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 正文第五章省城拜年 二最后一个棋子

丁捷 收藏 0 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size][/URL] 与往年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今年陈振飞为请刘伯庭吃饭并听自己的工作汇报,动了几天脑筋。钱秘书和老婆的提醒,让他感到在一盘几乎没有任何争议的输棋上,隐约出现了一颗变局、至少是拖局的棋子。 晚上,陈振飞背着老婆王素琴散步时,议论这个事。王素琴嘲弄他说:“你这么坏水的人,怎么也会落魄到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


与往年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今年陈振飞为请刘伯庭吃饭并听自己的工作汇报,动了几天脑筋。钱秘书和老婆的提醒,让他感到在一盘几乎没有任何争议的输棋上,隐约出现了一颗变局、至少是拖局的棋子。

晚上,陈振飞背着老婆王素琴散步时,议论这个事。王素琴嘲弄他说:“你这么坏水的人,怎么也会落魄到连主意都没有的地步,这么乱阵脚,根本就不应该吃国家饭。”陈振飞说:“我的坏水是你给灌的,现在你掐了源头,我这不就干涸了吗!”

王素琴给他分析说:“刘伯庭这个年龄的人,显然不会在乎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剩下没几年了,再去削脑袋也突破不了七品。所以,要让这样的人最后跳一下,得有其他法子,拨动他的心弦。”

“有什么法子呢?他会为什么动心呢?”陈振飞有些迷糊。

“你们这些所谓的中国传统入世男人,追求的人生幸福目标是什么?”王素琴引导说,“你跟我坦白,剖析一下自己的骨子,我帮你研究刘伯庭,得有一个标本,你们当官的,本质上是一样的。”陈振飞不吭声,王素琴从他的背上下来,拉着他的手,坐到路边的椅子上去。陈振飞怕她凉着,就把自己临出门围在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解下,垫在她屁股底下。王素琴不等他的话了,她当然知道,老公不会傻得按照她的思路,去把自己剖析一番的。于是她自己就分析道:

“有一个成语叫五子登科,说的就是男人的价值。就是你们男人希望自己有位子、有房子、有票子、有妻子、有儿子……”

陈振飞噗嗤笑起来,说:“你也真会胡解释,大学时还才女呢!五子登科哪是这个意思啊,这是《三字经》里的话,窦燕山,有异方,教五子,名俱扬。说的好像是宋代一个叫窦燕山的男人,把五个儿子全部教育成人杰了,相继及第,所以说五子登科,什么房子票子的!”

“你别打岔,别跟我来这套臭迂腐。”王素琴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原意啊,现在你们男人早就把这个词新解了!刚才我说的还是你们说得出口的呢。说不出口的解释应该是:位子,儿子,房子,票子,马子。我没说错吧。”

“新鲜新鲜。”

“别装蒜了,让我把话说完。”王素琴就一口气歪批“五子登科”起来,“现在男人最在乎的是位子,因为有了位子,就有了其次重要的票子,有了票子其他一切什么子啦就易如反掌。生个儿子传宗接代,是大男子主义骨头里的本性要求,现在计划生育了,跟原配不一定能生个儿子,比如像我这样的,偏偏就生个女儿,气死你老人家。不过,不要紧,有了位子,就有票子,有了票子就可以有马子,弄几个小老婆,悄悄的,再选择其中乖巧听话少麻烦的,让她偷偷生个儿子,把这个子补上。有位子有票子的男人,有的是法子啊。”

“你这绕来绕去的,说什么呢,开百家讲坛似的。”陈振飞说,“你也没有说到正题上,我们今天不是讨论古语新解啊。”

“我可没有跑题。”王素琴说,“你要刘伯庭主动换个位子,他图什么啊?人的要求其实也有限,房子马子儿子恐怕不是他这个年纪最紧迫的需求了。”

“你是说钱?”陈振飞明白了几分。

“对啊!”王素琴说,“你想想看,多少出事的贪官,不都是最后几年放开手脚捞钱惹的祸吗?你们广电大集团一组建,企业化运作,负责人的年薪怎么地也有好几十万,就算刘伯庭过来再干三年退休,可以比当那个小局长多拿一百万以上的阳光收入,灰色收入就更多了。估计他也会想到这一点,之所以没有动心,是认为自己年纪大了,不在人选考虑范围。要是有人跳出来把他踢醒,让他老夫聊作少年狂,广电一把手的位子,非他莫属啊。谁会跟一个快退休的人拼呢,而且人家是广电局长,只要愿意屈驾到企业,再吃几年苦,谁好阻拦啊?除非给人家提一把,弄个人大副主任政协副主席——广电局长当然是不可能弄到市级领导位置的!”

