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保尔一样永不言弃——记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海滨派出所民警顾金钟

顾金钟每天如登山般走上办公楼。




顾金钟每天如登山般走上办公楼。记者 陈杰摄



他手拄双拐,在办公楼里艰难地一步一挪,让前来办理手续的大娘看着心疼。不久后的端午节,这位大娘专门给他送来了亲手包的暖暖的粽子。


心热的,不止这位大娘。顾金钟,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海滨派出所负责档案管理的民警,虽然高位截瘫,但他依然坚守岗位,天天接待几十位查询、办理户口的群众。看到顾金钟倚着双拐、僵直右手滑动鼠标,弯曲失去痛觉的下身,拉动档案柜,居民们无不为之感动:“顾警官,你歇歇吧!”


同事们说,顾金钟就是我们身边当代的保尔·柯察金,钢铁般的战士。他克服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和不便,在平凡的岗位上实现着自己的人生价值。


迈出抗争命运的第一步


在常人看来,顾金钟本可以不上班,居家休养,度过余生,全额工资照领,一切待遇不变。因为,他是因公三级伤残。


1993年8月5日晚11时许,顾金钟与同事执行押解犯罪嫌疑人的任务,途经津歧公路,一辆违章超宽行驶的大货车猛然向他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冲来,伸出货车外的大铁管瞬间击中了他的身体……


醒来时,顾金钟已经躺在大港油田总医院病房中,床边挤满了目光焦急的领导和同事们,还有结婚刚半年的妻子王欣。


颅骨骨折,额头塌陷,颈椎粉碎性爆裂,导致高位截瘫,医院全力以赴抢救,其间3次报告病危。这年,顾金钟刚刚24岁。


“我还能站起来吗?”躺在病床上的顾金钟不断发问。医生判断,他将终生以轮椅为伴。


前景一片渺茫。“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与命运抗争!”顾金钟一遍遍默念。


治疗期间,岳父给他送来了第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顾金钟两手悬空翻阅着,读几页,疲倦,休息,再读。英雄保尔·柯察金的经历给了他极大的精神激励。


凭着坚强的毅力,顾金钟开始康复训练。从床上坐起,简单、枯燥,浑身疼痛几乎让他虚脱。他仍然咬紧牙关坚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个月、两个月,终于能够坐起来了!接下来是练习站立,亲属和照顾他的民警,先将他绑在一个铺上棉垫的柜子里,然后慢慢地将柜子立起来,这样的强迫性站立极其痛苦,顾金钟的右脚肿得像馒头,但他咬牙坚持训练。


能够挪步时,顾金钟又请大家帮忙用铁架子做了个学步车,在它的辅助下移动,后来慢慢地离开学步车时,也能扶着轮椅、墙壁或者家具挪动几米了。经过持续锻炼,1994年底的一天,他终于拄着双拐,迈出了抗争命运的第一步。


能够蹒跚走路已是1998年。顾金钟并不满足,心底的愿望愈发强烈,那就是重返民警岗位。为此他默默做着准备。在妻子的帮助下,他用僵直的双手练习电脑打字,后来又学会上网。


经一再向组织申请,2004年3月,在离开了岗位10多年后,顾金钟终于获准重回派出所上班。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办公室,他的眼睛湿润了,战友们的眼睛也湿润了。


爱妻相扶扬起人生的风帆


病情稳定之后,顾金钟曾向妻子王欣提及,让她选择新的幸福之路。


但王欣选择了不离不弃,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忍,扛起了丈夫和家庭的希望。


当年与顾金钟恋爱时,大事小情根本不用王欣操心,缺少什么东西,就给顾金钟打个电话。顾金钟受伤后,换煤气罐、洗衣做饭、照顾丈夫的饮食起居,体贴双方长辈、弟弟妹妹,王欣以柔弱的肩全都担起。身为护士的她,白天在医院忙碌,晚上回家按摩丈夫的伤体,公休日、节假日,无法再轻闲。


