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老山记忆之生物圈

迷彩的松枝 收藏 0 238
导读:老山,有两种让人害怕的动物,鼠与蛇。 在老山有一个说法,叫三只蚊子一盘菜,五个老鼠一麻袋。此话虽有夸张,但也说明老山的老鼠之大。老山的老鼠之大让我们无法想象,战区老鼠奇大无比,一公斤左右算正常的大鼠。而且力大无比,在战区有位股长目睹了老鼠喝啤酒的场面。一匹鼠用尾巴缠紧瓶盖的封口处,猛发力,嘣地一声,啤酒涌出,可见鼠之大,力之大。 战区的老鼠是幸运的,不想我门这里一样,捕鼠工具齐全,老鼠日子很难过。在老山老鼠形不成人人喊打的局面。但睡觉翻身压死和走路踩死的不胜枚举。多数战士不打,也不能强迫他们打

老山,有两种让人害怕的动物,鼠与蛇。


在老山有一个说法,叫三只蚊子一盘菜,五个老鼠一麻袋。此话虽有夸张,但也说明老山的老鼠之大。老山的老鼠之大让我们无法想象,战区老鼠奇大无比,一公斤左右算正常的大鼠。而且力大无比,在战区有位股长目睹了老鼠喝啤酒的场面。一匹鼠用尾巴缠紧瓶盖的封口处,猛发力,嘣地一声,啤酒涌出,可见鼠之大,力之大。


战区的老鼠是幸运的,不想我门这里一样,捕鼠工具齐全,老鼠日子很难过。在老山老鼠形不成人人喊打的局面。但睡觉翻身压死和走路踩死的不胜枚举。多数战士不打,也不能强迫他们打。其一,打不光。其二,忌讳打。


在老山,老鼠不能叫耗子,因为耗子是越军的专用名词,不能随便乱叫。老鼠耗子不能混叫,事关性命,也没人混叫,分得极仔细。个别单位内部也有混用的,那是他们管越军叫小鬼子,老越。到了大范围,仍不能混。要不然一来老鼠非得把部队给弄得神经紧张不可。


在老山,被老鼠咬了那绝对不算什么稀奇事,不信你看。


他睡着了,呼呼的。梦里觉出有人拨弄后脚跟,蹬动一下,又拨弄,咔咔哧哧,一烦,翻起身正待骂“谁他妈”,却见一匹大鼠退出去一米远,蹲伏着看他。天哪,比美国宽银幕立体影片《枪手哈特》里的鼠要大得多,不算尾巴,身子尺把长,青岛火腿香肠那般粗,红眼睛,活生生一头小猪崽儿,嘴里嚼得粘粘作响。再看自己的脚跟,硬纸壳厚的一层老茧被老鼠嗑去,露出里面鲜艳的红肉。


一个战士找到卫生员,脚趾头被老鼠咬了,嘀哒嘀哒滚血珠。大活人让老鼠给咬了,卫生员训他,废物蛋!废物蛋不服气,我愿意让老鼠咬哇!过了三天,卫生员自己亲自挨了老鼠一口,伤情比战士还重,也没什么特殊的,酒精棉球,消炎药,纱布。如果在内地,说不定要来一针狂犬疫苗。


老山的老鼠还有一个特点,胆大。有人曾亲眼所见,五匹鼠吐半弧状战斗队形,与一条昂然高耸的大眼镜蛇发生对峙,愤怒张狂的蛇咝咝吐出信子,尖头一抖一抖,鼠们全无惧色,既不攻也不退,个个吐牙咧嘴,如五辆坦克与一列装甲车对垒。眼镜蛇眼看没便宜可讨,虚晃一枪,转身出溜进了石缝。


说完老鼠,再说说蛇。 蛇这玩意,很多人一定很害怕。尤其是北方人。但在老山好歹蟒蛇居多,但眼镜蛇、银环蛇、蝮蛇、竹叶青蛇、七寸蛇等亦为数不少。大部分猫耳洞都有蟒蛇,蟒蛇定居,一般不迁徙。毒蛇们行踪不定,有时久住一处,有时四处游动,见洞就进,所以又可以说,所有的猫耳洞都有蛇。战士们怕蛇,甚于怕越军。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时候人都处于熟睡状态;如果蛇爬到身上时人由于本能就抓,而蛇出于本能则进行反击。这样人一定被蛇咬伤。所以前线上的老兵都准备了蛇药,雄黄。


