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转载)

赵宏雷 收藏 3 1839
导读:[center]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 航母舰长•海军准将 河北辛集•赵宏雷[/center] [img]http://pic2.itiexue.net/pics/2010_7_10_42230_11442230.jpg[/img] [img]http://pic2.itiexue.net/pics/2010_7_10_42231_11442231.jpg[/img] 第一集:《生命之舟》(上)   在茫茫大海中,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的各个礁盘尤如沧海孤礁

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

航母舰长•海军准将

河北辛集•赵宏雷


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转载)


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转载)



第一集:《生命之舟》(上)


在茫茫大海中,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的各个礁盘尤如沧海孤礁,所有的物资,每一粒米,每一滴水,每一块砖,每一方土,都要从1000多海里外的大陆运来。往返穿梭于大陆与岛礁的,正是记者乘坐的补给舰,官兵们把它亲切地称为生命补给线上的“生命之舟”。

补给舰舰长高军对记者说:

“我们这两艘补给舰主要是为南沙部队进行保障,每次航程达到将近3000海里,20年以来,我们总共航程有140多万海里,每次补给,光食品就80到100吨,加上油水保障,有800吨左右,这么20年来,在南沙的一点一滴都是靠这两艘补给舰来保障的。只要是南沙有的东西,除了海水以外,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这两艘补给舰来给它运输。”

如果把补给舰称为“生命之舟”,那么,小艇则处在补给线的“终端”。由于礁盘附近的水位很浅,所有的补给物资必须先由补给舰卸到小艇上,再由小艇一艇一艇地运上礁盘。在狂风骇浪中,每一艘小艇就象一个战斗的勇士,勇往直前。

在记者采访补给舰官兵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说到了小艇的故事,有的更是经历了生死考验。三级士官高超已经30多次到南沙,但是让他最难忘的是06年7月的那次经历。他说:

“最深刻的一次也是我本人有惊无险的一次是06年7月,当时补到最后一站,凌晨两点到诸碧。晚上的时候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黑的不能再黑,就摸瞎子一样往前摸,找不到航道,找了一个小时,只有趴在船头,拿着矿灯,找灯标,慢慢进去了。进去后,浪很大,一个小时卸物资。然后出来,准备返航,出航道口,有三米到四米高的浪。当时,第一个浪过来,感觉很刺激,小艇45度上下摆动;第一个浪没有过去,第二个浪又来了,船头一下栽进去了。小艇就象潜艇一样在潜在水里。然后第三个浪又来了,当时我坐在后面,小艇可能下潜有1米到1米5,把我整个人全部拖起来了。我一着急,用手到处找,根本就找不到小艇在哪里。我手下的兵看到了,说,不好了,班长掉水里面去了。当时我确实在水里面。手抓着绳子,人已经到水里面去了。有十多秒时间,小艇停了,几个人把我拉上来了。在小艇上,两条腿都抓不稳。当时艇上所有东西都打掉了。幸好发现我了,要不发现我,我真就下去了。”

海上情况瞬息万变,这一刻是风平浪静,下一刻说不定就变成狂风暴雨,所以在南沙实施补给,经常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这个时候,考验官兵们的,不仅有勇气,还要有智慧。补给舰观通长颜波向记者讲述了一个“听声辨位”的故事。

“06年12月的一次补给,我记得那天天气和海况都不怎么好,下好大的雨,雨速也特别快,我们在小艇上的时候是迎着雨而且是顶着浪航行的,雨打过来打在脸上很痛,海浪也是扑面而来,眼睛里又是雨水又是海水,很痛,都睁不开。我觉得最困难的一个人就是小艇的操舵手了,一个是雨太大,视线看不清楚,一个是眼睛睁不开。

而且回来的时候,雨太大,而且雨太密,5米之内视线都看不清了,幸好是出了礁盘,要不然就找不到航道就有可能搁浅。当时5米之内看不清,都找不到母舰,出现这样一个情况,最后是我们的舰长想了个办法,按那个汽笛,我们寻着汽笛的声音方向,慢慢找到我们的母舰,回来了。”

在南沙的日子里,每次看到在风浪中颠簸起伏的小艇,记者都有种复杂的感情,既感到人的渺小,又感到战士们的伟大。要知道,多少万吨的物资,就是这么一艇一艇的,甚至是冒着危险送上去的!

