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兵做老婆 第四章 潜水楼 10、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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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潜水员训练结束后,潜水楼举行发证仪式,舰队救生处、基地战勤处、212大队司令部等上级部门,来了许多首长,中队还邀请了湛江潜水运动学校和4804工厂的领导。作为十二名新潜水员的代表,红生应邀到主席台上发言。他穿上白下蓝水兵服,脚蹬舰艇高腰皮鞋,英气勃勃,也没用发言稿,他把这些日子的感受和大家说了一遍,赢得台下热烈的掌声。

首长们一个个轮着讲完话,发证仪式正式开始了。当时,国内潜水员发证还没有全面拉开,只在少数单位试点。潜水楼作为执行战备和救生双重任务的业务部门,理所当然成为了全国首批发证单位之一。由于红生训练出色,水下业务和理论考核成绩斐然,在本期十二名新潜水员中排名第一,被破格授予国家二级潜水员证书,其它十人获得一级潜水员证书。胡鑫因多项业务考核不及格,按规定不能颁发资格证书。为了照顾新战士思想情绪,魏中队长向舰队救生处请示,给他临时补发了一纸候补潜水员证明书。所谓“候补潜水员”称谓,在国家现行标准中还是一项空白,这是魏中队长的一大发明。

发证仪式结束后,全体人员到餐厅就餐。潜水员伙食标准与飞行员等同,在这个值得庆贺的纪念日子里,餐厅安排了丰盛的晚餐,每桌还上了一瓶当地盛产的五加白酒。官兵们就座完毕,瞪大两眼等待首长们入席。

红生扫视四周,发现阿彪没有来。餐桌上缺了他这个活宝,自然少了许多乐趣。阿彪是红生的顶头上司,大半年的业务训练中,对他像大哥哥一样关心和照顾,让他受益匪浅,训练成绩突飞猛进。在红生的眼中,阿彪不仅是值得尊敬的上司,还是情同首足的兄长,他们的关系十分融洽。这种场合他不到场,心里面似乎是缺了点什么。

魏中队长春风满面,端着小酒杯,一桌一桌酌酒,忙得不可开交。那些从机关过来的头头脑脑,刚才主席台上还正襟危坐,派头十足,现在闻到了酒香,个个馋涎欲滴,露出了原形。救生处长是个大胖子,酒桌上吆五喝六的,脸喝得鸡冠花一样的鲜红。红生跟在魏中队长身后,等到他把第一轮酒敬完了,才找到说话机会。

听了红生的汇报,魏中队长脸上的笑容蓦然消失,只有红红的面色还在。他把红生拉到一边说,估计他在宿舍睡觉,你拿点酒和菜,去陪陪他吧,最近,他小子好像倒了霉。

餐厅内觥筹交错,人声嘈杂。红生不便多问,从厨房拿了几样菜,还有两瓶白酒,用铁皮桶盛着,走到门外又折回来,拎了一扎啤酒。来到阿彪宿舍,房间里阴暗模糊,悄无声音,一股子浓重的香烟味。红生在黑暗中摸索打开灯,当灯光泄泻的那一刻,看到阿彪光赤着上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宿舍一派凌乱,喝空的酒瓶横七竖八地躺着,烟蒂甩得满地板都是,一桶脏衣服不知道浸泡了多少时日,扔在墙角,发出淡淡的腐臭。红生把房间里外清扫了一遍,还帮他把脏衣服洗了,然后打开窗户,等到烟雾散尽,才把酒菜搬上来,放到写字台上。

阿彪睡眼惺忪,坐在椅子上抓耳挠腮,有气无力地说,老子一点也不饿,最近找不到饥饿感,他妈的快成神仙了。

今天周末,我陪你喝,一醉方休。说罢,红生找来两只军用口杯,一瓶白酒倒进去,刚好满上。

闻到了酒香,阿彪似乎也来了精神,问,有花生米吗?

