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的战友老六[蓝顿豪爵杯]

wwttao 收藏 0 94
导读: 老六,广西蒙山人,长得高高大大,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其实他年龄并不大,18岁才当的兵,跟我同年入伍,之所以叫他老六是因为他姓陆,等于大写数字里的六。新兵连的时候大家都不熟悉,为了表示亲切,战友之间以取绰号来联系战友之间的感情,消除陌生的感觉,“老六”这个名号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东北的战友叫出名的。我虽然比他大几岁,从年龄上来说,我是“老兵”了,但我也不介意称呼他为“老六”,对此,老六对我特别好的,有事情也总爱和我商量。 说实话,老六很笨,简直可以说他笨得一塌糊涂,前无古

老六,广西蒙山人,长得高高大大,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其实他年龄并不大,18岁才当的兵,跟我同年入伍,之所以叫他老六是因为他姓陆,等于大写数字里的六。新兵连的时候大家都不熟悉,为了表示亲切,战友之间以取绰号来联系战友之间的感情,消除陌生的感觉,“老六”这个名号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东北的战友叫出名的。我虽然比他大几岁,从年龄上来说,我是“老兵”了,但我也不介意称呼他为“老六”,对此,老六对我特别好的,有事情也总爱和我商量。


说实话,老六很笨,简直可以说他笨得一塌糊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所以我要这么说,是因为他虽然经过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连基本的三大步伐都不会走。开始几步还能跟大家走来合拍,不出五步他就要倒换步子,所以有了个“五步倒”的荣誉称号,在全连出操的时候,你能在几百人当中一眼就能找到他,因为他在队列中不停的倒换步伐,在长长的队列中像一个煮熟的饺子一冒一冒的。到了下连的那一天,没有一个班长要他,最后团里面的农场来要人,连队才把这个“累赘”给推了出去。因此在获得“五步倒”这个荣誉称号后,他又多了一个荣誉:“六迷糊”。其实我很同情他,他并不是不想练好,并且他很努力,他在训练场上比我们所有人都要付出得多。有一天他悄悄的问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看着他那无助、甚至绝望的眼神,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说:“其实你已经很刻苦了,至少你五公里跑得就比较快,要比器械班里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你!”我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如此,但我又不是班长、排长,对他的遭遇我只能从心里表示同情,只能通过语言来安慰他。


老六很孤独,因为他队列走不好,影响了班里的成绩,大家都看不起他,对他敬而远之,纷纷疏远他。再加上他满口让人听得是似而非的广西口音,大家更不愿意和他说话,而我是他唯一的听众,因为我理解他!因为他的口音问题,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大家都知道,部队的一大特色就是唱歌,无论吃饭、训练、学习、休息、看电影还是开会,都少不了歌声。那时我们经常常的歌就是《咱当兵的人》,老六的嗓门很大,但口音不准,一唱出来就是“咱当兵的淫,就西不一样”,为此班长没有少收拾他。


老六其实很坚强,新兵连的生活很枯燥无味,那种想家的感觉特别强烈,老六从小生长在广西的偏僻山区,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区,走得最远的地方就算是县城了,而且去的次数扳着手指都能数出来,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但是却很坚强,一直到新兵下连都没见他因为想家而流过一滴眼泪,他的坚强让我很有些自惭形秽。即使有那么多人看不起他,有那么多人嫌弃他,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他给我说:“我要在部队好好锻炼,争取学点技术,回家后能改变目前的生活状况!”他也是这样努力的,哪怕最后分到了农场,当了一名“庄稼兵”。我清楚地记得,在我们当兵的第二年,我们在农场执行生产任务的时候我又见到了他,他那时候已经是农场的一名骄傲的拖拉机手,肩上抗的是下士军衔,而我还只是一个二等兵。据农场的战友说,老六现在已是一个修理拖拉机的能手!



老六为人很耿直,直得就像我手中的81—1式步枪的枪膛。新兵连不让抽烟,有一次我偷偷地撒谎去厕所抽了一支,被“肖耗子”告密,班长搜遍了我所有的衣物,还是没有找到我偷偷抽烟的罪证。于是,他对班的战友使出了“怀柔”政策,允诺只要知道我藏烟的地方并且悄悄告诉他,新兵下连的时候他可以给告密者申请营嘉奖。即便如此,老六始终都没有出卖我,烟就藏在他那里!之后,他还找了个借口在“肖耗子”的脸上赏了重重的一拳,为此被罚站军姿一个小时,一百个引体向上,一百个俯卧撑!我对他表示歉意的时候他非常果断地对我说:“出卖战友的人,战场上他还能不当叛徒?”


三个月新兵连生活很快就过去了,老六在临走前对我说:“逍遥,我会永远记住你!到了那边我会给你写信的!”果然,在他分到农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收到了他从农场寄来的信,并且还从有限的津贴里面给我寄来一包糖果。


转眼间,我和老六已经分别了5年了,我想问一声:“老吴,你在家乡还好吗?”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