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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混蛋是眼看着咱好欺负是吧。”冷班长的愤怒让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愤怒的心情了。我们感觉到自己被敌人轻视了。这是作为军人最不能容忍,也是最为致命的,如果调节不好自己的情绪,那将对我们很不利。

“不要纠缠,离开这里。”我稍稍让自己冷静了些,这个时候我必须告诉战士们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况且这个时候,我们的不理智的确将会很危险。

冷班长在我的呵斥下,也逐渐开始消褪怒火,我们开始着手准备后退。我看了看左右两翼,2排、3排现在都已经完全后撤了,甚至就连2排1班这样的殿后掩护部队此时也已经开始后撤了。

“准备撤!”我对战士们下达了后撤的命令。以每人防御当面五米计算,这段梯次部署,我们班的防御正面有三十米,不可能全部同时后退。

我示意冷班长他们先走,我断后。在沿着战壕向交通壕而去的短短数十米路途中,我趟在及膝的泥水中,拍拍每一名战士的肩头,告诉他们开始后撤。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用枪射击那些冲锋的印尼人,直到我示意他们撤退。

不时地,我将手中的枪抵上肩头,扫射那些不断奔跑过来的身影。敌人还击过来的子弹在我的身边咻咻地胡乱飞舞着,就像是炸窝的马蜂。子弹近在咫尺掠过时的那种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瘆得慌。弹头扎入泥水之中所发出的噗噗声更是让我很不耐烦。眼看着敌人就要冲到我们的面前,我甩手就是一枚手雷,大吼到:“注意手雷!”

就在我们趴倒在泥水中的时候,随着一声爆炸,惨烈的嚎叫骤然而起。我顾不上查看自己丢出的这枚手雷的战果,匆匆爬起就走。然而就在我们忙着撤退的时候,敌人也冲入了我们的阵地。低头跑路的我一不留神就和一个印尼人撞了个满怀。“**”我还没有醒过神来,一屁股坐在泥浆中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是谁撞了我。这个印尼人应该是从3连的阵地方向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个懵懵懂懂跑过来的家伙是怎么搞的,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我。

“妈的!”看着这个冲着我眼瞪而看的家伙,我居然愣在那里了。而这个印尼人则摔倒在泥浆之中,也没有能够醒悟过来。就这样,我们两个呆呆地彼此相看。我不知道这会儿过了多久,总感觉很是漫长,看着这个同样满脸都是泥污的印尼人我傻愣住了,就那样看着他,脑袋里一片的空白。而这个愣小子也是那样的呆呆看着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甚至我想他也没有能够搞清楚状况吧。毕竟是黑夜,虽然有照明弹的青冷之色和炮弹点燃的火光,但终究还是看不清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我和这个敌人在撞了个满怀,却彼此都不知所措的缘故吧。

我们都愣在那里,彼此相看的时候,一发炮弹轰然而下,撕心裂肺的爆炸声中,我居然恍然地醒过神来。妈的,枪呢,枪呢,我的枪呢,我在及膝深的泥水中摸索着,想要找出我的枪来。看到我的动作,那个印尼人也醒悟过来,这是在战场上,他慌忙地和我一样,在泥水中摸索起自己丢失的自动步枪。枪呢,操,我的枪呢,一片胡乱的搅动,本就浑浊的泥水变得更是浊泞不堪,可是我却没有能够摸到自己的枪,我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时候,手中一块条块状的物体让骤然一欢喜,妈的,总算找到了,我有些兴奋了,死小子,你完了。我得意地看了眼那个印尼人。

**,当我从泥浆中将那把自动步枪拖出水的时候,我却愣住了,去他妈的,什么东西,我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哪里是支自动步枪,分明就是个辐条样的金属块。估计是立交桥上的金属隔栏。

我傻了,这算什么事儿啊。不过我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扑了上去,趁着那个慌乱着的印尼人没有找到枪的时候,上去就是给了这家伙一下子,当然了,凶器就是手里的那块铝合金的金属隔栏。啪嗒,我清楚地听到金属物抽在这个印尼人脸上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响。这是金属与皮肤的亲密接触,这一下子抽下来,这个倒霉的印尼人的半个脸都开花了。半张脸上一道巴掌宽的血印,相对娇嫩的面部皮肤全然的皱裂而开,血花飞溅。

