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北望 正文 22、双十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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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49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496.html[/size][/URL] 中秋夜的慷慨悲歌之后,三个青年军官和两位缅甸姑娘仍然会聚在操场的角落里谈天说地,不过也许每个人,尤其钟铭夏,都在刻意地避免提起令人伤心悲愤的事情。苏小盈似乎对民间传说很有兴趣,常常缠着戴兴桦要他讲,边听还边发出略显夸张的感叹。 任应建还是表现得像以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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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的慷慨悲歌之后,三个青年军官和两位缅甸姑娘仍然会聚在操场的角落里谈天说地,不过也许每个人,尤其钟铭夏,都在刻意地避免提起令人伤心悲愤的事情。苏小盈似乎对民间传说很有兴趣,常常缠着戴兴桦要他讲,边听还边发出略显夸张的感叹。


任应建还是表现得像以往一样粗神经并且爱说笑,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虽然戴兴桦和依丹越走越近,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打趣他们两了。而且不知为什么,虽然苏小盈也表现出了对戴兴桦的好感,他却也从来没有打趣过戴兴桦和苏小盈;钟铭夏被“勒令”不准动不动就提到让大家难过的话题,索性很少讲话了;戴兴桦总是好脾气地讲故事,同时对苏小盈的感慨礼貌地笑笑;而依丹则通常显得寡言少语,只是静静地听着。


中秋过后又过了十几天,便是双十节。虽然是孤军残部,流落异乡,然而双十国庆,却仍然是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日子。


十月十日这天上午,猛撒的中国军队集结在一起,举行了简陋却一丝不苟的阅兵式。参差不齐的受阅部队包括了原七〇九团和二七八团的战士们,以及其他原第八军和二十六军的袍泽,他们自始至终是复兴部队的主力;还有自己带着刀枪踊跃加入复兴部队的马帮,他们作风豪放彪悍,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整训,已经有了法制和军纪的观念;再就是人比枪高不了多少的娃娃兵,他们在台湾的同龄人还是整天想着如何翘课逃学的野小子,他们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艰苦、什么是责任,并在艰苦中承担着责任。


比起他们在台湾的同袍阅兵时身上笔挺的制服和铮亮的甲鞋,他们身上穿的军装、脚下踩的草鞋是太寒酸了,然而此时也仍然整理得整洁焕然。几天前,他们就用金属的水杯或者水壶,装了开水,将仔细洗得干干净净的军装都熨得挺括平整。军歌响起,国旗平静祥和地飘扬在操场主席台正前方。


戴兴桦和任应建都在受阅部队当中,向主席台庄严敬礼。主席台上除了李国辉将军、谭忠将军和几位参谋官,还有先总理、国父孙中山先生的遗像。钟铭夏作为标兵之一,笔直的站在主席台下方,操场边缘,虽然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神中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


更小的、甚至连当娃娃兵都还不够年龄的男孩们站在操场边缘,似懂非懂地注视着受阅部队挺胸抬头地踏过去。在他们的心中,这些叔叔和哥哥们就是英雄,他们击溃了缅甸人的进攻,而且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孩子们还不懂这些战士们肩上背负的责任有多沉重,只是单纯地认为,敌人那么强,是缅甸的正规国防军,而且人数占有绝对优势,可是叔叔哥哥们还打了胜仗,那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们长大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英雄。


依丹、苏小盈、孤军眷属和缅甸百姓围在最外面,女孩子们也和她们的母亲在一起,牵着她们母亲的手,或者拉着母亲的衣袖,睁大眼睛努力地从走过的部队中寻找父亲的身影,却因为距离太远而不得不放弃,缠着母亲追问“哪个是爸爸?”母亲们则注视着受阅部队,目光在其中搜寻,却只能看见一队同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面孔,带着相似的严肃和郑重,脸上尽是相似的沧桑,挺直的肩上那无形的责任也一样沉重。于是她们自己便也有些迷惑,不知道哪个身影才是自己的丈夫。


苏小盈目不转睛地看着受阅部队当中的原国军残部改编序列,若有所思。依丹却望着半空中的青天白日满地红,突然想起《国旗歌》,和那天戴兴桦教她唱这首歌时的情景,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许多年后,当回到台湾的原孤军战士看到民国建国七十年,或者更晚的八十年阅兵式的时候,总难免涌动着五味杂陈的情感——一边因为华丽的空中分列式、庞大的阅兵指挥部、抢眼的宪兵机车连和受阅部队制服笔挺步伐整齐的踏步敬礼而自惭形秽,一边却又为自己当年虽然穷困潦倒寄人篱下,却仍能走出不输这些赶上好时代的晚辈们的气势而骄傲。


