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军分区建军节特稿:峥嵘岁月

中国军网7月30日电 题:白山军分区建军节特稿:峥嵘岁月——讲述白山驻地革命老前辈英勇的战斗故事


编者按:白山市位于吉林省东南部,是一个有着悠久革命传统和浓郁拥军情结的红色之都,四保临江战役主战场,抗日联军的根据地,抗美援朝的保障线,也是享誉全国的生态城、旅游城和全国双拥模范城。值此建军83周年之际,笔者走进这座魅力之城,走近这座城市那些可亲可爱,可敬可赞的老军人、老前辈,整理他们的故事,聆听他们的诉说,再现那段血与火的峥嵘岁月……


人物小传:荆春林,男,汉族,1932年4月18日出生,吉林省临江县人,1947年参军,在辽宁军区第一军分区。曾参加辽沈战役。1948年转业到地方,先后在抚松县政府生产管理处、安东省林务局、大兴安岭建设指挥部、交通部东北公路工程局、临江林业局、市交通局工作。1992年于交通局工程师岗位离休。


人生感言:只要站起来的次数比倒下去的次数多一次,那就是胜利!


荆春林老人,老干部局的同志们都叫他荆叔。荆老今年80多岁,身体硬朗,精神矍烁,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老人家打开了话匣子:他是1947年12月20日在临江中学毕业后参军的,由于是学生兵,一直在辽东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部工作,主要负责战报整理宣传工作。1948年转业到安东省林务局(今临江林业局)工作,直到离休。荆老虽然没有直接参加过战斗,岁月往事却历历在目。


那些难忘的事


1945年12月8日,荆老当年15岁,他亲眼目睹了解放临江战斗。当时解放临江的部队是东北民主联军杨靖宇支队和李红光支队。驻守临江的伪警察200多人,在临江卧虎山阻击联军。联军一炮击中卧虎山伪警察阵地,只见伪警察一个个连滚带爬从山上逃下来,向水闸方向逃窜。还未等他们站稳脚跟,又一发炮弹飞过来,打得伪警察哭爹喊娘向三道沟方向溃逃,这时满山遍野响起了冲锋号声,联军战士们端着刺刀迅猛追击逃敌,把他们赶出了临江。傍晚时分,一切恢复了平静,荆老和几个小伙伴扒着木栅栏向街上看,满街都是民主联军战士,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有序地忙碌着,没有一个人进到百姓家扰民。直到晚上7点多钟,才有人挨家敲门,安排战士们到老乡家借宿。在老乡家,他们都按规定打地铺,吃的是自己粮食袋里的炒米,炒米就是玉米粒、黄豆粒、小麦粒混在一起炒熟,一咬起来硬邦邦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部队就出发了,说去解放抚松,荆老和乡亲们一直将部队送出临江,荆老回忆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了八匹马拉的大炮。


1947年2月22日,在“四保临江”第三次战役中,中国人民解放军三纵十师师长杜光华壮烈牺牲,年仅32岁。1947年2月28日,辽东军区在临江县城韩家台子南山坡,为杜光华师长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参加追悼会的军民有1万余人,人群中不时发出如海潮似的悲声。肖劲光、陈云分别致悼词,杜光华悲苦的少年生活,战场上勇猛杀敌的壮举,为人民九死而不悔的忘我无私精神,深深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极大地调动了广大军民杀敌建功的热情,更加坚定了粉碎敌人的进攻,坚持南满斗争的信心。为纪念杜光华师长,通化县人民政府,将杜光华牺牲地同心镇改为光华镇,浑江市(今白山市)人民政府将12中学改为光华中学,杜光华生前所在部队,建立了杜光华纪念馆。


今日临江市猫耳山下,青松、翠柏伴着杜光华师长和许许多多烈士长眠于此,他们中还有舍身炸碉堡的赵星斗烈士,有拉响手榴弹跳进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孤胆英雄”陈树棠,还有著名的战斗英雄李安仁……更有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甚至没有留下名字的烈士。这些英勇的烈士用宝贵的青春和生命换来了新中国今日的繁荣昌盛,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丰碑永远矗立在人民心中。


人物小传:辛永瑞,男,朝族,1930年出生,吉林海龙县人。1946年参军,曾参加辽沈战役、四平战役、抗美援朝、四保临江战役等。历任:通信员、卫生员。1955年2月转业到临江县第二区公所民政助理员。1985年2月于白山市就业局离休。