陈振飞觉得有几分意思,但是觉得自己没法去说,刘伯庭的年纪能当自己的老子了,又是直接领导,他怎么能去“指点”老人家呢。斗胆指点,人家说不准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阴谋呢。王素琴对他的担忧嗤之以鼻,说:“你这务实的台长当得太久了,人家是实事虚干,你倒好,实事实干还嫌不够笨不够累,连虚事都要实干来着。怪不得搞不过别人!”

次日一上班,陈振飞就寻思着,谁,用什么方法,可以把刘伯庭这个老家伙踢醒,赶快动作起来。这个人,陈振飞想,应该是一个资格较老,有身份,在刘伯庭面前说话有一定分量的人。这样的人无非就是:长辈,大半生的密友,老伴,老师,老领导。刘伯庭这个年纪,你不可能去找他的长辈说话了;密友,人家的密友,是谁你哪能很快搞清楚呢;老伴那工作也不好做,哪个大男人能做老太婆的思想工作啊!看来,只有老师或者老领导了。

陈振飞记得刘局长是十多年前,从省广电厅办公室副主任位置上,调任乾洲电视台来当了一段时间台长的。想起这个,陈振飞就赶紧打电话给马天一,问前一阵子,好像给马天一推荐了一个小伙子来台里工作的,是乾洲电视台老台长常正方的小孩子吧。马天一说,是啊,我们把那小子安排了不错的岗位,他也挺乖巧,不时讲点从老头子那里听来的过时信息,赵杉那些人过去的丑事。陈振飞吩咐:“你向那个小常要一下老人家的住址,我晚上要去给他拜个年。”

拜年的收获果然是不小的,陈振飞从常老台长口中得知,刘伯庭最尊敬和感恩的人,是他的老领导、原省广电厅厅长陈桥。当年,刘伯庭在办公室任副主任,与主任严重不和,而主任又是一把手的红人,刘伯庭因而郁郁不得志,四十大几了得不到提拔。时任副厅长的陈桥出手相助,推荐他下派到乾洲任市广电局副局长。陈桥为此事还亲自给他在党校厅级干部班进修时的同学、当时的乾洲市长洪流同志写了推荐信。刘伯庭到乾洲后如期担任了广电局副局长,还兼任了电视台长,几年后又顺利接任了广电局的一把手。可以说,没有陈桥老厅长,刘伯庭十有八九就僵死在广电厅,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地骑着破自行车,淹没在省城浩大的工薪族中上下班呢。

陈桥,陈桥啊。陈振飞以前只是在省里参加广电系统会议的时候,见过主席台上的陈桥,没有什么交往。如今的陈桥退休好几年了,但还挂着一个省广电学会会长的学术团体头衔。

从常老台长家里出来后,陈振飞已经累得口干舌燥,腰都直不起来了。上了车,还是坚持着把车开回单位,上办公室翻资料,因为他隐约想起,一两个月前,广电学会好像有一份函寄给他,通知他的一篇论文获奖,并要求交钱买获奖证书和参加什么会议的。从北京和省里寄来的类似的函件太多,陈振飞几乎都置之不理,随手丢一边。

陈振飞在办公室翻了半天,没有找到这份东西,就打电话给巫蕾。“怎么啦,这么晚还在办公室啊。”已经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的巫蕾很激动,在电话里撒娇说:“你可是第一次夜里主动打电话找我,好久见不到你这个大忙人的人影,我都快不认识你。想想自己像个后宫失宠的妃子。”

“我有急事。”陈振飞哪有心思跟她调情,问有没有这个函件的印象。巫蕾有些失望,不过函件她记得有,已经被她存档了。陈振飞叫她立即回台里,调这份材料。巫蕾只好爬起来。

找到材料后,陈振飞情绪高涨。使劲亲巫蕾被冻得红扑扑的脸,并把手伸进巫蕾温暖的衣服里,摸她。巫蕾娇喘起来,陈振飞退下她的裤子,顺势把她抱起来,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两个人也没有脱去衣服,站着做了,时间不长。做完了之后巫蕾搂着陈振飞,不肯让他出来。陈振飞赶紧说,“姑奶奶,你赶紧走吧,门卫发现你进来时间太长,不会怀疑啊。”

