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 正文第三章脑子到底转得快 一一天一夜

丁捷 收藏 0 5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size][/URL] 第二天早上来到办公室,陈振飞忽然感到背部酸痛。上了一会儿班,感觉实在不行,就吩咐司机小王开车到医院去。医生查了一下,说你发烧了,病毒感冒,病要想去得快,得输液。陈振飞就开了药,到输液室内挂水。 刚坐下来,临座有个人喊他陈台。抬头一看,是一个老人家,戴着老式的灰色鸭舌帽,也在输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


第二天早上来到办公室,陈振飞忽然感到背部酸痛。上了一会儿班,感觉实在不行,就吩咐司机小王开车到医院去。医生查了一下,说你发烧了,病毒感冒,病要想去得快,得输液。陈振飞就开了药,到输液室内挂水。

刚坐下来,临座有个人喊他陈台。抬头一看,是一个老人家,戴着老式的灰色鸭舌帽,也在输液。陈振飞感觉自己不熟识他,就冲他笑笑,点点头,算回答。可老人家站起来,就要提着盐水瓶过来。陈振飞赶紧主动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老人家说,你可能不记得我,我是乾洲电视台最早的组建人之一,我叫常正方。陈振飞赶紧站起来,说哎呀,您是常老啊,老台长啊,对不起,失敬失敬了!

两人寒暄片刻,常老帮陈振飞回忆,他们是如何认识的。陈振飞终于想起来,几年前,常老到办公室找过他,拿了市委一位提拔过陈振飞的老领导的字条,为自己的小儿子找工作。当时正式的招聘已经结束。但是陈振飞看到老领导的字条,还是考虑办了,交代台人事部把小常录取进来。这件事情过去几年,不提自己还真是想不起来呢。

陈振飞顺便客气地问,孩子有没有回去说,现在工作适应不适应,有没有什么困难。常老唉声叹气,说孩子性格内向,如今在台广告经营中心的产品销售部,做营销工作,并不适应。陈振飞赶紧检讨,说自己太忙,没有关心到位,回去一定给他调,又问常老有什么要求。常老的眼泪涌了出来,哽咽着说,想不到年轻的陈台长,是一个如此品性优秀的人,这么多年,退休下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拿老干部的话当回事的!

“这是应该的呀,”陈振飞说,“常老您是我们的老前辈,没有你们老电视人,有我们今天这么庞大的电视队伍么,有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台长位子么!”

“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良心啊。”常老慨叹说,“我是卫视的老台长,但我的孙子没有到自己工作的单位去就业,为什么?赵杉那个女人太坏、太功利了!黄汉平和许之光真是瞎了狗眼,用这样的女人当家,简直葬送党的电视事业啊!”

见老台长有许多牢骚要发,旁边又有许多输液的病人,无所事事,侧耳听着,陈振飞就打住老人家的话,说我回去先了解一下小常的情况,然后给您一个说法。还说,这两天有空的话,请您老出来吃顿便饭,好好听听您的高见,电视发展已经走到十字路口,我们困惑很多,需要请教。

老人家一听,直点头,说好的好的,老朽没有什么能耐,至少电视这个行业的人头是熟的,事业成败,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

输完液回到办公室,见马天一正坐在那里等他。陈振飞赶紧对马天一说,你的事情不紧要的话,先听我安排个事情。马天一从包里摸出一大罐子茶,说您先吩咐,我不急。然后替陈振飞泡茶,边泡边说:“陈台啊,你不要喝那么多绿茶,对胃不好。现在时兴喝普洱,我给你弄来两罐子极品的,你尝尝。你最好培养一下对普洱的兴趣,你瘦,我觉得不适合喝太多绿茶。”

“那玩意不是说减肥么?”陈振飞问。马天一回答说,是减肥,但是主要是温胃,对饮食条件好、应酬多的人,适合呢。

陈振飞接过杯子,说你来了正好问你个人,你手下有没有一个姓常的小伙子。马天一说,有啊,不是人事部几年前塞进来的么,说是你推荐的。

“在什么岗位上啊?”陈振飞问。

马天一说,营销岗位啊,在电视直销门市上负责发货,性格太内向,软弱无能,要不是您介绍的,被我开掉一百回了!

