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 正文第一章加班,小雀雀 五桃园会所

丁捷 收藏 0 25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64.html[/size][/URL] 桃园会所在乾湖中的一座小岛上,汽车开进湖心公园后,还需要沿着一条长长的人工观景浮桥,走进去,进入树影摇曳的小岛。十几年前,这是一座未开发的荒岛,生长着以野桃树为主的各种杂树。当时的乾洲经济电视台,还叫有线电视台的时候,与乾洲巨龙广告公司合作拍摄一部反映乾洲人文历史的纪录片,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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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会所在乾湖中的一座小岛上,汽车开进湖心公园后,还需要沿着一条长长的人工观景浮桥,走进去,进入树影摇曳的小岛。十几年前,这是一座未开发的荒岛,生长着以野桃树为主的各种杂树。当时的乾洲经济电视台,还叫有线电视台的时候,与乾洲巨龙广告公司合作拍摄一部反映乾洲人文历史的纪录片,有人推荐这个小岛做外景地。当时的广告经营部主任老游过来一看,喜欢得不得了,干脆就报告陈振飞,建议电视台买下了这个岛的开发经营权。后来建成会所,并在岛和湖心公园之间修了浮桥。长长的浮桥蛇行着,沿桥的水面上,布置着可以变幻七色光的射灯。会所的小楼,很有点年头了,但是镶嵌在这座古典中国建筑上的各盏夜灯一打开,还是别有一番景致。朦胧的线条在树丛里蜿蜒、伸展,与浮桥两侧的灯光呼应着,在漆黑湖面的上空,构筑出一幅美丽神秘的现代仙境图。

会所的四层也是顶层上,有一个加高的单体建筑,远看是一个亭楼,他们叫它四点五楼。这实际上是四楼餐厅的延伸,里面有一个最豪华的大包间,有两面对着湖的,是纯进口加厚玻璃的墙体;还有一个多功能厅,可以进行歌舞活动。

现在的会所,仍然是广告经营中心下面的产业。主任马天一拐着一条有些残疾的腿,一个一个地亲自把客人引进四点五楼的包间。一位新闻主播、一位记者和三位广告业务员,一共五位美女在包间里等候着。马天一交代她们陪客人聊天,或者带客人看看湖上的景色,自己则下楼等台长去了。

走上晃晃悠悠的浮桥时,陈振飞开始感觉到困意的强烈侵袭。这段桥竟让他走得有些费力。主要是两条腿虚,没有力量,像美国车用上了日本轿车的底盘,没有扒地力,飘啊。陈振飞知道自己不是日本车,是美国车,这会儿出现点日本车的症状,是因为刚刚发动机工作太狠,油也几乎耗光。他觉得巫蕾这女子,有些像美国的高速公路,容易让上了她的车撒野。特别像洛杉矶去拉斯维加斯的高速,火热,粗放,极速,高低起伏,欲火重重。陈振飞有一次出访美国,他的一位留美的老同学,特意开着一辆道奇吉普,让他体验了一下走向疯狂的滋味。那种滋味使他上瘾,在他的脑下垂里源源不断地产生一点激素。

直到他后来遇到巫蕾的身体,才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每次跟巫蕾ML,他就能够达到那种体验。

马天一迎上来时,他跟马天一开玩笑说,我这两条腿都抵不上你一条五。马天一向来对自己的残疾不在意,领导拿它开句玩笑是家常便饭。每次陈振飞说他一条五,他反而有些得意——乾洲经济电视台,甚至扩展到整个乾洲广电界、新闻界,有谁敢拿他的残疾开玩笑?换个角度说,有谁跟他马天一,能到得了如此这般可以拿残疾开玩笑的境界呢!

走到楼上包间,大家见过面落座后,马天一的脑子里还在想陈振飞的玩笑。想想怎么能借题发挥一下,把它拣起来作为开场调节气氛。马天一说:“我们陈台长对我很关心,但最近我的进步他不知道。”

姑娘们好奇心强,女记者方静赶紧问马主任有什么进步新闻,快发布一下。

“台长批评我是一点五条腿,其实我自己知道,我跟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一样,也是三条腿。”马天一一本正经地说道,“说我一点五,是只看形式不看内容。”

顾东岳和熊海东嘿嘿地笑起来,姑娘们朝马天一望望,忍住没吱声。马天一继续说:“大家可能听说过,人体有综合平衡机能,凡身体各部,有一残并有一盛。比如说,失明者耳聪,失语者笔健,失聪者眼亮,失胆者肝旺。以此类推,一般说来,瞎子爱好音乐的多,他乐感好;聋子喜欢画画儿,他对色彩敏感;不少哑巴当了诗人作家,他书面表达能力强;我有不少朋友胆结石、胆囊炎恶化,就把胆囊割了,结果内力全集中到肝脏上去了,这肝啊,勤奋工作,分泌胆汁的能力越来越强,这消酒解毒的水平竟然比有胆者还要高,饭量肉量酒量猛涨。嘿嘿,这这……”

