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雨三国 第一部 草莽英雄 第十四章 乞丐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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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到青雨醒了的时候,那个老乞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青雨浑身还是有些酸痛的,毕竟昨天挨的那几下也不太好受的,努力起身在破庙里稍微走了走。

这个破庙只剩下个一尊少了右半身的孔子塑像,之前还有个小矮几,上面零散地放了些供品,地面散堆着一些略显焦黄的稻草。要说再还有什么的话,那就只有青雨之前睡着的草席,这草席也是破破烂烂的。

青雨在庙里稍微踱步走了会儿,便出了去,好好吸了吸几口新鲜的空气,看了看永远都看不厌的纯蓝天空,感受着野外的那种常见的自然气息。

到了太阳高悬的正午时,老乞丐回到了这座破旧的孔庙。一进来,便热情地招呼者青雨来和他一道吃中饭。

青雨瞧了瞧那午饭,只有两个大包子,还有一囊子清水。经过了几天的乞讨生活,青雨也开始不嫌这粗茶淡饭了,大口大口地吃着。“老伯,待会儿我和你一道去乞讨吧,总不能我这个年轻力壮的大男孩,还一直让您这个大伯靠乞讨来养着过日子,这让我以后怎么有颜面独自过日子啊。”

老乞丐说道,“可是你的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

青雨打断了老乞丐的话,“我没事的,可以的,我主要想靠自己的能力好好活下去。您若不答应的话,我待会儿就直接走人,到其他地方再去独自打拼。”

老乞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小青年,你脾气也真够犟的,估计是四、五月份的月底出生的吧(金牛座:4月21日~5月20日,脾气有点犟),那个月份出生的人都是这样的顽固脾气。”

青雨似乎被说中了,嘿嘿笑了一下,“恩,没错。那老伯你可答应咯。”

“恩,这样你总知道了吧。”

青雨听了心情十分的好,整顿中饭也吃得津津有味的。

青雨吃好午饭后,也拿着一个破旧的木碗,跟在老乞丐后面进了昨天的那个城市。为了不碰到那个烦人的李四,他们找了块远离城北二头街的地方,便坐了下来,把碗放在自己的身前,大凡有人从他们身前经过,便出声说道,“行行好吧,随便赏点钱吧,我们真的没钱过日子了。”

大部分经过的人,基本上鸟都不鸟他们,直接无视,走人。也有几个好心的人会丢点钱到那个碗里,这时青雨和那个老乞丐都会真诚地说道,“善良的人,愿菩萨一直保佑你。”

一天下来,乞讨得来的钱,也基本上能买两三个烧饼作为他们今天的晚饭来充饥。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好几天,青雨也慢慢理解了原先毫不熟悉的乞讨生活,了解了一些乞讨的秘诀。你若想要别人可怜你,你若想别人赏点钱给你,你就要把自己的尊严给活生生地踩在脚底下,每天都要穿着破旧的衣服,通天拿着个碗,乞怜般地看着来往的人,这些都要做到不厌其烦。总之,做乞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于一个人的身心都会有很大的考验。

有一天,老伯身体很不舒服,病得听厉害,都起不了身了,那天就没去乞讨了。只是青雨一个人去了城里乞讨,来到往常的地方站着,留心着过往的行人。

还没做多久,就看到一群巡城的兵士(相当于如今的城管)走了过来,青雨撒腿就跑。不料那群人也看到他了,不停地追着他。

连带着附近的一些乞丐被发现了,或被抓,或参与到逃跑的行列中,一时间倒也聚起了百十号人。百十号人在城内竞相追逐的场面异常得壮观,一时间烟尘滚滚的,弄出的声响也十分大,惹得一旁的百姓无不伸头引颈地注视着。

不仅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那群看热闹的人还在一旁小声议论着眼前的乞丐追逐事件。

“城里的乞丐又被城内的守兵给追着跑了。”

“恩,这也是常事了,一个星期不来个几回,那就不正常了。”

“说的也是。”

跑着跑着,那群乞丐似乎跑到了头,都能看到另一头的城门了。那边的守兵虽不清楚情况,但也还是派人来支援官兵去追击逃亡的乞丐。

那群乞丐不得已,只能转头往左跑去,企图那样做能跑出个活路来,不仅青雨夹杂其间,连平日里嚣张异常的李四也是小心地隐藏在逃跑的人群中。

只是一阵疯狂地跑后,有的吃不消了停下来就被抓住了,跑得慢也还是被抓住了。即使跑得快的那群人,在之后碰到了另一个城门的时候,也都被两面包抄,最后还都是被官兵抓住了,一道被关到大牢里啃牢饭去。

啃牢饭,青雨对这倒无所谓,大牢里还能保证一日三餐呢,这对于大部分乞丐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青雨想着城外的那个老乞丐已经病得蛮厉害了,他如果在这个牢里再待久一点的话,恐怕那个老伯会撑不住的。青雨这样想着,所以分外地着急,希望能早点从牢里出来,去照顾照顾那个曾经救过他命的老乞丐。

过了几天,由于青雨在在大牢里的表现十分地良好,破格让他提前出狱。青雨出来后,便急急地赶去城外的那座破旧的孔庙。

只是进去的时候,青雨看到了那个老伯已经昏死过去了。青雨很着急,找了点水便往那个老乞丐的脸上泼去。那个老乞丐似乎艰难地睁开了眼,满是笑意地看着他,用他微弱的声音和他说道,“我快不行了,你也不用去找什么大夫来了,我就想在死前和你说说话。青雨啊,我很高兴和你相处的日子,这让我有了种仿佛照顾自己孩子的美妙滋味,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在我死后,在这孔庙旁把我给葬了吧,毕竟这里我呆了有十几个年头了,这儿会让我有种家的感觉。恩哼···哼···我快不行了,青雨,你在我死后去当兵吧,别再当乞丐活受罪了。还有···”话还没说完,老乞丐就断了气,死掉了。


青雨很伤心,看着与自己相处了十几天的老乞丐,这十几天仿佛就像一个爷爷对待孙子那样地照顾着他。青雨边哭边把他葬在这个破旧的老孔庙里,坑挖得很深,在他的尸体上盖了很多的土,想让他能够在死后不被外人所打搅,能享受一下死后难得的清静。

青雨依照那个老乞丐的遗愿埋葬了他,不仅如此,还采了几朵花,放在埋他的地方的上面,对着那个地方跪了下来,真情地磕了几个头,便起身朝着南阳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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