“可别啊!”陈振飞说,“那是常正方的小儿子啊,老前辈的后代。”

“屁!一个个都把自己当高干。”马天一不屑地说,“一个下台的干部,他怎么不让赵杉去解决他的子女,塞到我们这里来,莫名其妙。”

“问题就在这里啊,”陈振飞说:“你不要发牢骚了,赶紧帮孩子调个岗位,弄好后告诉我,立即安排个小范围的活动,请常老吃顿饭,我们俩给他汇报一下孩子的情况。”

马天一意识到事情不一般了,说好的,好的。然后汇报晚会拉赞助的事情。陈振飞说,这鸟晚会,还是带住点弓,不要拉得太满,现在的形势太复杂,一瞬就要万变。晚会还是让文艺部和老秦老游他们多操心些,你最近得跟在我身边,我们不能把经济台的汗水,活活给人家统一了去。然后把昨天看到的人民来信中,关于马天一的部分,渲染了一通。马天一气得鼻子冒烟,说他娘的,我们窝在这个楼里死干活,人家一边逍遥,一边泼粪,什么世道啊,看来是得学着点,悠着点儿。

“悠着点也不对哦。”陈振飞认真地说,“因时制宜,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重点,现在年底,做好账务;但又是特殊时期,埋头走路不看路,会把路走没了的。”

马天一急匆匆地走后,办公室王主任进来送材料。顺手给台长的杯子又加满水。并说:“这黑乎乎的,台长喝的是什么啊?”

“马天一刚拿来的普洱,说是极品,暖胃的。”

“这东西刮油,减肥,不适合您吧。”

陈振飞说,可能不适合。说完拿起那罐子递给王主任,说你们档案室的小巫有点肥,适合她喝,给她吧。王主任笑嘻嘻地接过去,说我替下属谢陈台了。正要离开,陈振飞又喊住他,说:“友民啊,昨天,有位市领导喊我吃饭,给我看一封告我们台大小领导的人民来信,说你跟巫蕾关系不纯洁,我纵容,说我跟吴语暧昧,你看你看,把我们电视台想象成后宫了吧。”

“我才不吃那一套呢,不纯就不纯,让他们传吧,告吧,只要台长不打我屁股就行,呵呵。”王友民乐呵呵地说。陈振飞白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吴语敲门进来,陈振飞和王友民都有些尴尬。吴语很敏感,说是不是打扰领导谈话了,要不我等会再来。王友民拔腿就溜了,顺手带上门。

陈振飞走到门后,把门重新打开,说,“这个老王,神经兮兮的。”

吴语看看门,又看看陈振飞,说:“关门的坏,开门的心虚!”就过去,索性砰一声关了门,还拧了一下反锁。陈振飞坐进他的真皮大靠背椅,说:“是是,就是心虚,就是心虚。”接着示意吴语坐下。

吴语没有坐,把腋下的一个绿色的大文件夹轻轻地放到他面前,说:“我收集到一些文件,可能你会感兴趣。”陈振飞翻开,见是厚厚一叠剪报剪刊,还有网上下载的文章,署名作者全是一个“孤舟”。不禁满腹狐疑,说这有什么意思啊,一些文学作品而已。又问“孤舟”是谁啊,是你的笔名么?

吴语已经返身走到门后,拧开锁,回头说:“当然不是我,那是一个人的笔名,不过乾洲这地方,几乎没有人知道。”

“谁啊?”陈振飞跟过去,按住吴语开门的那只手。吴语的脸腾一下红了,慌忙躲闪开。陈振飞没趣地向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笑,垂着两个胳膊。吴语顺手从陈振飞门边的一个斗柜上拿了一个搪瓷的奥运福娃,说这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你留着干啥,送给我算我为你找资料的稿费吧。拉开门就走了。

