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兵做老婆 第四章 潜水楼 4、加压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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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对红生的业务进行了系统检查,结果出乎意料,理论考核门门优秀,在十二名新潜水员中排名第一。加压仓训练略显差距,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比其它新兵晚报到了半个月,拉下不少课。除此之外,他的文书工作也干得相当出色。

红生是魏中队长亲自点的将,听到阿彪汇报后,甚是开心。文书职位是上士,班长级,在基层单位算个吃香喝辣的肥差。刚入伍的新兵打伤了老班长,还挨了记大过处分,怎么能一下子担任文书呢?刚开始,中队少数干部颇有微辞,但魏中队长坚持已见,红生的任职才变得波澜不惊。

既然加压仓课目拉了红生的后腿,就要利用非正课时间进行补救。魏中队长给阿彪下达了死命令,给你半个月时间,把林红生送到加压仓中去,只要不把他压成肉饼,其它任你处置。完不成任务,小心老子抽你的屁股。

阿彪是魏中队长接来的潜水员,和红生一样,刚入伍时,他虎头虎脑的,也是个惹事生非的主儿。但魏中队长喜欢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又有独特个性的调皮角色。经过几年的整治和调教,阿彪从从普通潜水员干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分队长兼潜水教员的岗位,成为共和国军队干部序列中的一员。

魏中队长喜欢红生,全凭一种直觉。见到红生的第一眼,他觉得这个愣头愣脑的青皮小子,是块干潜水员的料。潜水员是特殊兵种,除了要有强壮的体魄,还得拥有超人的智力和毅志。这两样,在红生身上都不缺。他想。中队即将成立一支精兵强将组成的精悍小分队,执行艰巨的水下潜水任务,红生应该是最佳人选之一。

当天晚上,红生被阿彪带到加压仓训练房。加压仓奇怪的外型,像二战时投掷在广岛的“小男孩”核弹,别小看这个其貌不扬的铁家伙,却是潜水员训练的宝贝,因为,每一名优秀的潜水员,都是从加压仓中走出来的。加压仓训练是潜水员的必修课目,只有训练合格了,潜水员的身体素质达到了规定极限,才能从这里走入海底,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蛙人。

和红生一同参加训练的,还有另外几名课目不及格的新潜水员,胡鑫是其中之一。上一节训练课程中,他在第十个大气压波段,胸腔产生强烈不适,被中途紧急叫停,送往医务室急救。军医检查后认为,胡鑫的身体没有受到压力侵害,只是精神作用的因素。后来,胡鑫挨了阿彪一通臭骂。

加压训练的方法是循序渐进,从半个大气压开始,直至潜水员训练课目规定要求。之前,红生接受了六个大气压训练,今天训练的理论极限是六点五个。由于其它几个潜水员都在第十个大气波段拉了稀,他应该呆在另一个独立的加压仓内,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受训。阿彪火眼金星,拚命不信这个邪,把红生推向了共同仓。照准他的屁股踢上一脚说,猪往前哄,鸡向后扒,是驴子还是王八,全他娘的看你的造化了。

控制员紧张了,向阿彪建议,林红生是不是……

阿彪不理会,拧紧仓门对控制员说,上十个压,不把这帮混蛋压出屎来,今天的夜餐就要喂狗了。

控制员刚从潜校毕业,二十出头,对阿彪这种违反训练大纲的野蛮操作,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他拒绝了,不,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

考虑到结果没有?如果你这么干,可能是灾难性的。

阿彪指着加压仓上的仪表盘,命令不容置疑,上十个压,如果死了人,老子上军事法庭,不关你屁事。

军令如山,控制员不敢不执行。想到两个小时后,仓门打开,新兵林红生可能是一具尸体,他毛骨悚然,准备向魏中队长打电话求救。

阿彪一把扯过电话,目光如炬说,你给老子看好仪表,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排气孔开始向仓内供气,观测仪上的指针从零开始,缓缓向高处攀行,又经过几个波段的规定停息,指针在第七个大气压中停顿下来。对讲器中传来阿彪的声音,小子们,你们都还活着吧?

仓内担任观察员的老兵隔着瞭望孔,朝阿彪笑笑,死不了,你妈的继续整吧。

指针运行到第九个大气压,之后是一个长时间的停止阶段。红生感受到了身体的强烈不适,耳膜内陷,眼珠高高鼓突眼窝。有人带进来一壶水,壶盖已经拧不开了,在大气的强烈挤压下,军用水壶开始扭曲变形,草绿色的油漆斑驳脱落。红生用手掐了掐大腿,肌肉完全丧失了疼痛感。

胡鑫的脸涨得像熟透的茄子,张大嘴巴,呼哧呼哧地猛喘,嗓子里的声音像在给自行车打气,吱吱吱的有节奏惨叫。他神情骇异,拚命抓住红生的胳膊,仿佛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结。

红生也在大口喘息,他不停地鼓励胡鑫,坚持会儿,很快就会过去的。

胡鑫带着哭腔说,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红生说,别瞎想,如果感觉确实有问题,你就说出来。

老兵从坐位上走过来,翻开胡鑫鼓暴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啪地甩他一记大耳光,问,痛吗?

胡鑫连连摇头,不痛,一点儿也不痛。

啪啪,老兵又连甩他两耳光,再问,痛吗?

胡鑫出奇地兴奋起来,脸上展现惊喜神色,嘿嘿,打得好,你再打,继续打,我求你了。

老兵没有理他,通过对讲器对阿彪说,奶奶的,继续吧!

指针衡定在十个大气压的位置上。红生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飘然若仙,像一片羽毛,被风轻轻托起,越过山峦、溪水和大海,飘向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红生进入到某种奇异的状态,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自己出生时的样子,红红的粉脸,被人用棉絮紧紧包裹起来,只会哭鼻子,他不会笑。他还看到了母亲红晶晶,这是一个美丽而高贵的女兵,留一头时髦的波浪式卷发,手提小樟木箱,和爸爸穿行在福建前线某一片小树林……

也许太幸福,太美妙了,红生激动得唱起来。他唱的是一首新兵连唱过的歌曲,题目和歌词都记不太清了,他还要唱,他的心像阳光下波澜壮阔的大海,变得金光四射;他要唱,就激情四溢地放声高歌。仓内的潜水员,包括和他们在一起的老兵,都一同唱起来。仓内狭窄,高度保真,音波在大气强烈压迫下,如刚出世的婴儿一样清纯,潜水员嗓音发尖,发细,最后变成了一根头发在仓内飘荡。

阿彪外表粗犷,内心却脆弱。当歌声从对讲器传出仓外,一直在瞭望口严密监视仓内的他,颓然跌落在电铬椅子上。这是他业务生涯中,一次最具挑战性的训练,也是最为疯狂的冒险。他双手颤栗,汗流满面,衣襟汗湿了一大块。从口袋内拿出烟盒,火柴都划不着了,他有气无力地对控制员说,小子,给我点火……

控制员连划三根火柴,也没有帮阿彪点着烟。原来,他的手也颤悠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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