“我才不怕呢,被人怀疑,荣耀。”巫蕾嬉皮笑脸地说,就是不肯松开。陈振飞被冻得连打两个喷嚏,巫蕾才吓得丢开。巫蕾心疼地说:“宝贝,我觉得你现在身体可不怎么样,别累坏了啊,许多女人等着心疼你呢。”

“哪来的女人,还许多?你真以为我是皇上啊?”

“有啊,马上当上广电集团的头儿,跟个皇上也没啥区别。”

“别胡捧你的男人了。”陈振飞说,“广电集团头头?转一圈也轮不到我们这种小台的台长坐庄。”

“小台不可以坐庄,但你可以坐庄。”巫蕾说,“我对自己的男人,有感应。我觉得你就是那种有王者之气的男人,我的大英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振飞看到这份两个月前省广电学会寄来的函件上,自己有个简短的批示:“不参加。先存档。陈。十一月二十二日。”陈振飞琢磨了一番,在“不参加”前,用相同的色笔,补了一段话。整个批示就变成:请办公室和财务部门负责人阅。省广电学会为推动广电事业的发展,组织我们广电系统积极开展专业研究,为基层广电单位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们台和我本人都是直接的受益者。广电学会的工作,今后我们要做好响应,在人力物力方面尽可能支持;在没有特殊冲突的情况下,学会通知的活动我们不可以不参加。先存档。陈。十一月二十二日。文字补得天衣无缝。陈振飞把文件复印了两份,揣进手提包,原件留着退档案室。拿到这份东西,陈振飞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了。在请刘伯庭吃饭的时候,陈振飞敬酒之际,就说:“刘局长,我有点事要到省里去两天,想顺便去拜访一下广电学会的领导,他们把我的一篇论文,评为年度优秀论文,太关照我了。我跟他们没有打过交道,受之有愧啊,我得答谢答谢人家。”

“好啊,祝贺啊。”刘伯庭开心了,说,“小陈你知道吗,省广电学会的会长是陈桥啊,老厅长,我的老领导,呵呵。”

“太好了,原来会长是陈厅长啊,我说怎么这两年学会的活动这么热火呢!”陈振飞站起来给刘伯庭敬满杯,说:“我能不能代表您去看看老厅长,带点土产拜个年?”

“当然可以,那可是个热心的好领导,也是很有水平的广电专家。”刘伯庭是真的高兴了,也回敬一个满杯。陈振飞提要求说:“刘局长,您得帮我写个条子,否则我太冒昧了。还要一下老厅长的手机号码和家庭电话号码。”

刘伯庭当场就在饭桌上把条子写了。

吃完饭,陈振飞安排了一些年货给刘伯庭。两个人站在车旁,又聊了几句台里的工作。陈振飞趁着刘伯庭兴致好,就提出以前申请过的提拔王友民和马天一进班子的事情。刘伯庭说,现在在重组,人事上的事情要慎重。

陈振飞解释说:“以前我们也不知道要组建集团,对台里的用人卡得太死,班子职数也偏少,我们确实干得很累,王友民马天一这样的中层干部,我们都是双倍的工作量,把中层的具体活和班子成员的责任,都担当了,有其责没其位啊,我欠他们的太多。经济台的发展也是很快的,差人差得厉害。我想,成立集团,不管谁当家,只会发展,不会削减这一块,所以,刘局长千万帮忙,照顾我们一次。还有老秦也到年龄了,他的空缺也得有人填啊。”

“我想提一个,争取一下是有可能的,毕竟老秦这边腾出一个位子。”刘伯庭说,“我马上回去开局党组会议,解决这个事。但是,级别只能按正科解决,这个广电局可任命,报宣传部和组织部备案就可以了。但如果要按副处,就要上常委会讨论,那就复杂了。”

“您知道我们只是个副处级单位。”陈振飞说,“老游老秦资格老,是在您的关怀下,给他们解决副处级待遇的,本来我们的副台长就应该是正科啊。谢谢局长关心,我们尽快研究两个人选中确定一个。”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