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峰雪鹰 正文 六(2)

殇蠡 收藏 0 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5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50.html[/size][/URL] 入夜,雾色又浓了起来,楚可一个人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微风袭来,楚可只觉一阵彻身的凉意,由头到脚,冰得令人沁骨,凉得如此透彻,让人避无可避. 世事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世事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楚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脆弱,在这个钢筋混凝土建成的钢铁从林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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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雾色又浓了起来,楚可一个人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微风袭来,楚可只觉一阵彻身的凉意,由头到脚,冰得令人沁骨,凉得如此透彻,让人避无可避.

世事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世事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楚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脆弱,在这个钢筋混凝土建成的钢铁从林里,自己就象一只迷了路的羔羊.世事便是这般的无情,人与人之间便是这般的冷漠!


一辆黝黑的奔驰幽灵般停在她的身边,车门打开,一名肩上闪烁着金光的军人冒出头来,是楚伟:“你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黝黑的奔驰幽灵般驰入雾色,消失于茫茫夜色.


打开车灯,打开车门,楚伟走了下来.于夜色与灯光之中,他的身影是越发的伟岸与孤独,他是个极度优秀的男人,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注定与寂寞为伴!

沉默片刻.楚伟慢慢地自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你仔细看一下这个人,一定要记住他的特征,因为,也许他是这个世界唯一可以救陈军的人."

楚可接过照片,这是一张业己发黄的老照片,照片是一名身材颀长的军人,昏暗的灯光下,同样是越发的伟岸与孤独,从他不大的年龄与肩上的一颗金星可以肯定,这同样是一名极度优秀的军人.

"他叫冷峰,陆军少将,一年前下落不明。”

“那我到那里可以找到他”

楚伟摇摇头,自怀中掏出一张机票:“这是明天去西藏拉萨的机票,早上9点,六个小时后到拉萨,我身份太扎眼,只能你一个人去了,能不能找到他我不知道,但这是我目前知道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一切的成败听天由命。”

楚伟略略停顿了一下,自楚可手中取回照片,“叮”的一声轻响,火机打开,一丝火苗与暗夜之中越发显得脆弱,那怕是来袭的一缕轻风也能将它熄灭,如同陈军的生命,于这漫漫的长夜中,是否能坚挂到黎明到来的时候,抑或,被来袭的夜风一下吹灭?

楚伟慢慢地将照片凑近火苗,看着它一丝一丝地燃烧,然后一丝一丝地变成灰烬,从跳运的火苗中能隐约看到楚伟平静如水的皮肤下面那几根几乎己经爆裂的血管。

楚可知道,这对于哥哥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轻轻扑在哥哥的怀中,感受着哥哥浓浓的亲情,同时也感受着哥哥的不安与惊惧,楚伟轻轻抚摸着楚可长长的秀发:“不管结局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能够坚强地好好活下去”


不大的房间充满了颓废,充满了不断扩散的烟雾,伸手挥去,一片混乱,陈军便躺在床上,香烟便在他的两指之间,一丝丝充满颓废的烟雾不断缓缓升起。陈军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清晰的,便是那飘逸长发下一双明月般的目光。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几名警察出现在门前:“法院已经决定,两个星期后开庭审理,在这期间,你可以要求你所需要的法律帮助,你可以指定你想要的律师。”

陈军淡淡一笑:“谢谢!不用了”

两星期时间,这便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两个星期,我的爱人!我还能再见你一面么?


西藏,那片纯净而充满神秘的净土,湛蓝的天空,迎面而来的清新气息以及洋溢在脸上朴实的笑容,楚可曾经对这片土地充满了神奇的向往。但她现在除了无边的迷茫便是火烧一般的煎急!

她知道自己那怕多在这片神奇的土地多耽一分钟,自己的最爱便会随时从手中溜走。

那只背后的魔手绝不可能给她一丝充裕的时间。


按照楚伟的指示,到西藏后转车到日喀则地区,日喀则地区北临雄奇壮丽的雅鲁藏布江,南接喜马拉雅山,再住南,越过喜马拉雅山,便是有名的佛之国度,尼泊尔,而楚可此行的目的地便是位于喜马拉雅山中部一个名叫明湖的地方。

一路上楚可己经打听清楚,明湖是一个藏族游牧民聚居的草场,但由于海拨极高,一般的藏民都不在那里放牧,而生活在那一带的牧民,也极少出来,西藏在外界的视线中本来就显得颇为神秘,而明湖,即便在藏人眼中都显得有一丝神秘。

翻过海拨5820米的夏普巴南峰,再住南行大约两个时,便可以到达明湖。

楚可迎着沁人骨髓的风雪,一动不动地望着高不见顶的山峰,如果她有一双翅膀,她会毫不犹豫地冲进风雪,但她没有,她只有她的一双腿。

她己经艰难地在雪地中爬行了四个小时了,极度的体力消耗使得随她一起的向导葛巴与随行的两只牦牛都几乎无法坚持。

极度的高原反应加上满天的风雪,楚可病倒了。


这一病,就是整整四天,四天里,她神志几乎就没有清醒过,不断的喃喃自语与持续不见好转的高烧一直伴随着她,每当她神志稍为清醒,她就会不顾善良的洛桑一家的拦阻,一次次的冲进雪山,但又一次次地被洛桑救了回来。

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依旧是洛桑母亲心急如焚的双眼,还有那碗漂着浓浓热气的酥油茶,楚可起身,默默地接过酥油茶,双目一酸,几滴泪水滴入茶中。

“普木穷穹 (女孩)”洛桑母亲颤抖着充满皱纹的双唇,汉语虽不流利但却令楚可感到无比的亲切:“你不要再去了,在这个季节没有人能够翻过神山。”

