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 第一卷华北 第二十一章;奔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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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终于来了,周自衡兴奋的期盼着,自己梦中的民族英雄马上就要出现了。一个中等身材,面容忧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粗布的军装,没有任何军衔,就是他,张自忠将军,以身死国的民族英雄,当代岳飞。

一直立正的周自衡向前几步“第一集团军混成旅中校参谋长周自衡,向将军致敬!”

张自忠生涩的寒暄道;“周中校少年英雄,来,上车,到你部队再说。”言罢就要拉周自衡上自己的车。周自衡立刻立正回答“卑职不敢,请将军先行,容卑职跟随即可。”说完,深鞠一躬。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周自衡对张将军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不已。“张逆自忠,何德何能,感受景仰如斯。”张将军不禁长叹一声。周自衡急忙大声表白“凡夫俗子,安知洪皓之志?将军即已萌生死志,欲以身许国,卑职何德何能,如蒙将军不弃,得以追随驱使,愿效犬马之劳、尽爪牙之力,虽肝脑涂地,亦是此生幸甚、此生幸甚。”说完,又是深鞠一躬。态度已是十分谦卑、推崇备至。被举国共讨,千夫所指的张自忠,知道自己委曲求全是为了保存处于绝地的29军不被全歼,可是这么一来,自己就是国贼,一向自重清高,重视自己荣誉的张自忠,就在举国共讨声中,闻听自己的父亲带着乡邻挖了自家的祖坟;“家门不幸,出此逆子,张家无颜以面,只好自掘祖坟,以示惭愧”,消息传到耳中,张自忠知道,自己只有一死以证清白,遂萌生死志。今日见到有知己者,一时豪情涌起,高呼一声备马;在烈烈西风,萧萧战马上将军大声说道“国破山河在,我荩忱这一次回来,就是要带着大家找死的,看看这破碎山河,我们要死在那里!”周自衡上前一步,接过缰绳,大声说道“卑职率部千里迢迢,就是为这,才追随将军而来!”刘晓午立时明白了,原来他是追随将军而来,怎么早没有想到?

混成旅的司令部里,一盘巨大的沙盘叫59军所有将领大开眼界,整个徐州会战的地形尽在其中,刘晓午简单介绍了目前情况和我部任务,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当下最统一的思想出来了,在沂水列阵坚守,接应庞炳勋部突围。拖住敌人。后勤的报告是,如果等待重武器到位,大约要三天时间。一百多公里不近啊。张自忠凝视着这个沙盘,这沙盘做工细致,恐怕要十几个人做上一个月,也就是说至少一个月前,混成旅就在研究这仗怎么打了。“自衡,你说说”周自衡自然知道历史上的以攻代守。但是见将军自己没有说,只好大胆剽窃了。整了整军容,大步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一指:

第五师团是日军甲等部队,全军近三万人,装备的重武器可以说几乎等于徐州北线中国军队的总和。我们列阵防守,敌人只要集中一点,必可突破我军。我如集中防守,则必被包围。如此强大火力下,恐怕也是坚守不住。我部可以接应庞炳勋部突围,然后我们汇合以后,从沂河西岸开始节节抗击,拖延敌人,相机消灭它一块,一点一点的消耗它、吃掉它,但是在舆论看来,我部就是在节节败退,委员长饶不了我们、李长官饶不了我们、全中国人也饶不了我们。所以防守,我们就只能在沂河死守、无路可退;那么死守的结果就是守死。三天我们到位,我看庞炳勋是困兽犹斗,虽然可以一战,但是必不能久,两天时间,必全军覆没。他如果被歼,我们上去就不是援军,是送死军。既然守不了,我的意思是进攻!全力进攻!强渡沂水、正面击溃第五师团!进攻只需一击得手,防守却要永不失误!击溃第五师团比防御它简单的多。混成旅原作先锋,为击溃第五师团!

一时间司令部里鸦雀无声,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好张狂的少年!却正好和张自忠将军的想法不谋而合。看着将军赞赏的目光,周自衡立时心绪激动,当下一个立正向将军又鞠一躬。然后才对着沙盘继续说道;

我们三天才能到沂河,日本人也认为我们三天到,从这里到沂水,一百多公里,但是我部机动能力强,可以在一天一夜内全部机动到位,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日本人现在就像一条章鱼,把庞炳勋部团团围住,急着想一口吃掉,我们就对着它的脑袋,神兵天降的全力一击。我部突击开始后,59军请跟进掩护我侧、后,使我没有旁顾,全力向前,两天内,定可破敌于沂河!

现在没有人怀疑混成旅是为投奔张自忠而千里相随,也看出周自衡一定会全力一战。但是敌强我弱,胜负难料,防守虽无把握,可是尚有等待增援的可能,而进攻一旦不利,日军必然随后反击,59军可是立刻就会崩溃。张自忠看着沙盘,紧张的思索着“如此方有一胜定局的可能,胜算全在以快打慢,出其不意,混成旅装备、训练都好,但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部队,实战不知如何,全军生死,可尽在混成旅身上。”想到这里,张自忠将军一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周自衡。周自衡立刻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我部即使战至一兵一卒,亦将攻击不止,成功全在尽力、成仁全在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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