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不堪回首的血汗工厂(组图)

小东风2009 收藏 1 1611



揭秘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不堪回首的血汗工厂(组图)

菲利普斯。图片资料由“九·一八”历史博物馆提供


曾经被日军关押在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中的战俘老兵,在被解救回国的初期,都不愿意提起这段苦难生活,他们将那段日子称为“人生中丢失的岁月”。但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那段真实的历史,于是他们多次回访沈阳,重新走进战俘营旧址,向世人讲述亲身经历,并将他们保存多年的相关史料、实物捐赠给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旧址陈列馆。


在原战俘老兵捐赠给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旧址陈列馆的物品中,有一件珍贵的文物,它的正面写着“满洲工作机械株式会社”;背面写着“1051”。经过考证,这是原沈阳盟军战俘营第1051号战俘、美国陆军下士罗伯特·菲利普斯当年在战俘营劳役工厂劳役时佩戴的号码牌。


从这个“劳役号码牌”,可以想象,1942年沈城冬天寒风凛冽,这种异常的寒冷给经历了战争及被俘后重重考验和磨难后,又从热带来到沈阳的盟军战俘们留下了终身难忘、刻骨铭心的恐怖印记。



揭秘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不堪回首的血汗工厂(组图)

菲利普斯的号码牌。图片资料由“九·一八”历史博物馆提供



“MKK”,战俘的“血汗工厂”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大本营根据“以战养战”政策制定了将盟军战俘运往日本及占领地进行劳役的计划,并设立了“奉天战俘营”。1942年9月,还是在菲律宾临时战俘营时,日军要求战俘们填写调查问卷,要写明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何特长、技能或经验。之后,日军挑选出一部分战俘,近两千名盟军战俘被告知准备出发。1942年11月11日,其中的一千多名盟军战俘被运到了奉天。12月21日,盟军战俘便开始了被驱使进行劳役的生涯。日军要求战俘们每天早上7时准时列队,被仔细清点和严格搜身后,分成100人一组5个纵队,之后便在零下30多摄氏度的严寒里,冒着寒风或大雪从北大营临时营区出发了。在行进途中,队伍前后及中间始终都有日军宪兵进行着严密的武装警戒。战俘们徒步行走5公里才能到达那个叫做“满洲工作机械株式会社”(英文简称“MKK”)的劳役工厂。


“MKK”成立于1939年9月1日。总公司工厂位于当时奉天市大东区珠林街二段第7号(今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8号)。是日本占领沈阳后建立的重工业工场之一。一直为日本的军工企业提供相关技术支持,至战争的中后期,“MKK”成了支撑日本军事工业机械加工行业的支柱产业之一。为其他“在满企业”尤其是大型军工企业生产用来进行生产产品的机床设备,如为“满洲飞行机会社”生产用来制造飞机的机床等。同时,还根据需要直接生产日军所需的部分武器产品,如自动短枪、地雷信管等。


揭秘沈阳二战盟军战俘营:不堪回首的血汗工厂(组图)

“MKK”车间,日本投降后设备已被拆走



“治病偏方”是耳光


1942年12月盟军战俘开始劳役的时候正是东北严寒的冬季期,不仅天气寒冷,每天最低气温达零下30摄氏度左右,夜长昼短。战俘们每天早上出发的7时左右天刚刚亮,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而傍晚离开工厂的时间是17时左右,此时天已近发暗,也正是一天中比较冷的时候。再步行5公里,18时才回到战俘营。战俘们每天早、晚在两头看不见太阳的情况下,冒着清冽的寒风步行往返10公里,白天还要在工厂进行7、8个小时高强度的劳作,无疑是疲于奔命。但是日本人恨不得所有的战俘都去劳役,即使很多得病的战俘,只要不到不能动的地步,都必须去“工作”。去工厂的一些因为生病而无法工作的人,被列队单独分一组。日本医生或军官当天给他们做检查。说自己生病但身体看起来比较好的战俘,通常会挨几个耳光被强行带走。


1943年4月7日,“在前一天晚上下了3英尺厚的雪,到早上天气变得异常寒冷,所以很多去工厂的人都没有出来排队。在去工厂的人走后30分钟,看守‘公牛’吹起了信号。所有战俘拿着平底锅、水桶和灭火器等跑到阅兵场。然后,他们按要求分营房列队等待命令。集合后,‘公牛’与保卫及翻译出现了。战俘们被迫在寒风中立正站了30分钟,并且天还下着雪,‘公牛’非常生气,喋喋不休地训示着,许多立正站着的战俘,手都露在外面,结果后来他们的手指和脚趾都得了冻疮。然后,‘公牛’命令不去工厂工作的人回营房等着检查,而去工厂工作的人列队,结果除了病得最重的战俘,其他人都去了工厂。”菲利普斯回忆。