人生感言: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


飞狐归来


81岁的老战士辛永瑞,1946年初生牛犊的他参军入伍,光荣地成为一名军人。参军后他被编在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九师27团1营3连,当了一名通信员。参军后,他辗转于各个战场,先后参加了四平战役、辽沈战役、四保临江战役和抗美援朝战争等大大小小的战役200余次。长年征战,使他饱经风霜,身上多处经受了弹片的洗礼(胳膊、肚子、大腿都中过弹)。回忆起那烽火连天的战场,他总是说:“比起那些血肉乱飞,无处找寻尸骨,牺牲在异国他乡的战友们,我今天还活着,我很幸福。”


1948年10月9日,我军以五个纵队分三面攻打锦州城。锦州城内有国民党第六兵团的官兵10万人,在敌强我弱的阵势下,我军战士毫不畏惧,用惊人的毅力和钢铁一样的精神扫清前进道路上一个又一个障碍。


13日晚上九点多钟,辛永瑞所在的3连便与敌军在锦州火车站附近摆开阵势。战士们奋力拼杀,一阵激烈交锋之后,许多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辛永瑞随部队继续往前冲,只见他一条腿刚跨过铁轨便倒在铁轨上。豆大的汗珠顿时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左腿上鲜血从裤腿渗出来,他赶紧把自己的前衣襟撕下来把腿包扎上。他竭力想站起来继续打仗,可负伤太重,根本动弹不了。剧烈的疼痛使他几次昏迷。他咬紧牙关,紧闭双眼,一声不吭地忍耐着、坚持着。


在铁轨上躺了两天两夜后,我军打了胜仗。战友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辛永瑞,战友们用担架把他抬到冀察热辽中国医科大学第十二所。医务人员为他检查时,他的伤口已经发黑,感染了。医务人员小心翼翼地为他取出弹片,他强忍着疼痛,没出一声,一直坚持到医生把手术做完。


这场战争,我军将国民党第六兵团的10万官兵全部歼灭,并活抓了东北“剿总”副总司令范汉杰。


如今战火烟消云散,可他身上多处中弹的伤疤却永远的留在身上。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时,我军从外国语学院抽调了100名英语系的大学生组成志愿军工作队到了朝鲜战场。辛永瑞是这个工作队队长的朝鲜翻译官。他们到了朝鲜战场后,凡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抓获的美军俘虏都交给他们,他们这100名大学生的任务就是为美军俘虏做思想教育工作。在朝鲜战场上,工作队虽然不在前线,却时刻冒着被敌机轰炸的危险。


1952年2月24日下午3点钟,阵地上突然炮弹呼啸,大地震颤。由南朝鲜飞过来美军B29型喷气式重轰炸机共1千多架,如同蚁群一样向我军的防线发动着激烈进攻。敌机不停地在阵地上空盘旋、俯冲,在平壤上空的疯狂地向我军阵地上倾泻着弹药。炮声、炸弹声、枪声响彻云霄,烟雾、尘土弥漫着整个上空。在这种情况下,工作队人员迅速进了一个小防空洞里。由于防空洞门有铁板挡着,敌军的炮弹没有对工作队人员造成伤害。美军轰炸了两个多小时,可能是没有炮弹了,炮火突然骤停。这时,一架B29型飞机向阵地防空洞铁门附近投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当时没有爆炸,工作队人员也没在意。敌军走后,他们便进了一座四层大楼的地下室里继续工作。在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多钟时,防空洞铁门附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剧烈的爆炸声令他们毛骨悚然。那时他们才知道那是一颗定时炸弹的爆炸声。


至今,辛永瑞还心有余悸,如果那时不是定时炸弹的话,他们100多名同志早已粉身碎骨了。


人物小传:张贵海:男,汉族,初中文化。1926年9月出生,河北省丰润县人,1943年7月参加革命,1944年2月入党。曾参加四保临江战役、辽沈战役、抗美援朝战役。历任:冀东军区、东北民主联军、解放军战士,志愿军班长、排长、机要员、秘书、科长。延边州机要科科长;通化地委办公室副主任;长白县副县长,县委副书记;浑江市(县级市)监察委书记,电讯局局长,人防办主任,纪检委书记,政协主席,白山市政协副主席等职。1987年1月离休。


人生感言:成功需要朋友,更大的成功需要敌人。


不羁的灵魂


几十载岁月流逝,张贵海同志已从一个年轻战士到了耄耋之年。打开封存的记忆,仿佛又到了战火硝烟的年代。战争的苦难一一呈现在眼前,但他总是说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还活着”!


