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擦枪走火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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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是否终须一战?这是恐怖的问题,但也是不能回避的问题。美韩的最新军演一度威胁京津门户,对北京带来强大的震动,也显示树欲静而风不息的挑战。

而历史的阴影,也对未来两国的关系有一种不能过度乐观的天真想法。仅仅是六年之前,美国的解密档案才揭开一九六四年美国正式介入越战的“东京湾事件”(Tonkin Gulf Incident)是美方伪造证据,诬告北越的军舰二度攻击美国军舰,而由国会通过美方反击的决议案,从而正式揭开了越战的序幕。


而这样的造假事件,是在詹森总统(L. B. Johnson,又译约翰逊)的任内出现。詹森是美国民主党的自由派,他实现了甘乃迪任内未能通过的民权法案,予黑人完全的投票权利,进而推动“大社会”福利计划,在美国社会变革史上立下丰功伟绩。但他在越战的决策上却是典型的鹰派,一度在越南战场上增兵至五十多万兵员,也使美军陷入越战的泥淖中。


今日奥巴马在内政上也是一位民主党的自由派,而他也面对美国二战以来最严峻的经济挑战,金融风暴后的经济危机仍未消退,美国失业率仍高居不下,而他自己的民望则不断下跌,要化解国内的政治危机,亟需要制造一场国际危机来转移视线。这是政治学的铁律,也是权力的诱惑。


而奥巴马是否能够抗拒这种诱惑?当年东京湾事件的幽灵,似乎又在黄海上空徘徊。天安号沉船事件也被南韩媒体怀疑是“贼喊捉贼”的把戏,作为发动一场战争的藉口。美国长期以来都有推翻北韩、要将金正日政权从地球上抹掉的军事计划,而对中国则是越来越倾向采用威慑的力量,将中国正在崛起的军事力量,局限在“第一岛链”之内。


这也是一场非常危险的游戏,世界历史都有不少的例证,展示擦枪走火的悲剧。从一战到越战,都是由“意外”开始,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就会产生连锁效应,不能停止,就像武侠小说所说的宝剑一旦出鞘,非要见血封喉不可。当核动力航母“乔治华盛顿号”的战斗群要大军压境,要开进近代史上充满中国屈辱感的水域,就很难不会掀起两国关系的惊涛骇浪。


但中美的军事博弈是没有赢家的游戏。今日的中国不但是核子大国,也是太空大国,它的军事卫星,被传言拥有对付美国核动力航母的秘密武器。而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早就指出,核子时代的外交就是“恐怖平衡”,因为在核子战争中,中美都拥有互相毁灭对方的能力。


奥巴马是民主党,而美国自二战以来,从韩战的杜鲁门到越战的詹森,都是民主党总统。也许是民主党自由派的意识形态,更容易会有一种“替天行道”(Manifest Destiny)的心态,会有与中国开战的冲动。毛泽东早就说过,他更宁愿与美国的共和党打交道,因为他们更实际,更懂得利益交换的大算盘,而不会陷在一时意气的小算盘中。


这也许是中美之间的盛世危言。在两国权贵资本主义的狂欢中,和平不应成为全球化的弃儿,而应该是中美双方必须细心呵护的宠儿,避免被戴着道德面具的战争怪兽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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