与中国工友形成默契

在“MKK”工厂劳役期间,盟军战俘想方设法给日军找麻烦,搞破坏成了盟军战俘与日军抗争的手段,并且在此过程中避开日军的监督他们还与中国工友互相交流、帮助、合作,结下深厚的友谊。


1942年末至1943年初,由于战俘们初到工厂,对操作工厂的机器和制作机床产品等不熟悉,日本人便安排一些建厂初期就在该厂“工作”的中国高级工人,做战俘们的领班,带着战俘们“工作”。同时在工厂中还有一部分日本养成工,也就是在技校上学来工厂实习的日本学徒工。这些日本学徒工实际上还起着一种监督战俘劳役的作用。中国工友与战俘一起劳役,为他们的交往提供了方便。很快,战俘们便得到了中国工友的许多帮助,战俘们每天往返战俘营与工厂之间,没有任何几乎与外界接触和联系,只有在工厂的时候,中国工友是他们除了日本人以外能接触到的有限的战俘营以外的人,中国工友给他们带来了外界的消息,并为他们提供了他们想得到的许多东西,如食物、香烟等。甚至使战俘们从日本工厂或仓库里偷来的物品,也是通过工厂的中国工友转移到了外面的市场上,换回了战俘们需要的物品。一段时间后,战俘与中国工友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攻守同盟。


1943年春,3个逃跑战俘在偷了日本“养成工”的地图后,中国工友高德纯怕引起日本人的警觉,于是便自觉地在市场上买了一份地图还了回去,这才使以原美国海军陆战队中士约瑟夫·查斯坦为首3名战俘的逃跑计划没有被日本人发现。但是,自从发生战俘逃跑事件后,“MKK”的日本人将战俘与中国劳工进行了严格的划分,把他们隔离开来分别在不同的车间区域里“工作”,彼此间不再允许交流和接触。



每天要搜四次身

为了更好管理和利用战俘,1943年3月开始,日军在“MKK”厂区附近动工修建了收容战俘的永久性营地“昭南寮”,即“奉天俘虏收容所”本所,也就是今天所说的沈阳盟军战俘营旧址所在地。该营舍建设历时4个月,总面积约为45355平方米。


1943年7月29日战俘被关进了新营区,该战俘营与“MKK”只有500米左右的距离,战俘营在东,“MKK”在西,在营内就可看到位于西面的工厂。新战俘营的建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战俘进行劳役,因为战俘们可以不用每天步行10公里,既节省了时间又节省了战俘的体力,而这些都可以更好地利用在工厂的“工作”上。战俘们的劳役是在严格的管理和监督下进行的。战俘每天出入战俘营和工厂要经过4次搜身。整个工厂由高高的围墙包围着,两个高大炮楼下的大门是战俘们进出工厂的必经之路,紧挨炮楼的厂房是战俘们所在的“外国人车间”,两头都设了岗楼。车间内部北面是战俘工作的地方,南面是中国工人干活的地方。在日本看守的严厉监督下,战俘们只准低头工作,不许交流。特别是不允许与中国人交流。


设立分遣所,压榨变本加厉 1944年4月,在“MKK”工作的一部分战俘又被分散至营区附近的“高井铁工所”劳役;进而在同年5月、6月和8月,日军又在本所的基础上设立了第一分遣所、第二分遣所和第三分遣所,驱赶盟军战俘到沈阳市内日本人经营的“满洲皮革株式会社”、 “满洲帆布株式会社”、 “中山制钢所”和“东洋木材”工厂从事苦役。


据一些老工人回忆,在满洲皮革株式会社“这批战俘人数太多,居住在一间仓库平房里,暗无天日,并且冬天也无取暖设备,战俘们只能躺在干草垫子上席地而睡。1944年冬天最寒冷的夜晚,战俘们饥寒交迫,索性把门窗都拆下来点火取暖,最后连草垫子都给烧了。站岗的日军却不分青红皂白,以图谋不轨的罪名对他们施以重刑拷打。忍无可忍的战俘们群起反抗,迫使看守日军调兵增援,有几名战俘当场被枪杀,为首闹事的几人被抓了起来。这些被抓起来的战俘都被送回了战俘营本所被关了“重营仓”,也就是单独禁闭。


