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兵做老婆 第四章 潜水楼 7、公园里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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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URL] 红生骑的单车没有护牙,没有铃铛,锈蚀斑斑,吱吱呀呀唱响了一路。单车原是潜水楼上司买菜用的,报废后让阿彪捣鼓着整修起来,成了众望所归的交通工具。因多年失修,无人保养,单车残破不堪,骑起来比走路还吃力。骑到农垦局附近,红生汗流浃背,车链子又崩断了,只好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处草丛,将破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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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生骑的单车没有护牙,没有铃铛,锈蚀斑斑,吱吱呀呀唱响了一路。单车原是潜水楼上司买菜用的,报废后让阿彪捣鼓着整修起来,成了众望所归的交通工具。因多年失修,无人保养,单车残破不堪,骑起来比走路还吃力。骑到农垦局附近,红生汗流浃背,车链子又崩断了,只好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处草丛,将破单车丢进去。好在离市区不远了,他撩开长腿跑步而去,到了海滨公园,才八点一刻。

和中国许多城市一样,1979年的湛江街头,没有更多的繁华和喧嚣,马路上行驶着自行车和拖拉机队伍,行人不慌不忙,步子慢腾腾的,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海鱼腥腻。红生沿着海滨公园围墙,边走边看,公园内绿草如茵,满条红的叶子还没有长出来,枝头上的花儿已经姹紫嫣红了。后来,他又来到了海边,眺望对面的麻斜军港。阳光下,海面上停泊了多艘战舰,灰蒙蒙的一大片。

当罗小月突然出现在跟前时,红生征忡了一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呢,她现在跑出来干吗?当时,他是这样想的,就咧嘴朝她傻笑。

我让你几点来的?

十点呀。

现在几点?

八点多了吧。

难道,你准备像流浪汉那样,在这儿徘徊两小时?

红生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罗小月想,现在刚过八点,妈妈的点滴还没有打完,俩人不至于傻乎乎地站在马路边上斗嘴吧?不明不白的,挨熟人闯见了,不但说不清,说不定还会被误会。加之刚才急煞煞跑出来,她连军帽都忘了戴。对越自卫还击以后,湛江部队军容风纪抓得紧,满大街都是戴红袖章的三军纠察队员,挨哪一方逮住了都不好办。

左右为难之际,公园的大门打开了,一些晨练的老人说说笑笑,鱼贯而入。和大马路上比起来,公园内不但清静,离家也近,横穿一条马路就到了。不如先到里面转两圈儿,待会儿妈妈打完了点滴,带他过去让她瞅一眼,然后立马让他滚蛋。

于是,他们一起进了海滨公园。

公园内绿荫夹道,椰树成林,一派亚热带风光。时间还早,几乎没什么游人。一些晨练的市民在舞剑,打南拳,还有一群老人腰系红绸子,排成整齐的方块队伍,随着音乐起伏,跳一种很民族的当地腰鼓舞。

俩人东张西望的,走走停停,都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红生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没了目标感,想不出她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从脸上看,她好像挺生气的,气鼓鼓的样子。他想,今天没做错什么呀,她凭什么生气?跟着走了会儿,他本想找机会和她说话的,毕竟几个月没有见面,要和她说的还挺多,看她一脸刀枪不入的样子,就没敢开口。

海滩耸立着“南天海望”的飞来石,蓝砂岩质地,像巨人的舌头耷拉着。有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围着石头打太极拳,动作舒展,张驰有度,一招一式颇有张三丰遗风。俩人隔着树丛看了会儿,谁都不说话,好像在沉默中等待对方先开口。

罗小月无聊了,身子软软地偎着一棵椰子树,心里烦,也很生气。混帐东西,你平时不是挺能侃吗?现在怎么哑巴了?当然了,这些是她的心里话,不能对他说出来。

海风轻轻,红生水兵帽上的飘带高高飞扬起来。

还是罗小月打破了沉默,没话找话说。听说,你工作有了些进步,刚到单位就当了文书,祝贺你呀。

红生说,仅仅一声祝贺?难道,你没准备点儿贺礼之类的吗?

她的眉毛拧住了,心想这家伙够无耻了,别人没话找话,也就是随便说说的,他竟然大言不惭,开口就要礼物。她的脸上勉强闪出可怜的笑意说,基层单位当文书,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础,还要眼疾手快,头脑活络,真正干好了,可以当半个管家使。

瞧你说得那么玄乎,文书就是个抄抄写写的活儿,是人都会干得了的。他盯住她的脸说,别紧张,我不会问你要贺礼的。

行啊,只要你工作出色,我可以奖励你。

看到她神色黯然下去,他话锋一转说,这样吧,如果你不反对,我给你讲个关于文书的故事,行不行?

