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闻周刊》杂志网站7月15日发表文章称,美国国会今日通过了一项旨在加强金融监管、发现和化解未来危机的金融改革法案,然而这一法案并没有解决许多潜在的问题,未来危机恐怕仍然难以避免。


文章指出,此次通过的金融监管法案的确赋予了监管机构更大的权力,使其能够更及时发现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并作出应对。但是,法案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发现和解决危机而不是从根本上阻止危机的发生。这就像是改善医疗和公共卫生之间的区别一样,法案更像是帮助医生诊断和治疗病人的疾病,而不是改变生活环境避免人们生病。这也就是说,很多可能导致金融危机的薄弱环节和问题依然存在。以下就是未来人们仍需关注和警惕的五大问题:


1、全球储蓄过剩:哈佛大学经济学家肯尼思-罗戈夫曾指出,“金融危机的一个主要指标是资金持续流入一个国家,造成借贷愈发的容易和便宜。”美国的危机正是如此,1987年至1999年,作为衡量资金出入标准的经常项目逆差多在国内生产总值的1%至2%之间波动,而到2006年这一数字达到6%。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大量资金由经济高速增长但缺少投资机遇的新兴经济体流向增长缓慢但有大量投资机会的发达国家。美国正是后者的代表。伯南克将每年流入美国金融体系的数千亿美元称作“全球储蓄过剩”,并指出不讨论这一问题就“不可能理解这场危机”。美国摆脱危机却未能解决这一问题。如今,中国仍在高速增长、加快出口,资金仍流向美国,而热衷消费的美国人也乐于接受。金融危机后,美国经常项目逆差一度下降到3%,现在却又回到4%并仍在升高。


2、家庭负债:事实上,大量资金流入并不能完全解释美国人的疯狂借贷行为。美国家庭负债额占GDP的比例从上世纪90年代初不足60%飙升至2006年的近100%。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拉古拉姆-拉詹指出,“这就是收支不平衡。上世纪8、90年代大部分人收入增长迟缓,于是借贷开始大行其道,人们开始非理性消费。”如今,人们的收入情况依然不佳,失业率已达9%。这还要考虑到社会分配不均的问题,自经济衰退出现之前,经济不平等现象就呈上升势头。现实情况是,穷人失业率依然居高不下,而富人经济已迅速复苏。家庭借贷目前仍相当于GDP的90%以上,而且导致这一现象的问题还在恶化。


3、影子银行:大萧条时代,银行门前排起长队,人们赶在银行倒闭前挤兑存款。这次的金融危机同样严重,但除了一些垂头丧气的交易商外,银行里看不到别的人。这是因为,危机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自消费者而是银行。基金公司、银行、企业和其他大型投资者利用短期借贷市场将抵押担保等包装成金融衍生品进行资本交易。当他们听到抵押品价值下降,就会向银行要求支付资金。而当所有人都这么做时,银行挤兑又出现了。银行无法应付,就会将所有抵押资产套现,结果资产变得更不值钱,最后银行只得破产。现在,美国将“影子银行”系统纳入金融监管控制之下,使监管部门了解各种信息并有权对其进行监管,但没有建立类似存款保险这样保证存款安全的制度。


4、银行业暴富:20世纪80年代,金融业在行业盈利中所占份额多在10%至20%之间,到2004年这一比例高达35%。大投资商们关注的资金早已不以百万计,而是以十亿计。有钱总会得到好处。随着金融危机逐渐淡去,公众开始关注其他事情。然后,金融家们将开始行动,拿钱结交政客,向他们解释各种规定的束缚是多么沉重和不公平。渐渐的,这些规定无疑都会被撤消,这次金融危机的记忆不会永远留在人们脑海里。金融行业在企业盈利中比例在短暂下降到不足15%后,已经回升至30%以上。他们将有足够的钱来让人忘记刚刚过去的危机。


5、监管松懈:最令人担忧是,即便早在2000年就通过金融监管法案,可能依然无法阻止此次危机出现。这并不是有意低估该法案,它的确能让监管机构掌握更多信息用以预测危机。但事实上监管者有足够的信息却总是视而不见。他们和所有人一样只看到繁荣的经济,却不愿承认和戳破泡沫。2005年,房价上涨远远超出历史趋势,伯南克仍说房地产泡沫“未必存在”。2007年,他表示美联储官员“不认为次贷市场将对经济其他方面造成显着影响”。格林斯潘今年4月时承认,监管机构“无法确定危机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造成损失和影响的规模。”金融监管法案为监管者增加了很多任务,但格林斯潘指出,不能“依赖一个容易犯错的监管者预测未来危机的能力。”(雅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