在近3年时间里,日军压榨盟军战俘,进行为侵略战争服务的劳役。但战俘们并没消沉下去,想方设法与日本人周旋,在特殊的战线上顽强抗争。


战俘临时营区——北大营


1942年11月,盟军战俘们进入了奉天俘虏收容所北大营临时营区。这里的日本看守告诉战俘们,这里距离火车站有8公里。走进临时营区,战俘们遇到了他们意想不到的事,严寒。


战俘们被分成若干小组,第1组战俘去了1号营房,第2组战俘去了2号营房。分配编队时,战俘们是没有任何选择的。没有人有机会和老乡或者是朋友分到一起,因为谁也想不到日本人是按照下车的顺序来编号的。如果是两个老乡或者朋友分到挨着的号码,那么他们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房间就是按着号码分配的,这就意味着他们能被分到同一个营房。


看不懂报纸上的方块字

因为室内长时间没有生过火,营房内很寒冷,战俘们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刚刚走进营房的战俘们被寒气包围着,到处都弥漫着寒意,大家在屋内走来走去,搓着手各自取暖。这时一个日本看守走进房间,挑了两个人跟他走。不一会,这两个战俘就带着报纸、木头以及一个大皮桶回来了。几名战俘立即就开始生火。大家兴奋地抓起这些报纸,开始迅速浏览,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些对战俘们有用的信息啊,可是所有的报纸都是中文的,战俘中没有懂中文的人,这些方块字对于战俘来说就是天书。这些报纸剩下的唯一的价值就是用它们引火了。


这时又有4名战俘被日本看守叫到厨房。他们带回来一些已经发酸的面包和一桶热汤。每个人都分到2片面包和一碗热汤。所谓的汤是同猪骨头一起熬煮的,但是里面的材料却少得可怜,就像清水一样,里面找不到一丁点肉,又没有放盐,但汤毕竟是热的,而且还有一点难得的肉味,量多到战俘们每个人还能再来一碗。这顿还算不赖的饭菜使战俘们开始觉得暖和起来,空空的肠胃也被填得满满的。快吃完时,大家发现没有水可以用来洗碗。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战俘用手里剩下的一小块面包,沿着碗边一圈又一圈地擦了起来,把碗里的每一滴汤汁都吸附到这块面包上。大家纷纷效仿他的做法。就当战俘们要把这最后一块“美味”的面包放入嘴里时,日本看守又进来了……


命令:要学会用日语说“谢谢”


当晚战俘中的军官就被日本人召集到一起,聆听战俘营所长松田大佐的讲话。军官们回到各自的营房,将讲话内容传达给所有战俘。讲话的核心内容是看守为战俘们设定的命令和要求。


这个讲话的摘要如下:


战俘应该努力学习日语,每天至少掌握一个词语,如果我听到一些人很努力地学习日语,我就会奖励他的行为。


日本陆军提出的规定都必须被严格地执行,蔑视这些规定的人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要带着感恩的心生活,要牢记每个有抱怨或表现出不满的人将会受到神的惩罚。学习日语单词“Arigato”,是谢谢的意思,表示真诚的感谢。


向战俘营看守人员行礼是一种顺服的象征,所以必须要标准,行礼前放下一只手是不正确的。


第一个夜晚,战友在身边死去


当天晚上,战俘们还被迫学习用日语从1数到10,同时还要求学习日本人的礼仪,战俘们要向所有日本卫兵鞠躬、敬礼。对于一直处于日本人虐待下的战俘们来说,这些内容并不难以掌握,在这里战俘只有服从,如果反抗那一定会吃苦头。


翻译走后,战俘们开始铺床准备睡觉。战俘都把两个毯子铺在高粱秸上,然后再用4张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的人想着心事,有的人脑子里则一片空白,渐渐的身上开始有了暖意。虽然临时营地的条件还很恶劣,但这毕竟是战俘们自打被俘以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至少他们离开了菲律宾,逃离了死亡之船,终于不再为了自己如草芥般的生命担忧。但是,死神并没有因为战俘们的美好愿望而远离他们,由于在长时间的行军途中,战俘们一直生活在恶劣的卫生条件下,很多人都染上痢疾等急性传染病。在新战俘营“舒适”的环境下,营房的第一个夜晚传出的不是战俘们的鼾声,而是一排排的战俘蹲在厕所里彻夜的呻吟。多年后,美国战俘哈洛·亚戈回忆,他在北大营临时营区的第一个早晨醒来时,就发现昨晚睡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已经死去。


第二天起床后,战俘也没让毛毯闲着,把所有的毛毯都裹在身上,就像一群阿拉伯人。因为,只有这样战俘们才不觉得寒冷。(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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