA就能通过间谍卫星,轻而易举发现我们老巢。”

“你回复‘阿我’,就说我知道了。不过现在撤已经晚了,纳尼克绝不会轻易放我走。”

“你想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不不不!他脑子进水了,可我还比较清醒。知道么?聪明绝伦的脑子,这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财富,也只有靠这个,唐人才能重新主宰世界。”

“主宰世界?阿不,难道你也想推翻曼丹政府?”

轻轻撂下茶杯,盯着液面上漂浮荡漾的绿叶,阿不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