“跑题了,跑题了。”长着俊俏长脸的新闻主播古霞,用手巾擦着嘴角的油腻,抗议道。马天一反驳说,“我没跑题,我马天一跑题了,我就自罚一杯酒;要是没跑,你古霞敬每人一杯酒。”

“好!”大家喝彩。

“那我说了,不过内容可是‘精神不文明’的,不想听的就捂耳朵。”马天一故意做小动作卖关子,给每人发了一支烟,先给顾东岳点,然后给陈振飞点,陈振飞示意他给熊海东点。三个广告小姐眼明手快,两个人已经把火举到熊海东面前,另一个小姐就掉头把火移给陈振飞。

马天一就把那支火递给古霞,古霞说:“我可不敢享受这台长待遇。”

“别得意,我这是提前安慰你呢。”马天一坏笑着说,“因为你要输了。我没跑题,我马天一跑题,人家不笑话我跑马嘛!”

大家催他快说。马天一说:“其实你们应该懂了。人共有三条腿,两边各一明腿,中间一条暗腿,有的人明腿暗腿力量分布均匀,这就是所谓的健康正常。有的人明腿出现问题,原来是营养和力量长到中间去了,他那暗腿就特别强大,即所谓内秀、含蓄……”

熊海东和顾东岳带头哈哈大笑起来,姑娘们把头低下去吃吃地笑。陈振飞也呵呵地忍不住乐了,只有马天一这狗东西忍得住,一脸无辜的样子,只在心里坏乐。

马天一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三支力量的总和,并不弱。怎么能叫一点五呢!要说谁是一点五,你们几位美女才是一点五,因为你们的那个中间力量,不但没有,还是个负数,该扣零点五分!”

姑娘们直骂缺德缺德,一边拿纸巾擦笑溢出来的香泪。马天一对古霞说:“大主持人,你也别光顾着乐,快罚酒吧,敬我们每人一杯。”

古霞果然是好酒量,也爽快,一眨眼工夫,打了一圈。一瓶五粮液下去一大半。这个开场开得不错。

陈振飞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他的右边贵客位是顾东岳,左边嘉宾位置上是熊海东。陈振飞端起满满一杯酒发话了,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电视人的休息日,全国人民都在忙呢,你看我的老同学、乾水市委的顾东岳书记,为了全市人民脱贫奔小康,奔走在乾洲的大街上。今晚能请到日理万机的顾书记,是乾洲经济台的福气;能请到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是我陈振飞的福气,我先干一杯为敬!”说完端起杯子要喝了。对面马天一赶紧站起来说:“哎呀,台长,您这样喝要出事的,您可从来没有这样喝过啊!”

“马主任,你不能管领导喝酒,你们台长的酒量,我几十年前就了如指掌。”顾东岳做一个手势按住马天一,然后也端起一个满杯,一饮而尽。

姑娘们鼓掌,饭桌上有了气氛。这边陈振飞已经又满上了杯子,捏在手里,想怎样跟熊海东弄个开场白。陈振飞听说这人脾气大,但是爽快,心想绕着话说还不如来直的,就先对着熊海东举杯子示意了一下,什么没说,满杯就喝了下去。

熊海东一看这爽的,呵!刷地站起来,说:“我的大台长,早听说您是个人物,果然没假!今天一切尽在不言中,统统在酒盅。”也把满满一杯喝了,杯子没放下,就自斟一杯,说:“我这杯敬您和顾书记,今天是开心遇知己,酒后不分家。”

三个人都站起来,举杯。记者方静眼明手快,从小包里掏出小数码相机,抓拍了两张,说他们三个好像是刘关张桃园结义啊。三个人听了很开心,就放下杯子,做了一个结拜兄弟的姿势,让方静狠狠地照了几张。三个广告员小妹快乐地凑上来,唧唧喳喳地说英雄怎么能没有美人伴呢。六个人刚歪歪斜斜地一对一摆好姿势,方静却停住拍照,说:“还少一个美女,古霞得上。”

古霞不肯上,说:“正好三对三啊!”

方静说:“刘备有两个老婆呢!”

大家哄堂大笑。古霞反应很快,扭扭小腰,做了一个害羞状,说:“我站谁身边呢,谁是俺的刘皇叔耶?”

“我是张飞。”熊海东抢先声明。陈振飞接着说:“谁是真正的领导,谁就是你的刘备,这你还不懂吗?”

