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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同志:此信事关党的新闻事业,十万火急,请千万不要延误,及时递交给领导。J经济台的党员们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昏台长独断专行经济台流氓当道

尊敬的市政府秦市长,尊敬的宣传文化口领导黄副书记:

你们好!类似的信您可能收到不止一封了,您是那样的繁忙,让您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读这封冗长的信,我们实在于心不忍。但我们经济台的绝大多数正直党员,目前处于忍无可忍的焦虑中。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我台的事业,将要毁在流氓手中,我们的心在滴血。去年,市广播电视局党组成员、有线台长陈振飞借着改革的幌子,大搞人事阴谋,策划所谓的“落实中央文化产业发展会议精神,全员待岗,竞聘上岗”,把一批正直的老员工赶下台,把一批作出贡献的业务骨干赶下台,把一批没有后台背景、又不愿意与某些流氓同流合污的年轻人赶下台。

我们绝对支持改革,可是当我们看到聘用的那些中层以上干部的嘴脸,以及他们一年来的所作所为,我们心中的怒火腾腾燃烧得太久太旺了。请看,我们党的重要媒体,是被些什么人渣把持的——

王友民其人:

聘用的台办公室主任。

陈振飞以精简机构为名,将台党政分开的历史建制一笔勾销,党办、台办合一,原两办主任因是前任台长提拔的,陈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也看不惯,改革就是干脆让二人一起下台。王友民是原台档案科的科长,高中毕业生,几年前以工代干,老实无能,唯一的优点是将“陈皇上”的话奉为圣旨,陈放个屁,他都要收集起来,装订成册,立卷存档。试举一例,陈有一次在职工学习大会上讲话时,顺便插话,说最近感冒流行,大家回去熏熏醋,多喝点板蓝根,不要将感冒带到单位,特别是播音员主持人,别感冒了影响工作。王友民竟然将此话收入档案,原党办主任不同意,他与人家争得面红耳赤,说这句话最能体现领导关爱下属,有人情味,是新型领导的风采。陈出差调研时不带两个办公室主任,却莫名其妙经常带王友民一个档案科科长,为什么,就是因为王友民会拍马屁,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跟着记录,还恬不知耻地说,“陈台长的话句句千钧”,“一句漏不得,漏掉是台里的损失,是宣传事业的损失”,他这番话和他那种跟前跟后的样子,使我们联想起中央首长下基层的架势。但中央首长是什么级别、什么水平?他陈振飞一个中等城市的小小电视台长算什么重要人物、有多高的水平?王友民不惜肉麻地奉承台长,无非是想捞点政治资本,他那副看似老实的外表下,是一颗猥琐而又狂躁的政治野心啊!

还有更为恶心的事情。电视台的人都明白,王友民特别喜欢假积极,动不动就加班加到深更半夜。请问,一个正式在编人员不过百人、加上聘用和临时工才两百余人的小小单位,能有多少文件要归档?要知道档案室有四个人!那么王到底在加班干什么?电视台不少常值夜班的人心中有数:王在加班ML呢——档案室有个做事不行ML行的小女人叫巫蕾,当初公关进台里时,王友民去找当时的台领导,说她是自己的堂侄女。进来后人们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王友民的档案室在最顶楼的拐角,旁边只有一把手台长办公室、仓库,那层楼也只剩下会计室和台大会议室,难得有人上去,晚上就更是世外桃源了。但是世界上哪有纸能够包得住火呢?他们ML的声浪还是一波一波传到了人们的耳朵。巫蕾是王友民的堂侄女的话,那他们就是乱伦!所以,所谓侄女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是五百年前的侄女罢了。

按理讲,陈振飞的办公室就在他们隔壁,对这件事是王八吃算盘,一肚子算盘珠,有数得很。可主人爱狗,王友民的缺点被马屁功盖了,陈就“睁眼瞎”。可这就滋长了狐狸精巫蕾的妖气。这巫蕾据说大学时就风流成性,毕业后分配到一家国有电子厂宣传科工作,自以为才比天,相如星,命像纸,小庵里容不下她这个大尼姑,不知什么时候捞上了王友民这根救命稻草,爬进了我们台。巫蕾仗着这点优势,在电视台撅着屁股走路。她打扮妖艳,举止轻佻,她的形象,有这样的描绘为证:

一不到,香水到

二不到,鞋跟到

三不到,“大妹妹”到

四不到,就白不到

尊敬的领导,请原谅我们做一点庸俗的解释。这个小段子不太雅,但它来自群众,代表群众的观察和认识。说的是巫蕾上班、开会和参加集体活动很少准时,总是拖拖拉拉,但是她人没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肯定会提前到场;人还没有到,那她叮叮当当的高跟鞋示威般地敲击地板的声音肯定提前到场;再没有到,她的高傲的“大妹妹”(大胸脯)肯定先进门了;实在不到的话,那也没关系,这次点名就不算数了呗,反正没有人去处罚她,更没有人敢去少发她一个子儿!你不服还不行,这女人傍的不是大腕儿也不是大款儿,但是她吃屎碰上一块肉,找到王友民还真在电视台找到了靠山呢。

作为办公室主任,要有一定的文字水平吧。至于王友民那点墨水,那就更拿不出手了。他几乎打一个喷嚏,就能带出一串错别字。比如,“元旦文艺按排”,有人提醒他,是“安排”不是“按排”,他还振振有词反驳,说这是个动词,当然应该带提手偏旁,不动手怎么“按”得起来怎么“排”得上呢!他把“安排”的“安”等同了“按摩”的“按”,要动手呢。这真是有线台的耻辱啊。