陈振飞回到座位上,再翻那个夹子,还是摸不着头脑,就拿起电话打吴语的手机。吴语说:“孤舟是关连水的笔名。”就挂了手机。

陈振飞抱着夹子,在那里沉思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点感动来,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晚上,他和王素琴一起,躺在床上看这位新来的宣传部长的文学作品。看到一篇关连水对新婚不到一年就生病去世的妻子的怀念的散文,王素琴看得眼泪都出来了。陈振飞拿了一盒纸巾给妻子,说想不到我的老婆如此善感,想不到关连水这个人生活还这么坎坷。王素琴说,你有这样的软心肠就好了。陈振飞说,我心肠也不差吧,瞧你那个架势,好像看了几篇文章就爱上人家了,你这么多年可很少为我流过感动的眼泪。王素琴说,我不为坏人流这种泪,如果我是一个单身的女人,我马上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并为他去死。

“爱就爱吧,有必要死啊活的?”陈振飞说,“生命才是最宝贵的。”

“这是你这样的自私男人的托词。”王素琴说,“要是你是关连水这种心地和才情的男人,我早就可以死了。我真羡慕他的妻子。”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口水仗,王素琴觉得累了,不再拿这个话题攻击丈夫。转而,在丈夫耳边认真地吩咐:“今后,做事千万要小心,不要学文化界那些老油子,滑头滑脑的,世俗的一套,对关连水这样的领导,可能没有什么用。”

“我就在等这样的领导,本来我就是个有理想有信念有原则的人,当然不会像这帮老阿混。”陈振飞厚着脸皮说。他妻子从被窝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胳膊,刮了他一个鼻子,说:“你要是好人,不要说是台长,干两辈子你怕是连个台中层干部都当不上,你那些下属,能捞个位置的,有几个好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臭美!”

陈振飞说:“老婆大人教训的是,老婆大人教训的是!”

看完文章,两个人背靠背地躺下。过了好一会,陈振飞迷迷糊糊进入一个小梦,却听见王素琴忽然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说:“这吴语倒是个聪慧女子,真是你们电视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中的另类啊。我觉得我如果死了,应该想办法把我的男人和女儿托付给她。”

这句在黑暗中十分唐突的话,把陈振飞惊醒了。他气呼呼地坐起来,说:“你这人怎么了,今天晚上死啊活啊的,说个不停,说什么呢,怎么说了一个晚上越说越不上路子啊?”

王素琴开始抽泣,又开始数落陈振飞,说自己哪里是个正常的妻子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躺在床上等死,还不如早点死掉成全别人呢,你们男人不都盼望这样的好事吗,中年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大快事!……王素琴哭哭说说,把自己弄得很累了,到下半夜才入睡。可这时,陈振飞睡不着了。他感到自己发烧又加重了,头胀痛,背上像背了千斤的石板,僵硬,酸痛。他后悔自己没事找麻烦,干嘛改不掉老习惯,屁大的事都要跟老婆唧唧歪歪的。把吴语找给他的资料,带回来跟王素琴一起研究,这不是为老婆找不愉快吗?

可是,这习惯是他大学时代就养成的,拿不准的事情,就找王素琴商量,王素琴几乎总是能够给出精辟的结论。今天他没有想到王素琴对资料研究过之后,对整理资料的人发生过敏反应。可是吴语跟他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啊!什么也没有他才敢坦坦荡荡地把文件夹子拿回家的啊。王素琴平时言语间,对吴语流露出的欣赏、好感并不少。吴语对清清也很好,两个人如同姐妹。准确说,吴语是他们一家的朋友。可是,他们之间难道没有潜在的微妙关系么?王素琴神经质的发作,一点内在因素都没有么?自己对吴语,真的能有一颗平常心吗?……自己要不要,或者有没有勇气向王素琴做一次发誓?可这不是把一个无稽之谈变成一个有稽之说么?还有,吴语的心里也许更清澈,夫妻间如果在背后为这种莫须有的事争执,太卑琐了吧……

陈振飞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等困意上来,起床的闹钟响了。于是爬起来,到医院继续打吊针,然后去台里上班。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