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黎明前的雨林 正文 风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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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锚地?’秦浩开始进入了他指挥官的角色。

‘这儿。’早已做好了准备,并完成了图上作业的朱斌拿起了海事图指给了秦浩。

秦浩点点头,打开了导航雷达,双手熟练的操控着方向舵和左右发动机,尽力维持着小艇在行进中的平衡。朱斌则开始了无线电台的呼叫,根据海事的有关条例,他们必须向岸上报告自己的船号和方位。也是对自己万一有什么不测,可以让海事救险队尽可能的来对他们进行紧急救援。

不一会儿,第一阵风浪已经向他们袭来,把这艘游艇吹斜了几度,秦浩快速的把住方向舵,加以校正。大雨随即跟着下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只是在水面上星星点点的溅起许多小小的涟漪,顷刻间,便是覆盆如注,和不断涌高的海浪混在一起。从驾驶舱望去,就如一块巨大的水幕与天相连,笼罩在‘破风号’的四周。几秒钟之内,能见度已经降至二百码之内,秦浩早已经打开了船上所有的航向灯,依然是昏黑一片。风力越来越大,根据他们的经验,应该已经到达了三十节速度,被狂风带起的巨大浪涌不断摔打着‘破风号’。秦浩和朱斌在驾驶舱中不停左右摆动着身体,灵巧的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衡。不断的有海水冲进他们敞开着的驾驶舱,满身是水的他们全然不顾,只是各司其职。

狂风肆虐,浊浪滔天中,‘破风号’艰难的行进着。终于,在更可怕的风暴来临之前,看着雷达的显示和海图的对比,秦浩判断,他们已经到了锚地。水深八尺左右,沙底,左右各有嶙峋的高出水面数尺的小礁,可以躲过暴风的袭击,应该是抛锚的好地方。秦浩向朱斌做了一个手势,便开始努力调转船头,将‘破风号’迎着风向,同时调整着马力,让推进器所产生的动力足以克服风暴所带来的推力。

朱斌在秦浩进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走了出去,他的鞋子是水手常穿的那种防滑底,小心的抓住一切可供自己不被风吹跑的器件。在船向调整完毕,发动机逐渐降低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前甲板上。前甲板一直备有着两个锚,有着足够的分量和利爪在水底拉住他们的小艇。朱斌先扔下了其中的一个,然后打着手势让驾驶舱里的秦浩将方向舵左转一点,又行驶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又抛下了第二个锚。两个锚的锚绳飞速的延伸着,在适当的长度时猛然拉住了‘破风号’。朱斌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一切都安置妥当后,他沿着原来的路回到了驾驶舱。

驾驶舱里到处都是雨水和海水打湿的地方,包括秦浩和朱斌的全身上下。朱斌朝秦浩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他的活完了。秦浩笑着点了下头,推动的油门杆,将速度慢慢的降到了零,让海风将船体自由的吹后了将近一段距离后。这时候,锚爪已经牢牢的抓住了海底,船体慢慢的固定住了,尽管风吹来,还是东摇西晃的,但掌握在平衡之中。秦浩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锚位,对朱斌的作业表示了满意,又看了看驾驶舱里的仪表、雷达和舵轮,觉得一切放心后,他熄掉了发动机。黑暗的海面中,狂风肆虐,大雨倾盆,‘破风号’泊在这避风礁湾中安然自得。

秦浩走出了驾驶舱,在船舷边,脚分八字牢牢的抓住了甲板,手紧紧的抓住了船栏。仰起头,任凭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不停吹来的海风将他的衣服吹鼓起来。他享受着这大自然的洗礼。朱斌在驾驶舱里看着自己的老长官。见面以来,重逢的喜悦并没有给他们之间带来许多话语,正如他们以前并肩作战时,一个眼神便足以心领神会。他不知道秦浩发生了什么,但他感到了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虎豹,在竭力寻找着自己斗性的渲泻口。所以,他现在不会阻拦他,也不会问他。等到他感到寒冷了,疲倦了,自然会回到人间。

风浪一次比一次猛烈,往往是一个巨浪刚刚打在了船上,另一个更高的巨浪已经高高竖起在船边。秦浩随着船体的海面上颠簸摇晃,无所畏惧的迎接着每一次大海的冲击,在每一次海水从头开始浇灌着他的全身时,他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彷佛要盖过了远近不一的雷声。脸上绽放的是一个勇士才具备的笑容。搏击的激情让他又体会到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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