马天一其人:

聘用的经营总监兼广告部主任。

回顾经济台的历史,我们知道几位副台长都是市委宣传部、市广播电视局直接任命的,或从市无线台派来任职的。他们都不是现任台长自己选拔物色的亲信,这成了台长最大的心病。近年来,陈挖空脑袋,决意要夺掉他们手中的权力。于是学习社会上的一些广告公司的做法,搞了个总监负责制。什么新闻总监、经营总监、文艺总监等一系列总监,他一手直抓这些总监,总监们由他培养,由他提拔,只对他负责。这样一来,副台长就形同虚设。尊敬的黄书记,我们不需要一一列举这些总监是什么货色,只需看看掌握台经济大权的经营总监马天一的来历和人品,就可窥一斑。

三年前,陈振飞从社会上招聘了十几个所谓的特殊人才,来有线台搞经营和其他项目。马天一是他们中的“杰出”代表。此人号称是上海艺术学院实用艺术的研究生,并有过留洋经历,手中有三张金文凭:上海高校的工艺美术学学士、长江商学院的行政管理学硕士、南京大学国际商学院的工商管理博士。陈振飞替马天一到处宣扬,说马天一是他在人才市场上淘得的一块不可多得的金子,既有理论水平,又有艺术素养,更有社会阅历和实干精神。马天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人能弄得清他的过去,恐怕只有上帝和马天一自己知道。不过,这没有关系,就算他那些“辉煌的过去”全是真的,那么,有线台的马天一是个什么样的活宝?让我们来看看马天一在市台的所作所为:

一、 昨日“文秀才”,今日“武士道”。

马天一刚刚被聘用到台里的时候,尤其是转正前,文质彬彬,显得很有素养。此人的右胳膊和右腿都有少许残疾,走路摇摇晃晃,一开始说是小儿麻痹症留下的后遗症。尽管如此,此人显得不卑不亢,走在台里,见人一脸笑,说话软软的,甚至有些女人气,虽然有身残还主动让路给别人。大家心里很不过意,都很尊敬他,信任他。可时间一长,从一年的试用期满转正开始,他的尾巴便藏不住了,露出一脸凶相,江湖习气、流氓本性暴露无遗。他嚣张地宣称,“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爷们,用不着像个讨饭丫头!”“告诉你们吧,老子的胳膊、腿,根本不是什么小儿麻痹症后遗症,是跟欺负老子的人火并,被人砍的!砍老子的人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老二也被我弄残了,哈哈!敢欺负到老子头上,下场啊!”“地球离开我照转,但电视台离开陈振飞和马天一,还真转不了。”“我就看不惯有些人的臭酸气,再来一次‘文革’,我照样斗他们,送他们进牛棚”……这就是我们台“二把手”挂在嘴上的话。

在陈振飞的扶持下,马天一一步步得势,并如愿坐上全台最实惠的位置。小人得志,格外猖狂,马天一开始在经济台的舞台上充当打手。他先是对陈振飞最恨的文艺部主任康中辉开刀。康是当时不买他们账的几个中层干部之一,是我们省优秀的电视导演和文艺编剧。由于他是文艺部的老主任,拒绝对陈等人言听计从。陈要安排他最欣赏的女主持人吴语,“通吃”文艺部组织的节目,到康中辉这儿就卡壳。我们不否认吴语同志是一个优秀而勤奋的主持人,但是倪萍周涛也不可以通吃中央台啊,杨澜也不能把自己的阳光卫视全包了,吴小莉她名气再大再漂亮再聪明,也不能不让刘海若、姜丰、孟广美在凤凰卫视出头啊。所以,我们觉得康中辉未必就是故意“黑”吴语的。但陈振飞不高兴了,他不能容忍心仪的女人在本台至高无上的利益受损。恰恰在此期间,文艺部在一个节目中反复播了几次赵本山的小品《卖拐》,马天一就破口大骂康中辉是指着和尚骂秃子,是对他的恶意侮辱,是恶毒嘲笑身体有毛病的人。他先是停播了这个节目的广告,扣没文艺部的广告提留,使文艺部所有职工利益受到影响。时间一长文艺部下属们就对部主任产生意见。马天一并没有解气,又找茬儿在食堂里与康中辉大打出手。

尊敬的秦市长黄副书记,请您设想一下那种狼狈的场景。堂堂电视台,一个体面人云集的地方,一个出形象的地方,一个党的正规的新闻单位,竟然出现中层干部在公共场所互相谩骂、打成一团的丑事。两个大男人扯着彼此的头发,在餐厅油腻腻的地板上滚爬了半个小时。但最终还是流氓狠毒,马天一用啤酒瓶砸破了康中辉的头,鲜血在地上流淌,我们的女记者、女主持人看了吃不下饭,我们有些胆小的姑娘吓得哇哇直哭。经济台成了流氓的发威之地!成了善良人心惊胆战的魔窟啊!

这件事情也成了电视界的超级大笑话。有人编排了一首打油诗嘲笑市广播电视界,说:

卫视之家女人当,男人热衷比窝囊

广播电台是猪窝,吃完皇粮等补助

经济台里粪土壮,餐厅厕所满流氓

这些话虽然说得有点过头,但句句都是有说法的,字里行间都是有故事的。在餐厅里打架,不是流氓行为是什么?在厕所里搞女人,不是流氓是什么!有歌唱道:

小台故事多

充满刀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