长期的病痛折磨,使内向的顾金钟性格变得抑郁,脾气也时常暴躁。王欣为此求教专家,了解到要缓解顾金钟的心理疾病,一定让他尽量多与外界接触,融入社会,唤起生活的热情,不仅身体站立起来,而且精神也“站立”起来。


王欣经常在傍晚推着顾金钟到室外活动,有意识地让他和邻居们聊天闲谈。每逢节假日,她会带着丈夫乘车到商场逛街购物,看望双方父母。同事或亲友的聚会也时常能看到他们形影不离。王欣还兴致勃勃地驾车带着顾金钟去外地旅游。慢慢地,顾金钟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他不再自卑,低迷的情绪昂扬起来。感受到这些变化,幸福感充溢了王欣的心。


熟悉环境,是王欣陪伴顾金钟出行的“第一道功课”。无论去商场、饭店、办公楼,王欣总是先“侦察”楼梯、卫生间的位置,再招呼顾金钟像登山一般走上去,如影相随。


有一年的7月,王欣做腹部囊肿和阑尾手术。顾金钟拄着双拐找到医院,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手术结束,望着王欣疲惫憔悴的脸,顾金钟把妻子送的“平安扣”放在她的胸前,一只手使劲握着王欣的手。泪迹未干的他,一遍遍祈祷妻子早日康复。


顾金钟伤残后,两人就这么相互支撑着一路走来。顾金钟说:没有妻子,就没有我的今天,或许我的生命早已结束。王欣则说:假如在顾金钟艰难的时候离开他,我的心一辈子不能安宁。我们俩会牵着手一起慢慢变老,走完一生。


在工作中体会着生活的幸福


在常人看来,顾金钟上班本可以“照顾”自己,轻轻松松。


但顾金钟惜时如金,用感恩的心认认真真工作。


根据顾金钟的身体状况,所里安排他负责接待查阅和管理档案。2005年初,他又主动请缨承担华北油田片区1万余人的户口管理。离开岗位十几年,公安业务有了许多变化,一些新的政策和制度、理念都是顾金钟以前从未学过的。他制订了一份详细的学习计划,一有空闲就抓紧时间学习。


上班6年来,无论是风雨交加,还是寒来暑往,顾金钟从未请过一天假。他头天晚上就要为第二天上班做准备。早上7点45分,妻子准时开车把他送到派出所办公楼前。由于行动不便,又怕查询户口的群众等候,他严格地控制自己的饮水量,只是在很渴的时候才微微抿上一口,尽可能减少上厕所的次数。


由于过去保管的条件有限,许多老档案已经泛黄发霉,有的还发出刺鼻的气味,纸都粘在一起。顾金钟接手后,一头扎进档案库里,戴着手套将档案一页页地揭开。他用了整整4年多时间,将这些旧的原始资料全部整理、录入电脑,其中包括了10万多人的信息。尽管工作量很大,但他整理的户政信息从未出过差错。


华北油田职工田国忠丢失了户口本,来到派出所查户口底档。由于油田单位的特殊性质,保卫干部代管户口,换了一茬又一茬,底簿很难找。顾金钟利用休息时间一本连着一本查阅底册,终于翻找到了底档,为田国忠补办了户口。顾金钟说,每当为群众解决了一个难题,心里都会充满自豪感。


华北油田片区居民距派出所路途较远,为方便群众,顾金钟主动设立QQ群,留下自己的电话,每天晚上回家,上网回复居民的疑难问题。今年3月,所里收到来自河北省任丘市的特快专递,打开一看,是157张孩子的照片和一封感谢信。信中写道:顾警官,您帮我们华北油田居民的孩子解决了户口问题,我们不知怎么感谢您,现将孩子的照片给您寄去。孩子们在照片背面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对您的祝福,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您。


重返工作岗位的第二年,顾金钟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迎来了人生和事业的又一个高峰。他握着笔用力给本报写下如许心声:只有在工作中,才能得到活着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