在战区,没有老鼠就不叫猫耳洞,没有挨过鼠咬就不叫猫耳洞人。肚脐例外,还没听说过人的其他部位能避开鼠牙。鼠牙所向,压缩干粮的铁桶豁然洞开,成箱的手榴弹只剩个铁铊。手榴弹旋开盖摆在射击孔上,老鼠衔住锃亮的拉火环, 纵身一跃,跃出一起爆炸事故,幸亏洞内无人。


在咱们这里,老鼠都是人人喊打,但在老山却有养老鼠的。电话线被老鼠咬了。哨位的战士们腾出一只弹药箱,在里面放进剩饭,鼠们进去就餐,以后再没发生过咬电线的事。鼠们渐渐习惯了木箱,饿了就直奔木箱,战士也总从自己嘴里匀出一部分给鼠(人不给鼠匀,鼠自己就要匀,如爬到洞顶,顺绳子滑到悬吊起的粮袋上,嗑个洞,大米哗哗而下,人赔了东西还不落好),有时还用瓜子奖励老鼠。老鼠也会吃瓜子,吃掉仁剩下壳。这样,人和鼠就大致划定了势力范围。这样减少了鼠的破坏性。


战士喂鼠有消遣的性质,想喂就喂,不想喂就不喂。对蟒就不同,不敢不喂,喂少了也不行,喂慢了更不行。蟒一般蜷居在猫耳洞内的大石缝里,并不天天出来,但一出来,兵不敢稍许怠慢。一只老鼠能有一百个故事,一百条蟒蛇却只有一个故事。仿佛集团军政治部事先统一了对外宣传的口径,关于喂蟒的过程几乎成了模式,干部战士不下五十次地向我们诉说同一经历:蟒三至七天出来一次,有时全身出来,有时露个头。战士们忙不迭地开午餐肉罐头,切成块,喂上几斤,蟒就回去了,不喂,就不走。战士们说:“友军就是这么喂的,给惯坏了,不好好吃老鼠,光吃罐头。”爱吃什么罐头?午餐肉,红烧肉,桔子罐头。人不爱吃的,蟒也不爱吃。有的吃完不走,还少一道程序,也是友军惯坏的,蟒吃饱后,要给蟒磕个头。磕完,准走。给蟒磕头很委曲的,洞里兵们有分工,大锅饭,轮着磕。洞外的危险任务多是党员承担,磕头这类细小工作,团员青年主动多干些。舍不得喂蟒,那好办,让它一出来一天,它会自己找老鼠吃,吃完往你铺上一盘,这时磕头就不管事了。


以食物向鼠换安宁,向蟒换空间,同时也换来了乐趣。有个洞的战士胆子大,蟒吃饱后,他们也不赶蟒进蟒洞,总让蟒露个头,干部来巡察时见到不愿进洞。他们便训练蟒按口令退进去,每有人来,拍几下洞壁,蟒就迅速缩回去,非常驯顺,等到再拍墙,才敢出来。有的蟒学会看洞,战士们出去执行任务,蟒爬出来盘踞在洞口;战士们回来,蟒又回它自己的小天地去。不过,这种看洞只能吓唬不明内情的人。不管是不是这个洞的人,只要向里闯,蟒就乖乖避开,并不认真履行职责。南方的战士有不怕毒蛇的,抓到后钳去毒牙,养了五、六条逗着玩,还送给机关下连检查工作的同志留纪念。


而蟒蛇的另一个用处是在紧急情况下当做储备食品,还是防腐的。当在老越封锁了阵地上时蟒蛇在战士们的眼中,就是一盒盒午餐肉。吃过蛇的老兵说吃完后浑身发热,但热过就行了。蟒蛇肉有点象虾肉。蟒蛇看起来滑滑溜溜,但尽是骨头。吃完肉皮也有用,蟒皮象消防队员的水龙带。两臂伸直,扯了个满把,床上又摊上近两米,共三米多,两掌宽,纹饰很美。


其实,人喂鼠就等于喂蛇,蛇肉到了人体内人才能多生茧子指甲粪便,鼠走进蛇嘴也就离人嘴不远了。特别的结果,人付出的是食物,鼠蛇付出的是生命。最终的胜利属于强者。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啊。


老鼠还可以作为警报。来偷袭的越军很狡猾,他们只穿条裤衩,光着四肢爬行,碰到地雷,皮肤能感觉出来,同时动作也很轻,我哨兵不易发现。七连想了个办法,晚上在哨位前摆一些压缩干粮,洞里洞外的老鼠不断去吃,一旦发现鼠集体逃蹿,就准有况。有时等来的是蛇,狐狸,穿山甲,闹一场虚惊,但从来没漏报过,战士把老鼠称为活的警报器。


这也许是战区特有的景观吧。[/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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