张贵海于1926年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农民家庭,那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社会,因家境贫寒,他仅仅上了两年学就辍学回家给地主家当长工。那时的生活真是苦呀!到处兵荒马乱的,村西头是日本鬼子的炮楼,村东头是伪军。日本鬼子三天两头的围剿村子,抓年轻人当伪军,下煤窑。那时的张贵海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块土地,春天播种,秋天有一个好收成,能养活一家人。可在当时的环境下,他的愿望是难能实现的。夜间,八路军会经常神出鬼没的偷袭日本鬼子。张贵海知道,八路军能让他们穷苦人过上好日子。因此,17岁的张贵海怀着一颗抗日报国的雄心,瞒着父母,夜行60多里路到了八路军冀东军区11团,光荣的参加了八路军。在军队里,张贵海被编入通讯连通讯排二班当了一名通讯员。


参军后的第二天,张贵海就遇上了军旅生涯的第一次战斗。在战场上,他表现的十分勇敢,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穿梭于前沿阵地上传达命令,从来没有畏惧过。以后的一年里,他经历了近400次战斗。贫寒且充满战火的童年,炼就了他一身强健的体魄,坚强的意志和吃苦耐劳的品格,为他的革命生涯奠定了基础。


1945年秋,张贵海同志被调到东北民主联军三纵队八师12团机要科当了一名机要员。由于文化水平低,他就加倍努力学习,克服了种种困难,熟练的掌握了抄电、译电等业务,成为一名出色的机要员。


1946年12月17日,我军开展了艰苦卓绝的临江保卫战,历时108天。12月11日,也就是七道江会议期间,张贵海奉命带着师部的机动电台跟随部队率先进入了湾沟。张贵海在激烈的战场上,经常是子夜时分处理完一大批电报稿,刚沾上床铺闭上眼睛,又被叫起,披星戴月地开始新一天的工作。长期连轴转的工作,导致他经常是昼夜不分,倒地就睡。作为一名机要员,他总会比其他人更早地接触到上级的指示命令,因而他对“四保临江战役”的重要意义比普通战士有着更深的理解。


张贵海对三保临江期间的“小荒沟之战”印象颇深。这次战斗,师指挥所与战场真可谓近在咫尺,张贵海同志目睹了整个作战经过。当时气温在零下40多度,战士们卧在冰雪严寒的高山上,战斗激烈时,一整天要打退敌人18次进攻。由于天气极其严寒,战友们几乎全部被冻伤,枪栓被冻的都掰不开了。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张贵海和战友们啃冻饼子,抓雪吃,英勇奋战,顽强守卫。一守就守了五天五夜,没睡一个囫囵觉。


在“四保临江战役”中,张贵海真正体验了什么是饥寒交迫?那时正值寒冬腊月,气温极低,几乎是滴水成冰。行军打仗时,积雪厚的过膝,真是举步维艰呀!走在冰冻三尺的雪地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伴着“嗖嗖”的西北风,刺骨的寒冷。手上、脚上、耳朵上都冻起了大泡。张贵海同许多战友一样,没有棉被、棉服,身着单衣、单鞋。为了御寒,他们身上披着草帘子,在冰天雪地里不停地跑动取暖。记不清有多少次在宿营地,鞋袜就冻在脚上脱也脱不下来。身体的寒冷靠不停的运动尚能顶住,饥饿的滋味是最难忍受的。没粮吃时,张贵海就和战友们嗑毛嗑,喝雪水来充饥。这些,乡亲们都看在眼里。本来日子就过的紧巴巴的,可他们还是倾其所有来支援部队。他们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磨成面做成饼子,送给战士们吃。零下40℃气温,饼子冻得跟石头一样,但战士们啃地仍然很香。战士们没有盐吃,乡亲们就把家里的盐、大酱拿出来。最后,连酱缸里的水都涮了给战士们送去,直到涮的没有味道为止。正是战士们的顽强奋战,取得了四保临江战役的伟大胜利。


之后的军旅生涯中,张贵海转战于祖国的大江南北,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两湖战役、两广战役、解放华中南、抗美援朝等战役。


张贵海在战斗最危险,生活最艰苦的时刻,仍然保持着乐观向上的心境,枪林弹雨中,刀光剑影里,张贵海好几次死里逃生,可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畏惧与动摇。为此,张贵海在朝鲜战场上立过的两次三等功,荣获了“艰苦奋斗”奖章一枚。