阅兵式结束后已经是中午。李国辉将军打算晚上开个联欢晚会,就像许久前蒙自除夕的那样。只是这次,绝不会是蒙自噩梦的重演了。闻讯而来的华侨和马帮送来了成堆的蔬菜和腊肉,作为平时都以芭蕉心为主食的孤军晚上的加菜。


晚上,猛撒一派欢乐祥和景象。孩子们兴奋地缠着他们的父亲讲打仗的故事,他们的母亲则缝补着丈夫和孩子的衣裳,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让她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温馨和平静就能满足,对于她们来说,带着孩子守在丈夫身边,看着他们都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幸福。


有眷属的军官多半和自己的家人聚在一起,戴兴桦、钟铭夏、任应建他们这些青年军官和一些没有家眷的士兵,以及依丹、苏小盈等等年轻女孩子,则凑在一起,轮流唱歌、讲故事。玩了一会儿,有个白夷族少年拿出一支横笛吹起了一支欢快的民歌,有些人便随着音乐打着拍子,有的姑娘则跳起舞来。


苏小盈是跳舞的几位姑娘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位。随着音乐,苏小盈在中间的空地轻盈地旋转,随意挽在脑后的头发微微有些散乱,双臂优雅地舞动,脚尖踏在地上像踩了弹簧,纤细的腰肢则随着舞步优美地摆动。


任应建看着苏小盈跳舞,不由得就有点发呆,心说这样的女孩子,兴桦是一定会动心的吧。这样想着,他又朝和自己隔了几个人的戴兴桦那边看过去,却见戴兴桦似乎并没有很注意地看苏小盈跳舞,而是和坐在他身边的依丹在说话。两人的声音都很低,任应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他们的表情,任应建的神经就算是再粗,也不难意识到戴兴桦终于走出了元江血战的阴影,又一次恋爱了,只是他心里的那个女孩是依丹,似乎不是苏小盈。任应建又转回目光,苏小盈的舞跳得热烈奔放,不过任应建注意到她的目光常常会向围坐的人们扫视,这支舞,大概是跳给戴兴桦看的。任应建又看看另一边的钟铭夏,钟铭夏笑着,和周围的人相谈甚欢,却仍然少不了独属于宪兵的、时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锐利眼神。


一曲毕,更多人的兴致被勾了起来。会乐器的少数民族青年纷纷取来了自己的笛子、手鼓、铃鼓或者奇形怪状的弦乐器,没有拿乐器的,也跑到了中间的空地上跳起舞来。苏小盈四处看看,突然跑到了戴兴桦面前,弯下腰,道:“戴上尉,我们一起跳支舞吧!”戴兴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笑靥如花的苏小盈,松了口气,迟疑着说:“我……我不会跳舞。你刚才跳的舞,看起来好难啊。”


苏小盈听了这话,突然有些惊喜的样子:“你看到我跳舞了啊!那是我们民间的独舞,不一样的,其实很简单呢!戴上尉,来一起跳舞嘛,我教你。”戴兴桦还想婉拒,依丹却推了推他:“人家邀请了,你就去嘛。其实缅甸一般集会的双人舞真的不难,能跟上节奏就行了。”听了这话,戴兴桦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小盈看了依丹一眼,目光里说不清是什么,而依丹却一直低着头。苏小盈也不多说,拉起戴兴桦到了跳舞的青年们中间。


在任应建看来,戴兴桦说自己不善跳舞,其实根本就是谦虚。他们两人在军校的时候参加过舞会,水平都不俗。这次虽然从没试过这种少数民族的舞蹈,但是听着乐曲跟着节奏,再加上苏小盈有意引导,戴兴桦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任应建看着戴兴桦颇有骑士风度地带着苏小盈旋转,苏小盈则拉着戴兴桦的手舞步翩翩,突然想到自己还帮苏小盈接近戴兴桦,现在应该算是成功了吧?他们两个跳舞的样子确实很般配。可是任应建心里却突然间似乎是没来由地有些抑郁。


苏小盈跳的舞蹈很奔放,戴兴桦也显得很潇洒。时而苏小盈揽着戴兴桦的腰,而戴兴桦的手也虚绕在她的腰间,两人一起回旋;时而两人微微分开,苏小盈踏着欢快的节奏绕着戴兴桦转;时而戴兴桦握着苏小盈的手,苏小盈则原地飞速旋转。


不知怎地,任应建突然有些失落。原本应该欣慰于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想当初苏小盈找到他请求帮助的时候,他可是豪气万丈的。然而这时,任应建却突然有些怀念起苏小盈婉转的歌声和活泼的笑声来了。这样一只能歌善舞的百灵鸟,任应建实在想不出戴兴桦有什么理由不动心,那么这样一来,苏小盈就不会再来找自己说笑,而她的歌声笑声和舞蹈,应该也都只属于戴兴桦一个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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