楚可一下扑到她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呼”袭人的风雪随着拉天的厚实毡毛门凌乱地冲进账篷,随后洛桑急步走了近来,跟在他身后还有一名面似枯木的老喇嘛,洛桑母亲快步迎了上去,腰弯行了一礼:“龙树活佛,你可来了,你看看这名汉族普木穷穹,她身体不行了。”

龙树喇嘛走近,轻轻摸了一下楚可的额头,又轻轻用藏语与洛桑母亲交谈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轻轻用汉语对楚可说:“高原反应加上风寒,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静心的调养。”

楚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能休息。”

龙树喇嘛沉默了一下,慢慢地问:“你为什么要翻越神山?”楚可挣扎着起身:“我要去明湖。”龙树喇嘛目光中精光微微一现,随即隐藏于枯木般的表情背后:“明湖是离佛最近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必须去那里,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那里。”楚可不住中咳嗽着,一字一顿。

龙树喇嘛一声叹息:“这样吧,我就住明湖,明天我要回去,如果你身体今晚有好转,明天跟我一起去。”

“真的?”楚可一下起身:“真的可以过去!“

龙树喇嘛点了点头:“我给你熬幅汤药,好好恢复一下。”


明湖的天很蓝,蓝得令高原人想起远方醉人的海。明湖的水很清,清得如孩子纯真的笑容,明湖的人很好客,他们热情的哈达如一团火,能够融化寒冬的冰雪。

大人们正在穿着殉丽的服装,老年人弹奏着悦耳的“扎木年”琴;跳着独具地方特色的“果谐”,穿着红色僧服的喇嘛摇动着手中的“玛尼”,虔诚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六字真言。

“嗡嘛呢叭咩吽”


一名蓬头长身男子正一动不动地躺在还刚刚冒出土地的嫩草上,轻轻地闭着眼,口中街着一根狗尾草,轻轻的晃动,悠闲的地享受着初春的阳光,几只正在吃着青草的山羊在他身边游来游去,一只顺着地上的清草一路啃到了他的脸上,随即“咩”地叫了声,仿佛被他脸上的胡渣刺疼了舌头。

他睁开双眼,轻轻笑了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山羊的毛发:“急什么,冬天都过去了,有你们吃的。”

他慢慢坐起来,用力地伸了伸腰,活动活动了手臂,然后放目向山岗下望去,下面的人群还在进行着欢快的“玛尼”,每年的今天,他们都要感谢佛爷让他们平安的渡过寒冬,也是从今天开始,他们将开始新的一年新的生活。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慢慢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慢慢地,笑容又渐渐凝结,更多的,是一种寂寞。

寂寞是因为思念,而他,正在思念一个人。

他到这里快两年了,也寂寞了两年。


“冷峰!”一名小喇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随即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又在睡觉,刚才门巴佛爷问我,我还说你幸苦着呢。”

“它吃它的草,我睡我的觉,悠哉悠哉,两不相扰。”蓬头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闭上了双目,口中的狗尾草仍是悠哉悠哉地摇晃着。

小喇嘛撅了撅嘴,刮了刮脸:“不知差耻,一天净睡觉,什么也不做,还满口的胡言。”

“错了,大道自然,各有所需,各取所需,他说得极有佛理。”苍老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小喇嘛不禁伸了伸脖子,连忙回头:“佛爷,你来得正好,你看他。。。。。。”

门巴活佛轻轻摇了摇头:“你去吧,我与他聊聊。”

小喇嘛回头不满地对蓬头男子做了个怪脸,转身跑开。


蓬头男子轻轻起身,慢慢对着门巴活佛弯腰行了一礼:“佛爷。”门巴活佛平静如水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坐下吧,我来跟你说一个故事。”

两人慢慢坐下,门巴活佛慢慢开口:“从前有一个人很是贫穷,又欠了别人很多钱,没有办法偿还,只能逃到外地去躲债,有一天,他到了一处十分荒芜的田野,看见那里丢着一口箱子,他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珍珠宝贝,上面装有一面镜子盖着,当时这个人的心中十分高兴,就动手去取珍宝,但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吓得他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心中感到十分不安,就对镜中人说:我以为是一只空箱子,里面没有东西,没想到你在里面,请不要见怪吧。接着他便急急忙忙的溜走了。”

蓬头男子思索片刻,轻轻一鞠身:“请佛爷指点迷津。”

门巴活佛淡淡笑了一下:“世上的人,常被许多烦扰所缠绕,成为贫穷苦恼没有道德,又为生死迁流的魔王债主所逼迫着,因此为解脱生死的痛苦而修学佛法,他们做了种种的功德,这就好像碰到了宝箱,可是往往又被身见,我执所迷惑,在无常无我中妄自有我,这种身见我执有如镜中的画像,他们误作真实,因些不能修成无妄无我的正果。”

蓬着男子深深地施了一礼:“多谢佛爷的指点。”

门巴活佛慢慢闭上双目,似乎感受着天际融合着阳光风声的天籁之音:“你到这里也快两年了,如果你一直逃避昨天的自己,不敢面对它,即便你潜心修行,最终也会如那名流浪汉一样,就算你领悟到了佛的真义,找到了宝箱,你也会被你往日的自己所吓退,得不到箱中的珍珠宝贝。”

蓬头男子慢慢起身,抬头望着远方,初春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仍是无法化解他心中的那股寒意,良久,他慢慢地垂下双目:难道,真的能重新开始么?

如果能,那我的路,究竟在何方?

如果不能,那我是否又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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