1954年3月,张贵海恋恋不舍地从39军117师机要科转业到了地方。


如今,战火的硝烟已不再重现,但张贵海在烽火中炼就的革命精神和顽强意志却永不褪色。


人物小传:卢连章,男,汉族,1933年8月出生,1949年6月参军,曾参加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滩海战役、抗美援朝战役,1972年转业到地方。历任:解放军、志愿军战士。1993年在市卫生局离休。


人生感言:不论你在什麽时候开始,重要的是开始之后就不要停止,不论你在什麽时候结束,重要的是结束之後就不要悔恨。


艰苦的行军路


在那个极端艰苦,极端困难的岁月里,战斗漫长而又频繁,复杂而又残酷。在战争中,行车、打仗是不可分割的。行军的艰苦非亲身经历的人是难以想象的。战火硝烟的年代虽早已过去,但那艰苦的行军路依然深深地印在卢连章的脑海里。


我军为了保存实力,减少人员伤亡,行军基本上都是在夜晚进行。每晚行军时间,一般都是在晚饭后天快要黑时整队出发,天亮时宿营。战士们形象地称之为从“日落村”出发,到“天亮庄”宿营。


行军时最苦的是要算两条腿和两只脚了。战争时期,无论是天寒地冻、冰封雪飘,还是狂风暴雨,山陡路滑,天天都在坚持行军、作战,不知走了多少路,走破过多少双鞋。因此,战士们都炼就了一双硬脚板子。


在解放战争时期,卢连章只有16岁,部队里绝大部分战士都像他一样,是一些20岁左右的小伙子。由于部队长时间的长途行军致使战士们极度疲劳,往往有些战士在行军途中,走着走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他,就有两次在行军途中睡着了的故事让他至今难忘。有一次,军队在夜晚行军时命令就地休息,卢连章如释重负,放下背包就靠在路边的草地上休息,没几分钟时间,疲倦至极的他就酣然入睡了。因为那时走的都是山路,正赶阴天,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而且格外的黑,他在那睡觉,根本没被其它战士发现。等他醒来一看,已经不见部队的踪影。卢连章当时一阵紧张,心想,这下可坏了。于是,立即朝着部队行进的方向追赶。一直赶了十多里路才追上部队,虽然是寒冷的冬夜,他穿的只有单衣,可他已经满身大汗了。还有一次,卢连章闭着眼睛跟着前面战士的脚步声走,前面行军的队伍稍稍滞缓了一下,他尚未察觉便一头撞在了前面战士的枪管上,当时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本能的“哎呦”一声,额头上即刻就起了一个大包。而他这么一停脚步,后面的战士可遭了殃,致使他身后七、八名战士都趴在了一起。行军途中由于过度疲劳,迷迷糊糊睡着,摔倒,跌到沟里,掉队的事情,几乎在每个战士身上都发生过。


每晚行军的路程,一般都在70~80里地,而且都是急行军,速度相当的快。有时根据敌情需要甚至要走100多里地,即使距离短些的行军路程也要在60里地以上。当然,不光是单纯的徒步行军,身上还要全副武装,至少得背上40-50斤重的行李及枪弹。走的路越多,背包就越重,腿脚的抬动就越来越感到吃力,疲累得很。每天走路走的腿脚肿痛,满脚都是泡。这脚上的泡,最疼的要数“重泡”和“血泡”了。为了减少疼痛,每当到宿营地卢连章都会和战士们用头发丝把泡拨开,把里面的血水放出来,在火上烤。第二天再行军时,头几步都是一瘸一拐,每前进一步都要忍受着刺骨的疼痛,战友们都说那是“血水交融”。他们经常雨天行军,由于天天走路,鞋子破洞多,小石子都嵌到鞋里扎到脚板上,宿营时他就用针挑小石子,因此,有许多战士会开玩笑的说“这是脚板跟石头块子战斗呀!”有时鞋子陷在泥里拿不出来,他就光着脚行军,捡到布片什么的就往脚上一捆继续走,实在坚持不住,就干脆从敌人死尸上扒双鞋穿上再接着走。每个战士只有一套军装,每当雨天都一身湿,又没有换洗的条件,只能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由于卫生条件极差,他们的躯体又成为虱子生长的乐园,他会风趣地称之为“革命虫”……


在行军途中,不论长途行军,还是短途行军,再困再累也得坚持到天亮。因为太阳一出来,敌人的飞机就要在空中制约我军的行军。我军的战士就是这样,顽强且乐观,他们不怕山高路险,冒着雨雪风寒,饿了吃炒面、啃硬饼子,渴了喝冷水、嚼冰雪,夜行晓宿,顽强作战,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地胜利!


