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北望 正文 24、举世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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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莫名其妙的空袭,使孤军有幸再次领教了缅甸空军的水平。没头没脑的轰炸过后,孤军清点了损失情况,结果是:无人员伤亡,也基本没有物资损失。事实上这一场空袭,只炸死了一头牛,令孤军不得不赔偿了一笔损失给牛的主人。另有一个结果,按照钟铭夏事后的总结,就是“除了炸死了一头牛,引起了一中午的恐慌,展示了缅甸空军最低水准,还促成了两对情侣。”


虽然戴兴桦、任应建、依丹和苏小盈在暗地里对这场乌龙一样的轰炸心存感激,不过孤军终究还是要有表态。于是十月十三日,孤军方面向景栋的缅军提出抗议。缅军很快做出了答复:“盼望你们早日反攻大陆,一切粮食、汽油、车辆,我们可以完全供应!”


面对着这样的覆文,大家难免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表面上看来似乎是鼎力相助的兄弟之邦,而孤军所抗议的主题——十月十二日毫无道理的轰炸——却被完全忽略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这么一回事。然而缅甸政府这种毫无外交常识的作风,孤军已经领教过数次,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从那次轰炸之后,孤军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一段尚且可以说是平静的日子。孩子们又开始用稚嫩的嗓音,跟着老师整齐地念“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华侨子弟、青壮年和少年们又开始了有计划的军事训练,而戴兴桦、任应建他们也开始投入了带训工作,钟铭夏则仍然在一板一眼执行他的宪兵工作。


戴兴桦和依丹、任应建和苏小盈的关系也索性开始公开化。依丹会默默地为训练场上的戴兴桦送上一杯热水,苏小盈则经常会坐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任应建,目不转睛。


“应建,你们是打算反攻大陆吗?”一天傍晚,坐在操场的角落里并肩对着深蓝色天空最后一抹橙色的夕阳,苏小盈突然问道。“当然。”任应建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之所以在这异国他乡寄人篱下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反攻复国,解救大陆同胞,回到我们的故乡。”


任应建的话很坚定,苏小盈不由得沉默了一下,才又小声问:“那,什么时候反攻,你知道吗?”任应建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时刻都是准备好的,只要上面有命令,我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战场。”苏小盈闻言不语。任应建突然伸手揽过苏小盈的肩膀:“小盈,如果有一天我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我也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快乐,不要让我担心。”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苏小盈看着任应建的表情,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任应建的衣角:“应建,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们又要打仗了吗?”任应建淡淡一笑却显得有些勉强,轻轻拍了拍苏小盈的背:“我不知道,但是战争对于我们,随时都可能发生。缅甸政府,缅共,还有大陆上的共军,我们的敌人太多了。”


苏小盈不再说话,只是靠在了任应建的肩膀上呢喃:“不,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去打仗。”任应建默不作声,只是转过头,轻轻将下巴搁在苏小盈的头上,抚着她的头发。良久,任应建突然说:“百灵鸟,教我唱你们的民歌吧。我记得中秋那天,你唱的那首歌,真的很好听。”苏小盈捂着嘴轻笑:“我们的民歌?可以啊!可是应建,你懂缅语吗?”任应建老老实实地回答:“在缅北这段时间能听懂一点,但我不会讲。”苏小盈“扑哧”笑了:“那你怎么唱啊?”任应建想了想,也笑了:“那你教我缅语。”


“算了吧,这怎么教?”苏小盈抱着任应建一边的胳膊不肯放手:“那首歌,你喜欢听,我就再唱给你听。”说着松开手,理了理头发,清清嗓子,认真地唱起来。任应建听着,一边用眼神缠绵地抚过苏小盈的眼和唇,一边握住了苏小盈的手。


苏小盈唱完了,任应建似乎还在出神。苏小盈看着任应建的样子便忍不住有点想笑,伸手一推任应建:“该你了哦!”任应建还没有回过神来,被苏小盈一推,不免吓了一跳:“什么?你说什么该我了?”苏小盈忍着笑,促狭地说:“该你唱歌了啊!我也想听你唱,但是不准再唱你们那黄埔校歌了。”苏小盈有些撒娇地歪着头瞧着任应建,任应建抓了抓头:“可是只有那首歌我记得最清楚了。”苏小盈抿嘴笑着,不说话。


被苏小盈盯着看了半天,任应建终于败下阵来:“其余的歌曲我还能完整记住的,只有小时候听过的那首《国民革命歌》了,可是那首歌当初是套用了法国儿歌的曲调,你不许笑我。”苏小盈忍住笑点点头,任应建便开口唱道:“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努力国民革命,努力国民革命,齐奋斗,齐奋斗!”


