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 正文第五章省城拜年 一非常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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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省人大副主任;

秦卫民,升任市委书记并在两会后兼人大主任;

省发改委曹主任接任乾洲市市长;

黄汉平,市政协主席;

许之光,接黄汉平,市委副书记;

关连水,接许之光,市委常委、宣传部长;

……这是年底在乾洲市流传的一条手机短信。这条短信,引起的躁动,把乾洲的过年气氛,推向了另外一种高潮。

赵杉的情报一向是比较灵通的。这天下午,赵杉在将要在市文化宫剧场举行的“乾洲市文学艺术、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四界联欢会”文艺彩排现场审看节目,办公室主任追到现场,一口气向她报告了四条信息。

第一条信息是手机里的那个“封神榜”。赵杉说:“这是地下组织部长草拟的文件,我的版本,可不一定是这样的。”

第二条信息是:“广电局的刘伯庭局长,昨晚专门到陈振飞那里去听取年终汇报,还在一起吃了饭,饭后拿了许多礼品,连司机都有份。”赵杉听了,呵呵笑道:“一个老虾子,一个死虾子,搞不出什么惊涛骇浪。”

第三条信息是:“电台台长吕良人最近频繁出入市领导家中,开始大拜年,据说有市领导表态,吕良人同样是即将组建的大广电的一把手。”赵杉轻蔑地对她的办公室主任说:“就吕良人那个水平,除非市领导目标是断送广电,而不是发展广电。我看他那点拜年的小儿科,治不了他那个弱智毛病。”说完,赵杉在主任耳朵边吩咐说:“把吕良人到处去哭要当一把手的消息放出去,包括那些告宣传系统一些干部状的人民来信,都是他搞的。”

办公室主任点点头,继续说第四件事:“听说陈振飞把经营切割、做大,最近划出三千万资金到桃园会所,手下马天一,在火速成立独立的经营性企业,与频道广告经营剥离,成立注册资金高达六千八百万的乾洲桃荣投资发展公司。”

“陈振飞不就一向喜欢拨弄钱吗?他讲的是经济,我们讲的是政治,随他瞎折腾。”赵杉说,“只是这个时候,搞这么大的动作,不怕人怀疑他有转移优质资产的目的吗?他哪来的上亿注册资金啊,你不是说只划出三千万吗?”

“问题就在这里。”办公室主任说,“他们游台长告诉我,这是一个合股公司,市里的服装企业‘荣中贵’参股六千八百万,桃园会所那个地方,早些日子,‘荣中贵’集团的老板熊海东,已经买断了这个岛三十年的经营权,经济台以桃园会所一直亏损为由,以很低的价格卖的。可这次熊海东一转手就用二十年租金的形式,把桃园会所折成三千万,这样六千八百万的投资,实际上‘荣中贵’集团只实际注资三千八百万元,就取得了桃园会所三十年的经营权和桃荣公司的绝对控股权。”

“这样干啊,看来陈振飞是要钱不要位了。”赵杉说,“这样也好,我们不管他。”

“可老游不这么认为。”主任说,“他说,噱头在这个熊海东身上。”

“哦,那不就是头上一撮白毛的羽绒服老板吗!”赵杉说,“他们勾结无非是乘着广电合并的混乱,先挖一勺子出去,分国有资产的羹汤呗。”

“可能还不止这么简单。”办公室主任撇撇嘴,说,“听说,那个熊海东跟未来的常委宣传部长是铁杆兄弟。”

赵杉一下子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怏怏地说:“那个关连水啊,是个一本正经的书生,我看他即使当再大的官,也不会让他的朋友,在自己的手下胡搞。”

办公室主任走了之后,赵杉一直在那里沉思,彩排的节目根本没有心思认真审看。节目排演完了之后,她冲着演员和编导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责问为什么没有安排二人转节目。编导解释,说这是文化界的活动,知识分子多,担心他们会骂格调低俗。

“简直是放屁!”赵杉呵斥道,“文化界有什么了不起,看不起全国人民都喜欢的艺术,他们多识几个字,会喊两嗓子,能乱涂几笔,就他妈的那个高雅这个不凡,就不是娘生养出来的凡人了!”

赵杉的手下都已经习惯了她间接性发作的“更年期”性子,也不吭声,站在那里听赵杉训完了,平静了,又继续开始彩排节目。赵杉喝了一杯热水,这才感觉心口有了一丝暖意。她离开文化宫的剧场,上了自己的车,赵杉说,我要打个电话。司机懂赵杉的规矩,就站在车外等。赵杉分别给老姐妹、省委组织部的金处长和帅哥老板田晓地打了一个电话,又给许之光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这才屁股后面冒着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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