人物小传:郭富,男,汉族,1927年7月1日出生,内蒙通辽开鲁县人,1949年5月1日参军,曾参加抗美援朝战役,1969年6月转到地方。历任:志愿军文书、文体教员,解放军通讯连指导员,市造纸厂工人,交通局运输员,乡企局秘书科科长。1989年离休。


人生感言:挫折时,要像大树一样,被砍了,还能再长;也要像杂草一样,虽让人践踏,但还能勇敢地活下去。


永不褪色的回忆


郭富刚入朝时,看什么都新鲜:往家写信时,将现状归纳成“几大几小”:裤子大袄小,炕大窗户小,车轱辘大车小,锅大口小,牛大驴小等等。在前线时,每到一处都要建防空洞、住民房。那时郭老当文书,有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经常一个人住老乡家,与房东只隔一道拉门。


在西线安全里时,邻居有个朝鲜老头懂点汉语,爱开玩笑。邻居妇女背着的小孩挺好看,圆圆的两只大眼睛,非常可爱。郭老说,这孩子真好,老头就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孩子真好还是孩子的妈妈真好?”老头过生日时专门给郭老备上一桌饭菜,一个小小的方桌,一盘小饼,还有几样菜。大家相处得都很友好。有个女教师经常和他们打排球,房东家的小伙子也参加,混熟后女教师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上中国去。”郭富附和说:“欢迎你去。”房东小伙子笑嘻嘻地说:“她看上你啦。”他的话有点根据,郭老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更知道解放军的纪律,以后就慢慢疏远了。


1952年,郭富在六连当文书。


夏日的一天,营部叫他去开会报表。通信员高怀德跟着他,开始走山间小路,后来上了公路,正好遇到朝鲜人民军的汽车,小高便上了车。车开到一个小村庄,该分路往营部走。这时,天上突然出现敌机,他们叫车停下。司机一看有敌机,稍停一下就开车。郭富迅速从后边往下跳,结果车开的快把他摔到地上,头朝地面摔昏啦,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后来朝鲜老乡围上来观看。小高立即找当地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郭富还没醒过来,小高便找人用担架抬着他往营部走,半路上遇到了营长,营长吃惊地问:“这是怎么啦?”小高说:“从汽车上掉下来,摔昏过去了,可把我吓坏啦。老乡给打一针,到营部看能不能……”郭富听他们说话就醒啦!在担架上要起来,营长赶紧制止,让担架快走。到营部感觉一切正常,也没用什么药,就投入工作中,和营部孟书记顺利汇完了统计,第二天就回到连里。


据郭老回忆,这是他第三次死而复生。他要衷心感谢高怀德同志和朝鲜医生救了他一命。


郭富所在连部驻地安全里,南面三百多米的地方,有一段公路铁路并行,成为敌机轰炸的重要目标。有一天上午,他和司务长正研究工作,猛听一声震天动地巨响。便吃了一惊,出门一看,一根铁道钢轨落在院里,钢轨被扭成了麻花,差一点就掉在他们的房顶上。后来知道是敌B52轰炸机投弹把铁轨炸飞到了他们院子里。


敌机的狂轰乱炸,更激起志愿军将士的义愤,经常发生无命令对空射击的现象。有一天,郭富所在营五连副班长庞林刚下哨位,见一架美国野马式飞机轮番扫射,他立即趴在路边瞄准敌机就打,打了三发子弹,敌机起火在空中爆炸。当时还没解除对空射击的禁令,志愿军总部调查有没有空军与敌机空战。经查是郭富所在营防区内被击落的,后来又找到了庞林。他只好承认是用步枪打下来的。上报到总部,军委给他记了大功,命名为战斗英雄。决定立即调庞林回国,到各地做英雄事迹报告。


后来中央军委命令全面对空射击,所有的武器都可以对空射击。我空军战机也投入战斗,使美帝的空中优势,成了“空中忧事”。敌机再也不敢低空飞行,敌B52轰炸机也飞得高高的,无目标地投几枚炸弹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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