苏小盈没有再笑,而是有些痴痴地看着任应建认真的表情。傍晚的清风温柔地吹拂,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任应建和苏小盈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锐利的目光似乎是无意地掠过他们,扫过每个视线所及的角落。


第二天午后,钟铭夏找到了戴兴桦,拉着他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表情严肃。戴兴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很有些疑惑,询问地望着钟铭夏。


“兴桦,我昨晚无意间听到苏小盈在问应建关于我军反攻计划的事情。”戴兴桦闻言眉头一紧:“真的?”想了想,又说:“我们的反攻计划,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况且,上面现在有什么计划,你和我还有应建都不知道。”钟铭夏点点头,皱皱眉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戴兴桦说:“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以苏小盈的身份,她实在是没有关注我们反攻计划的理由。”戴兴桦明白钟铭夏在说什么,抬起头,远远地向操场望去,苏小盈和任应建正亲昵地说着什么。


“我相信黄埔的保防教育和应建自己的观念,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和他谈谈,免得万一苏小盈真的……会伤害到他。” 钟铭夏也顺着戴兴桦的目光望去,看着任应建,道,“兴桦,应建和你一样单纯,不过他比你更粗心些,如果最坏的可能性发生的话,我不希望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在这些方面的粗心来保护他不受太重的伤害。”


戴兴桦完全明白钟铭夏语义所指,不由得又想起了龚沁兰,在元江,龚沁兰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他在那一瞬间的震惊和心碎,仍然记忆犹新。那个时候,他甚至当真考虑到了不如索性倒在战场上,便再不用面对自己被欺骗和利用的这段回忆了。戴兴桦想到这里,便不由他不格外地赞同钟铭夏的话。他深深地点点头:“铭夏,我也相信应建不会透露任何不该透露的东西,但是,我支持你去找他谈。”


钟铭夏还没来得及找任应建,这件事便因为又一个消息打断了。仿佛是突然之间,便有全世界许多知名媒体,或者向李国辉将军发出了采访的邀请,甚至希望李将军能够召开记者招待会;或者请求进入猛撒孤军基地,进行采访和报道。


自从中缅一战,孤军不仅没有被消灭,反而击溃了缅甸国防军之后,全世界的目光,突然之间聚集到了东南亚这块“三不管”地区,国际上第一次意识到,在这块贫瘠而充满各种疾病的、乌烟瘴气的土地上,除了土著、马帮、缅共和毒贩,竟然还有一支不足三千多人便将两万余人的缅甸正规国防军击败的军队。如果这支军队发展到了上万人,又将是怎样的结果?如果这支军队拥有了正规的装备和补给,又将是怎样一种情形?各国记者纷纷涌进曼谷、夜柿,想要采访报道这一队孤军。


消息传到猛撒,孤军又为此召开了会议进行讨论,然而面对这个问题,大家却显得有些迷茫:“我们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看,我们又能对记者们说些什么呢?”他们自己也感到疑惑茫然,是向他们展示空空如也的中山室?简陋的忠烈祠?向他们讲述有家难回的苦楚?亚洲孤儿的悲伤?流不完的血和擦不干的泪?或者给他们看孤军作为主食的芭蕉心?还是缺医少药并且许多战士连鞋子都没有,只有穿着手打的草鞋的惨状?讨论的结果,孤军最终还是婉拒了记者们的请求。


与此同时,在台湾的国民政府,虽然暂时没有明确表态,却也暗示了世界各国的新闻媒体:创造缅北传奇的中国军队,是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传言政府打算将复兴部队进行重组,目前仍在夜柿的李弥将军将会成为泰缅寮地区反攻行动的负责人。政府也通过电报和孤军再次取得了联系,虽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援助,却也足以让他们这群被抛弃了许久的孤儿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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