红生嗵嗵嗵下了楼,跑到厨房弄来一盘油炸花生。炒菜师傅从地方聘请来的,看到红生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不解地问,文书,潜水楼的伙食这么好,你还要单独开小灶吗?红生头撒了个谎,说刚来了首长,不愿意在这里吃。

在潜水楼,文书算得上半个管家,既然红生这么说了,炒菜师傅当然不敢多问。看到他急急忙忙往外走,师傅奉承道,文书,你要什么尽管说,我这边给你准备好了,给你们端过去就是了。红生客气地说,不用麻烦了,谢谢师傅。

回到宿舍,阿彪的一杯酒已经下去了大半。

红生骂他,好歹还是吃潜灶的,像八辈子没见过酒一样,真他妈的丢人。

阿彪又呷了一口酒,再吃一颗花生米,然后双目紧闭,像在品味,感慨道,人生在世,要是天天有酒喝,再有一盘油炒花生,什么都不想,那该多好啊。

怎么了?红生问,干吗没精打采的?这可不是你阿彪的风格。

阿彪不语,大口喝酒。三下两下,半杯白酒让他喝干了。他脸色绯红,又让红生打开另一瓶。

酒是个拿人心性的东西,再尴尬,再难堪的场面,几杯酒入肚,便开始释然。红生也喝光了一杯,接着又斟满。

阿彪站起来,从枕边拿来一张照片,扔给他。这是一张女兵的照片,棱角分明的团团脸,眼睛不大,但神采飞扬。五官也算不上漂亮,但这张脸上,却让他看到了某种过目不忘的东西。

乘红生看照片的当儿,阿彪行云流水般地喝酒,生铁般的脸上已经斑驳陆离了,一直红到了脖颈。放下照片,红生也喝得爽朗了,速度陡然加快了许多,阿彪敬过来的酒,他来者不拒,一口一杯,十分痛快。阿彪异常兴奋,不时大口地喝酒,每喝一口,还冲红生傻笑,好像遇上了八辈子没有谋面的老朋友。

接着,他向红生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老家在东北长白山,1945年8月,父亲打死了林场的日本场长,逃进深山老林。几天后,他病了,发着高烧。奄奄一息之中,是一名俄罗斯女兵救了他的命。我入伍不久,父亲就去世了,临死之前,他对我妈嘱托,要我今生今世,一定要讨个女兵做老婆。部队是男兵的天下,找三条腿的蛤蟆容易,找两条腿的女兵比登天都难。为了实现父亲的遗嘱,这些年,别人给我介绍了许多女孩,我一个也没要,原因她们不是女兵。

阿彪拿出香烟,他们边喝边抽。烟是那种细枝雪茄,含在嘴边甜丝丝的,饱吸一口,喉咙里冲劲十足,让红生的脑际好一通迷离。阿彪眉头紧锁,灯光下的那张脸显得痛苦而忧郁,仰着头,朝空中喷吐一口烟雾,继续低声地诉说。

两年前,我带潜水员到三亚大东海执行水下任务,作业区的另一端,有一群女兵在浅海区游泳。我们刚出水,听到那边传来了惊叫声。原来,一个女兵被水母蜇住了脸,正向深海区沉没。我二话没说,背起氧气瓶跳了下去,在水下十几米深处,找到女兵。她生命垂危,在一块珊瑚礁盘上绝望地挣扎,浑身被海砺蹭得鲜血淋漓。我将氧气嘴塞入她的口中,然后屏息,用潜水刀割除她脸上的水母带。茫茫的海底深处,氧气嘴连接着我们的生命,我们轮流吸吮着,直到浮出海面。

两瓶白酒喝光了,俩人都有些晕眩。人是奇妙的动物,很多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喝酒的时候。阿彪双手抱头,眼圈红得吓人,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倒得太猛了,啤酒沫像棉花一样在杯口涨开,升腾得老高。

相处了两年,我天天盼望和她结婚,幻想俩人穿着军装,一起到长白山父亲的坟前,给他叩几个响头,敬三柱高香,也算了却了老人家的一番心愿。但今年以来,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总在吵架。前一阵子训练任务重,我没有和她打电话。她来信说,你可以找其它女人,但永远找不到女兵,因为,女兵不喜欢你这样的人……我们分手吧。这是她的最后一封信。我很清楚,我们离得太远,她不想过那种镜中花、水中月的分居日子。

阿彪单肘支撑桌面,执着酒杯,杯中黄澄澄的液体在缓缓旋转。他一仰脖,喝干一杯酒。他说,这些日子,天一黑我就凄凄惶惶的,有一种找不到归宿的感觉。我开始喝酒,一个人对着墙壁喝。酒啊,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说到这里,阿彪沉默了,红生也不说话。他们不吃菜,只喝酒,直到把酒全部喝光了为止。事实上,当天他们都没醉,只在疯狂地宣泄和释放,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自虐。象受伤的野兽,不停地撕开自己的伤口,让它流血不止,然后再把血迹舔干。

第二天是星期天,红生和阿彪不吃不喝,死人一样在床上躺着。魏中队长牵挂不下,让军医过来看了几回。军医诊断,两人没有喝高,可能在发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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