说到讲故事,她有些警惕。这家伙鬼点子多,每到关键时刻玩花招,而且成功率百分之百。不过呢,她今天已经准备好了,自然不会上当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像战争时期的伏击圈,天罗地网都布好了,你就等着往里面钻吧。

红生说,昨天,我到大队司令部送实力统计表,不认识负责统计的参谋。我们分队长说,去了你就认识了,那小子前年玩枪走火,把脸上炸成了麻子。办公室五个人,我直接把报表递给了麻脸参谋,想不到他非常高兴,还当众夸我,说吃潜灶的文书就是聪明,不用问就知道把报表送给我。瞧那些舰艇兵,傻拉巴叽的,还到处问人,笨死了。

故事很有趣,不让笑都不行。罗上月赶紧把脸别到另一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否则她就上当了。但心底里不得不承认,每次在她心情糟烂的时候,这家伙有能耐让她的脸上变得灿烂起来。像这么一个只能哄三岁小孩的所谓故事,已经让她在心里笑过一回了。

红生见好就收。毕竟开始了,美丽总是从平凡开始的,然后才有浪漫的结局。红生说,在潜水楼,每天发生的事情看似昨天的继续,又完全不同,很有意思。哪天你有雅兴,我可以和你说上三天三夜,保证让你感动。

既然有这么好的生活体验,你为什么不抓住第一手资料,把这些感人的东西写出来呢?

我一个初中毕业生,作文考试得零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读了不少书,文笔也不错。新兵连写的那份决心书,我就看出你有些文学功底,完全可以试试的。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只要努力了,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看样子,我不试试都不行了。要不然,不但有负连长的期望,还辜负了麻脸参谋对我的表扬啊。

去你的,尽瞎编。她又正色道,文学作品来自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胡编乱造是打动不了读者的。

行,我回去试试。

罗小月高兴了,向他伸出手说,来,我们拉勾吧。

他们拉勾。

公园里来了一帮年轻的男女,年纪和他们相仿,这些人的出现,给公园带来了活力,他们开始奔跑,还有些人开始搂搂抱抱,嘻嘻哈哈的。罗小月发现,带他来公园也许是个错误。他们是军人,一个男兵和一个女兵。这里不属于他们,军人应该呆在自己的营区。他只有十九岁,过早接触这类现实,会让他产生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我带你来……就是看看大海而已,不要有其它想法。

我是潜水员,天天和大海打交道,这里的大海和我们认识的大海没有什么不同啊。说实话,我确实没有时间欣赏海边风韵。

你有事?

我七点钟就出来的,只请了三小时假,十点前必须归队销假……

罗小月看表,九点多一点,妈妈还有没出来晒太阳,加之昨晚睡得晚,今天可能还要出来得迟些。他现在突然要走,这怎么行呢?

星期天,难道你们不休息?

最近,水下作业任务重,我们根本没有休息天。

基层单位战士外出管理很严格,如果不按时归队,轻则写检查,重则挨处分。他初到连队,万一再弄出纰漏,启不是害了他?她爆发了,冲他大喊,我说好了十点钟,谁让你来这么早?刚才在大门口,你像魂灵一样飘来荡去,白白把时间浪费掉。

他淡然一笑说,我是文书,还有些公务要到市里办理,可以晚些回去的。

四周的紫荆花开得争芳斗艳,绿肥红瘦。罗小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生动柔和起来,问,潜水员生活很浪漫吧?

要是你认为那是一种浪漫,还不如亲自去体验一下。

有一年,我在厦门大嶝海里学游泳,爸爸不管我,让我一人在那里飘,一个浪头打过来,我沉到了水下,海底蓝湛湛的,像透明的水晶一样美丽。

你到过大嶝岛?

她赶紧改口说,你个笨蛋,我说的是梦啊,然后哈哈大笑。

海底不仅是美丽的,也充满了残酷与死亡。十多年来,潜水楼已有六名军人永远留在了海底。

那么说,你们的工作不是很危险吗?

危险是危险,但男人嘛,应该有钢铁般的毅志,还害怕危险吗?

罗小月灿然一笑,好像那个喜欢的林红生又回来了。现在,他真的很可爱,一点也不让她讨厌了。

林红生,我家就我一个女孩子,我爸爸一直想要个男孩,但没有成功。你当我的弟弟好不好啊?

好事来得太快,几乎让他无所适从,他的脑袋嗡嗡的很热。

看他没应声,她有些后悔了。想到这个刚才还恨之入骨的家伙,突然要他当自己的弟弟,心里的那把舵也转得太快了吧?她慌忙解释道,我只是开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

好事刚露了头,又缩回去了,让他—脚踏空。红生大为不悦,生气地说,你好庸俗啊。

你敢骂我?你个白痴!

