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 第一卷华北 第十六章;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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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的219团驻地,吉星文一行赶到时,工兵营的先头部队也赶到了,二百多公里,汽车几个小时,步行可是要两天。罗长友一路上不停的说周自衡和大家伙不是一条心,可是看到赶上来的萧翰呈、周自衡忙着搬粮草物资,收集汽油、安排汽车返回、架设一片日军帐篷,各种汽车让罗长友非常好奇,凑上前打听“老七,这些车那来的?”周自衡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四哥,这是平、津的老百姓知道我们要跑了,送给我们的”罗长友一时语塞。等看到车上卸下四门小炮还有炮弹,吉星文 金振中都凑了上来。罗长友又问道“这又是谁送的?”周自衡凝重的看了众人等待答案的目光,悲愤的说道“几位哥哥,这是用弟兄们的命换来的!昨夜我们攻占了第一联队的阵地,日军死伤过半,全军撤退,我的工兵营的弟兄们伤亡了接近三百人,伤员一会儿就到。”“啊!?”大家又是惊讶、又是惊奇。又是一夜的忙碌,次日步兵营开始到达时,工兵营已经休息了半天了。哈六同恶狠狠的咒骂着,汽车是很值钱的东西,可是没有汽油就要抛弃,舍不得的哈六同,口袋里的银票飞出去三张了。“手插磨眼里了”哈六同悲愤的想。

最后到达的是杜耿林押解的九百壮丁:其他的都跑了。吉星文带大家开会,商量一下今后怎么办,龙王庙的战斗汇报上去了,刚才师部回电:汇报详细经过。正好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打的。暮色下一堆堆篝火,各部士兵在篝火下休憩。一堆篝火旁,周自衡简单的叙述战斗,当知道就这么胜利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这样也能行?吉星文不解的问“二哥,就这么打赢了?”萧翰呈眼里浮现了夜战中,为了能吸引更多的敌人,火力覆盖时依然坚持移动的战士,在血泊中苦苦挣扎着开枪的士兵,眼角不禁泪水流落。“是,就这么赢了,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士兵”。篝火旁垂头丧气的是一二营,紧张巡逻的是警卫连,他们要看管壮丁,而士气高涨的就是工兵营。

小六子现在是工兵营军需官,一段时间的战斗已经感染了他,傍晚时周自衡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曾经有过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了贪婪,但是经历的战斗改变了他,当看到和自己一起在战场上走下来的伙伴祝贺他时,六子就决定,要和自己的朋友们在一起。采购回来的酒肉犒劳三军,工兵营响亮的欢呼着。吉星文等一众军官诧异的看着他们,伤亡百分之四十的部队还这样士气高涨?李汉民和士兵在一起举杯高呼,不时的和士兵们敬酒。“成何体统”吉星文小声的自言自语。但是听到他说这话的萧翰呈脸色一变,但是立刻恢复。起身告辞,理由是劝李汉民规矩些,吉星文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吉星文就看到和士兵相互敬酒的人群中多了萧翰呈的身影。周自衡又站了起来,吉星文等待着看着他“你小子这回用什么借口”。周自衡清晰的开始了讲演“工兵营的战士是自愿从军,是他们自愿选择了战斗,他们的理想就是血战沙场,今天,他们当中无论是战死者、还是幸存者,都得偿所愿,而且胜利了,当然士气高昂,这是些渴望和敌人血战一场,甚至渴望战死沙场的士兵,只有他们才能在最残酷的战斗中坚持到最后,罗营长,你抓的壮丁,打不了工兵营打的仗。”罗长友沉默不语,知道周自衡说的是真的。尽管他曾经怀疑过一群秀才能不能打仗,但是夜战彻底改变了他的观点。无论是自己的指挥还是部队的士气,二营都比不了人家。他甚至感觉,219团甚至都未必能挡住伤亡近半的工兵营加三营的全力一击。工兵营现在还是配属于三营,金振中自然心情复杂,但是看到周洁昌、童新武、张宇翔三人带着兴高采烈的三营都加入到敬酒的队伍里,金振中下定了决心“星文,咱们也该去敬酒,219团打了大胜仗,你这团长,就该带着弟兄们开怀畅饮”。“对,老金、自衡,我们走”豪爽的吉星文立刻也加入了工兵营的欢庆。

“怒发冲冠凭栏处……”工兵营不知谁开了个头,一时间工兵营没有了一点喧闹声,所有人都合唱着这首歌,一遍又一遍,将士们的面庞上闪耀着悲愤,无声的泪水和悲壮的歌声,一时间一股萧杀之气笼罩着篝火。带兵多年的吉星文立刻感觉到了,这是自己多年梦寐以求的士气,工兵营是能够血战到一兵一卒的部队,他现在钦佩的看着这只伤亡近半的部队,知道自己捡了一个宝,这金大哥给219团捡回来的周自衡真是一个宝,他是怎么带的兵,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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