古霞一听,上去就扯住顾东岳,在闪光灯中,顾东岳还在叫嚷着:“幸福死我了,幸福死我了!”大家落座后,方静说:“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登上报纸,做一个新闻标题:《贫困未脱裤先脱,小康不奔奔小蜜》,副标题是——穷县副书记灯光酒色小楼醉。”

又是一次哄堂大笑。顾东岳挥挥手说:“你们这两个做新闻的,一个采访,一个主持,还亲自反串女主角,这现炒现卖啊,就这么把一个好干部给端了!”

“端的就是你这穷庙富和尚。”两个姑娘嘴巴不饶人。顾东岳直嚷嚷:“说得对,说得对,我就是和尚,我看了你们,好想改行吃荤啊!”

这下气氛彻底火了。坐在陈振飞对面的马天一,端着杯子走下座来,要给三位敬酒。敬酒的时候,他就点题了。第一杯敬顾东岳,他说:“顾书记这么关心老同学,抽空来看望老同学,我很感动。”就喝了一杯。又说:“顾书记把熊大老板给我们经济台请来了,这是我们经济台小台的大福音,给我们送来了财神爷!”又喝了一杯。接下来去敬熊海东,说:“熊老板啊熊老板,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您哪。您这一来,我知道,咱们乾洲经济电视台的广告业绩啊,呼啦呼啦地上涨了。”

“没问题,贵台一向是我们的投放重点。”熊海东说了一句很场面的话。没有等他举杯,陈振飞就站起来,双手把杯,对熊海东说:“这杯酒我代表乾洲经济台先敬您,感谢这几年您的支持,您是大企业,我们是小台,说实话,我们给您的产品做广告,实际上您的品牌无形中给我的经济台做了广告。所以,从哪个角度讲,您都是咱们经济台的恩人。我早就想请您,就是怕太冒昧。”

“您这就见外了,见外了。”熊海东端起杯子就喝了。

中途,陈振飞上厕所的时候,马天一一颠一颠地跟在后面,进来说,“熊海东这小子是个痞子,去年还有一笔广告费,片子早播出去了,款就是赖着不给。”陈振飞拿手指指关着的厕门,示意他别说,万一里面有人蹲坑呢。

陈振飞趴在洗手池前,叫马天一离自己远点。然后他将手指伸进口腔,使劲压迫舌根。他的胃一阵阵痉挛,酒水伴着物渣狂泻而下。厕所里很快充满酒的浊气。马天一赶紧上来冲洗池子,又顺手给他几张抽纸。陈振飞的胃里咕噜了一阵,马上感到清爽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一些。

两人出去,站到露台上。陈振飞说:“过去怎么样,别管那么多,从今天起,马天一啊,你一定要把熊海东搞定,这很重要,熊海东如果能把广告大头放到我们台,等于向全市人民宣布,经济台是值得大商家关注的,卫视确实不可以独揽江山了。卫视的那个老娘儿们到处泼我们坏水,还在市里游说,说要把经济台并到她那儿,做两个副频道。”

“可他妈的这小子,投给卫视每年两三百万,给我们才不到一百万。”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要当个大事情来做。”陈振飞又补充道。他望着水中的涟涟波光,听着微风吹起来的水声,感到酒精的副作用得到消解。他开始在心里念叨着一串名字:“顾东岳——熊海东,陈振飞——顾东岳,这就有了陈振飞——熊海东;熊海东——关连水,这是不是就有了陈振飞——关连水?关连水,熊海东,顾东岳,陈振飞,山水相连,大潮迭起,多好的一组名字啊。”他心里暗暗思量着。

马天一哪知道台长在想那么细的活儿,他一个劲儿关心台长的身体,说:“累了就别跟他们拼酒,反正那几个小妹妹很能喝的。”

陈振飞拍打了两下马天一的背,笑着说:“马老兄啊,熊海东这小子一定要争取到,大客户啊,我,小台长一个啊,喝死拉倒。”

“懂了懂了。但台长您还是要当心身体。”

“我没事。”陈振飞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点了一支烟,说:“马天一啊,今天的重点是熊海东,要让他尽兴,你懂我的意思的。”

“我懂,陈台放心。”马天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犯嘀咕:凭什么一个臭企业主,比一个市委副书记还重要呢。但陈振飞不是个简单人,马天一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这话,它不一般。马天一在黑暗中点点头,脑子里飞速转起来。他看见陈振飞猛吸了两口烟,就用手指把大半截子烟弹向湖面。

空中划过一条细长的口子。

然后,陈振飞拍拍马天一的肩,说,我们赶紧回房间,继续喝。

马天一忽然想起一件事,拉住陈振飞低声说:“熊海东在你到之前,跟我嘀咕,他想让我们把这个桃园会所转卖给他,他寻思着要搞个高级娱乐会所,说我们是公家单位,很多事不好大张旗鼓办,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马天一还补充说:“我怕他酒一多,当面跟你提出来,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这可不行。”陈振飞说,“这么好的地方,谁不想要,凭什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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