部队是个坚强的集体,讲究整齐划一,令行禁止,不是桃园结义,盟誓拜把子的水泊梁山。你这人一脑子哥们儿义气,还满口脏话,不是庸俗是什么?都说机关养一群瞎参谋,乱干事,看来你也不咋地呀。

罗小月差不多给气晕了,真想揪住他的头发,狂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百个耳光。

战争一触即发。关键时刻,两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陆军纠察,不适时宜地出现在他们跟前,他们一高一矮,神色阴郁冷漠,戴宪兵袖章。俩人的战争暂时避免了,但接下来的麻烦,要比他们之间的战争严重得多。罗小月没有戴军帽,自然成了被纠察的对象。高个子对她威严地说,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陆军纠察如狼似虎,六亲不认,他们的厉害当兵的早有耳闻。市内每天被他们纠察的违规军人有几卡车,全送到湛江调训岛军部农场集中背条令,罚队列,干苦力活儿。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证件。她很清楚,一旦证件上的名字被抄录,被纠察的事实不可避免。

高个子冷冷地说,那对不起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她再次道歉,同志,下回我一定改正,今天就算了吧。

矮个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不容置辩,少啰嗦,跟我们走。

关键时刻,也许只有男人出面,才能解决某些复杂问题。红生走到矮个子跟前,两条眉毛拧得紧紧的,摆出一副百折不挠的态势,指着他的鼻子挑衅说,给我放手!

望着高大魁梧的红生,矮个子并不胆怯,心想他们两个人,对付这小子应该足够了吧。他两手撑腰,责问,你究竟想干吗?

红生面带笑容说,你先放开她。

矮个子放开罗小月,对高个子说,把他带走。

俩人一左一右,架起红生的胳膊往公园大门方向强推。红生跟着跑了会儿,罗小月急了,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还警告说,不能跟他们去的,去了你就完了。

红生立住脚步,不动了。俩纠察一边一个,还想往前强推,红生两腿像落地生根了一样,突然,他的两臂与背阔肌、大圆肌同时发力,俩纠察双脚离地,腾空翻转一百八十度,包裹一样齐刷刷地摔倒在沙滩上。红身随即扯过罗小月的手,大喊一声,快跑——

俩纠察狂追不舍。

长跑开始了。罗小月毕竟是女兵,穿着中跟皮鞋,哪里跟得上红生的两条长腿?红生拽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往前奔逃。俩人跑了五六十米,才发现慌不择路,跑到一处三面是海的绝地,前面的路被高高的防洪堤挡住了。她如同惊弓之鸟,上气接不着下气说,他们追上来了……

不再左顾右盼,不再犹豫不决,红生一手揽腰,抱起她的双腿,头也不回地向面前的大海走去。她带着哭腔问,你是不是疯了?红生不理,抱住她,继续往大海深处走去。

俩纠察站在海滩上,呆头呆脑,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让他们联想到好莱坞电影某个惊心动魄的情节。一个男兵怀抱女兵,真实地站立在远处的海水中,如果继续追赶围剿,估计这个疯狂无比的家伙,会抱起女兵一直朝大海深处走下去。甚至还会出现这样的可能——他会带着女兵,向对岸的麻斜军港游过去。两岸相距不到三公里,对这个力大无穷,而且大脑某一部分可能出现毛病的水兵而言,并不是一件不可思议事情。

海面上,女兵婴儿一样沉睡在男兵的怀抱里,安详,乖巧,一动不动。身下是晃荡的海水。她不太会游泳,她不能跌下去,只有紧紧揽住男兵的腰。抵得太紧了,她甚至听得见他砰砰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散发的浓重荷尔蒙味道,直往她鼻腔里钻。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深深吸引着她,她顺势把胳膊挂在他的脖颈上,开始自觉或不自觉地拥抱他。

她不是说,海底很浪漫吗?男兵想把女兵放到海水里,最好让她沉入海底,品偿大海的苦涩。但他不会这样做。如果说,过去对她的一往情深,是因为她长得像自己的母亲,那么现在,这样的感觉消了——她是女人,一个花儿一样美丽的女人,美得让他心底发痛。

女兵越抱越紧,还把头温柔地贴在他的肩胛上。拥抱的滋味对她来说,简直太美妙了,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一次家里喝香槟,甜甜的,香香的,她喝多了,昏沉沉躺在沙发上,感觉像在云霄中飞翔。许多年来,她一直怀念那样的感觉,现在,这样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四周异常静寂,世界被大海隔开。海面上的男兵和女兵开始凝视对方,彼此认真地辨认对方。他们如此亲切,又如此陌生,如同一个傻瓜在看另一个傻瓜。

俩纠察悻悻走了,男兵抱着女兵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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