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心看中国富人移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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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时代,资本与财富的流动是常态。中国的财富在外流,但国际财富也在流向中国。因而不能简单地将富人移民海外看成是中国财富的净损失。


[侨报7月23日社论]最近一段时间,“中国富人大举移民美国”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自从金融危机后,美国对外降低了两大门槛,第一道是留学的门槛。第二道是投资移民的门槛。放低门槛最主要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深重的预算危机,使美国公立大学不得不增加招收外州学生和外国留学生,以收取比本州学生高得多的学费。而严酷的失业困境,使得当局不得不通过投资移民的手段,希图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奥巴马上任后,于2009年10月延长了EB-5项目法案。该法案以区域中心的模式,吸引外国投资移民。据美国投资移民同业协会统计,全美获得认可的“投资地区中心”数量已从2006年的20多个,猛增到如今的近100个。


毫无疑问,美国这两招对中国人是有效的。第一道门槛的放低,使得来美留学的人数大增。而第二道门槛的放宽,使得中国向美国投资移民的人数猛涨。据美国国务院发布的数据,2009财政年度,投资移民签证获批人数从上一财年的1443人骤增至4218人。其中,来自中国的投资移民人数增长最为迅猛,多达1979人,远远超过以903人位居第二的韩国。估计今年的数据增幅会更为惊人。舆论认为,中国出现了以富人移民为特征的第三波移民潮。


有人惊呼,通过投资移民,美国不但吸人,而且吸金。中国处于“人财两失”的境地,而且,这些富人移民的意图是“转移资产,避税藏富”,不可不防。对此,我们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对这一波投资移民潮的规模、成因有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估。


首先,在全球化的背景下,资本与财富的流动是常态。一方面,说明中国人确实有钱了。尤其是大陆房价疯涨、人民币升值的背景下,在许多地方,50万美元无非是一套房子的价钱,甚至出现了“住二环以内北京人都具备投资移民美国身价”的说法。因此,投资移民,也不一定是大富大贵才可为之。另一方面,中国的财富是在外流,但国际财富也在流向中国。长期以来,中国其实是资本的净流入国,如去年流入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就有近千亿美元,而中国的对海外投资不到其一半。即使美国目前每年1万个投资移民名额全被中国人用完,所直接吸引的资金不过是50亿美元(当然,还会有连带的资金流入)。但相对而言,还是一个很小的数字,谈不上国家财富巨额流失。


从海外华人社会的角度看,第一波华人移民,从金山的淘金客,到修铁路的苦力,都是以“劳力”移民为特征。他们经历了主流社会的歧视、打压,经过几代人的奋斗,才从美国社会“出头天”(如现任美国商务部长骆家辉的一家,走出的就是一条从餐馆到官邸的百年之路)。第二波是改革开放后,以留学生为领军的移民潮。这一波的特征是“智力”移民,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华人移民的结构,提升了华人的社会地位。如今,美国的科研、教育已经离不开华人了。假如说,第三波移民是以“财富”移民为特征,那么,有财富铺路,他们在美国社会的立足和发展,就应该更为顺利。


富人移民也不能简单看成中国财富的净损失。正如中国学生留学海外,不能看成人才净损失一样。正相反,他们是中国巨大的海外人才库,一代代留学生对中国现代化的贡献有目共睹。富人移民海外,同样也不是连根拔起,他们要继续赚钱,也不能离开中国这片投资沃土。还有一部分会从事美中经贸,这也是促进两国经济关系发展的好事。


对富人热衷移民的原因,也要做具体分析。从“吸力”的角度分析,无非“环境”、“安全”、“教育”几大因素。发达国家健全的法制、安定的社会,先进的教育,对当今许多中国人还是有吸引力。尤其是教育的差距巨大,中国的应试教育积重难返,使得为下一代着想的中国人纷纷选择让孩子到发达国家就读。这些都可以理解。当然,其中肯定有不法之徒,尤其是贪官污吏,以投资移民的手段转移不义之财,这是中国要格外提防和限制的,尤其需要美中合作,严厉打击。


但是,如果当局对涌动的投资移民热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也是不对的。从“推力”的角度分析,投资移民热正说明今天中国社会还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在中国社会高速发展和急剧转型的今天,民众的焦虑感、危机感上升,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安定的社会、良好的环境、清明的政治,不仅是富人所需,也是全体民众所需。让民众安居乐业的社会,比GDP增长更为重要,这应是移民热给中国带来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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