一击得手,我正准备上去给这家伙第二下的时候,我却被他一脚踹翻在泥水之中,这印尼崽子倒是有气力,一脚便是蹬踏在我的腹部,我整个人仰面朝天,一下子倒在泥浆之中,冰冷的泥水溅起在我的脸上,打湿了我的头发,浑浊顺着发梢划落而下,流过我的面庞,留下一道道可笑的泥迹。**,我顾不上呛了一口脏水,爬起身来就准备再扑上去。此时,我整个人都湿透了,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满是泥浆,脏兮兮的就是个泥人。

然而就当我扑上去的时候,我傻眼了,因为我看到那个满脸都是血的家伙居然从泥水中摸出了他的枪,一支美制M16A2自动步枪。

妈的,这下子死定了,我愣住了,那个印尼人不顾满脸都是糊着的血污,嘴里喃喃大骂着,朝着我举起了枪。阴沟里翻船了,这下子就得死在这里了吗?我一时间恍惚了起来。我一咬牙,拼了。

丢了手里的铝合金金属隔栏,我飞身就是冲了上去,去你妈的吧。敌人没想到我会冲上来,虽然泥水迟滞了我的脚步,但我毅然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大不了一死嘛,有什么可以害怕的。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冲着那黑森森的枪口直扑过去。我这破釜沉舟的拼命架势使得敌人居然惊慌了。啪啪啪,连续三点射,敌人开枪了。蠢货,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射偏了。也许他的确被我这个模样给唬住了。

啪啪啪,又是三发。**,我感到胳膊就像是被什么给重击了一下,一阵麻木之后便是剧痛。**,中弹了。就在我一愣神的时候,啪啪啪,又是一阵枪响。眼前一阵血雾喷溅。操枪对我的印尼人半个脑袋都被打烂了,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泥水中,猩红之色很快便是弥散而开,染红了这片被照明弹给照耀得泛出青白冷下的浑浊。

抵着自动步枪的冷欣杀气腾腾地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一动不动,只是一个劲的喘着粗气。我顾不上胳膊的剧痛,蹒跚着走过去,推了这家伙一下,他才如梦初醒样的醒悟过来。“排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同样喘息着,胳膊上的疼痛让我不住吸冷气,这个模样就跟烈日下的青蛙一样,粗喘着。

“排长你受伤了?”看着胳膊处流出的鲜血,冷欣有些惊讶。

“没事儿,没事儿,死不了。”我无力地摆了摆手。

“刚刚着实让我担心了下,以为你就这样挂了呢。看那家伙冲你端起枪。”冷班长边掏出急救包,边谁我说道。

“先离开这里吧。”我拒绝了冷欣给我包扎,毕竟这个时候没有时间给我们耽搁了。很快炮火就会覆盖这里。这个时候先离开这里倒是正经的。胳膊上的伤口虽然还在出血,但实在没办法了。我抓过冷欣的急救包,一把捂摁在伤口处,暂时止血,同时冲着冷欣昂了昂下巴,告诉他,赶快走。

冲涌的敌人已经从几个方向进入我们的一线战壕了,那些隆隆行驶的装甲战车此时也紧随着步兵之后,将我们架设的蛇腹铁丝网给碾压得稀烂,虽然那些铁丝网上还挂缠有印尼人的尸体,但此时急于打开通道、逃脱升天的印尼人已经顾及不到同胞的尸体了,那些坦克甚至直接、毫不犹豫的从伤者的身上碾压过去,将那些还喘息着却无力逃开的伤兵直接卷入履带下。不过相比于步兵可以沿着我们的战壕突破,这些坦克可没那么顺利,他们得翻越我们用装甲挖土机拓宽了的原来就是他们所构筑的战壕,

“排长,好了。”在和战士们汇合之后,负责断后的钟飞班长打开了定向雷的感应起爆装置。

我点点头,示意部队开始后撤,再不后撤时间肯定来不及了。我对着冷班长做了个断后的手势,然后便是开始组织部队后退。胳膊上的伤口疼的我直冒冷汗,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骨头了。妈的,真走背字。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了一阵怪啸声,那是一阵由远而来的嘶鸣。妈的,是122毫米火箭炮。我知道“冰雹”开始降下了。

“快跑。”我对着战士们吼道。

包括断后警戒、持枪后退着走路的冷班长在内,我们所有人都如同被开水烫到了似的蹦起身来,不顾一切的向前狂奔。什么背后的敌人,统统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