有人说过,没有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军人不是真正的军人,而在补给舰的官兵们看来,去南沙,在和平年代就是一场战斗,一种洗礼。补给舰舰长高军说:

“因为我们在南沙,他们小艇工作人员他们出去的苦,我们都知道,他们的任何一举一动,我们的心都是悬着的,四条艇,风平浪静,大家心情就好点,风浪大的时候,作为舰上的指挥员,心里一直悬着,只有当最后一条艇吊起来,离开水面了,心里就踏实了。

我感觉到,和平时期的战士,碰不上硝烟,碰不上枪林弹雨,在海上遇见这些风雨,我觉得对人也是一种洗礼。”



第二集:《生命之舟》(下)


如果用“同舟共济”这四个字来形容记者的南沙之行,是再贴切不过了,茫茫大海中,几百人同处在一艘补给舰上,迎风斗浪,共同进退。然而在记者采访补给舰官兵的时候,所有的人无一例外都提到了小艇。的确,在气候恶劣复杂多变的南沙,要顺利把物资送上各个礁盘,离不开五名小艇工作人员的齐心协力,他们才是真正的“同舟共济”。

四级士官朱兴宝告诉记者:

“补给比较困难在每年的9月和12月,涨潮是晚上,要赶潮水,而且涨潮的时间也有限,工作量又大,就靠小艇的5名工作人员齐心协力,保证安全。如果出现一些紧急情况下,果断得采取措施。就怕刮风下雨,消耗体力很大,吃饭很简单,就拿点饼干矿泉水。”

在残酷的大自然面前,在有限的补给条件下,小艇上的每个人,都把自己个人能力发挥到了极限。很多次补给,都是在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四级士官朱兴宝向记者讲述了一次困难重重的补给。

“02年12月份,到南熏礁,记忆很深,8人,柴油机放在小艇上,上面还有冰柜。时间紧迫,放的时候小艇只有3米浪,到航道口很窄,没有办法进去,浪太大。所以只有先避风浪,心理高度紧张,请示,我们不走航道口走,绕路走,要1个多小时,所以,贴着礁走,浪很大。身上全是海水,眼睛睁不开,把冰柜三个人抬着一点点送到礁上,晚上7点才回来,吃了很多苦。顶着饥饿,冒着海风。”

尽管经常要面对千难万险,但是补给舰的官兵们还是想尽各种办法,尽可能地把更多的物资送到守礁官兵的手中。补给舰舰长高军是一位“老南沙”,20年来,他曾多次随军舰来南沙值班,亲眼目睹了南沙守礁生活的艰苦,他说:

“我对南沙守备部队的艰辛是从最初到现在一直很清楚的,后来我上了这条综合补给舰当舰长后,某种程度来说吧,他们的辛苦我不是听别人说的,我是看到的。所以作为我们补给舰来说,使命任务是我们必须保障的,但是从个人感情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能给他们多补,我们是尽量多补,我们有时候可以说控制我们舰员的用水,能多给他们补一点就多补点。因为我们再辛苦再累也只有短短的10多天时间,而他们一呆就是3个月,4个月。让他们生活期间得到更好的保障。”

由于长期对南沙实施补给,补给舰的很多官兵都与守礁官兵们认识,有的还成了好朋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虽然没有身处最前沿,但他们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着这片神圣的“蓝色国土”。

已经30多次到南沙的三级士官高超说,每次到南沙,他的感触都很深:

“当我上到第二代高脚屋的时候,当时条件很艰苦,比我们艰苦多了,我们在舰上还有空调,他们那里油机、高温,机器在那里发电,我上去一看,真的给我触动很大。我想,既然他们能吃那么大苦,我们出这么点汗算什么,所以,当时我就体会到什么叫南沙精神。南沙精神是值得我们所有官兵学习的。

他们的所有东西都靠我们小艇送上去,但是我们把东西送上去以后,他们也很热情,给我们拿水啊,有时候在舰上没吃上饭的,他们在上面给我们煮面条,让我们有种回家的感觉,都和兄弟一样的。”

人民海军正式进驻南沙以来,补给舰已经上百次远赴南沙,累计航程140多万海里,运送淡水油料20多万吨,食品及生活用品10多万吨,一代代补给舰官兵在祖国大陆和南沙群岛之间,连接起一条永不中断的“海上生命线”。

四级士官朱兴宝的一番话说出了补给舰官兵的心声:

“总结这么多年的经验,不管是每一次都当做第一次来干,胸有成竹,要做到胆大心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集中精力把这项工作做好。作为我们当兵这么多年,为南沙的“生命线”运输,我也感到无比光荣和自豪,因为在南沙,生活这么多年,也在风雨中度过,把各项工作完成出色,也不辜负祖国和人民,一代军人,一点奉献。”



第三集:五星红旗


“我是海峡台记者龚天宁,我现在的位置是位于永暑礁。今天早上8点半,我随人民海军的补给船,来到永暑礁。永暑礁是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的各礁中最大的一个礁盘,据介绍,它的面积已经达到了1千多平方米。

在靠码头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块石碑,这块石碑上写着:南沙是我领土,神圣不容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驱逐舰编队1998年立。在20年前,1988年,人民海军驱逐舰编队抵达这里,立下了这块碑。这块碑标志着中国在南沙神圣不可侵犯的主权,也标志着人民海军守护着南沙这片神圣的蓝色国土。

我现在是位于永暑礁的信号台,也是永暑礁的最高点,在这里,我看到了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正在迎风徐徐飘扬。在20年前,也就是1988年1月31日16时,第一面五星红旗在永暑礁的上空升起。20年后,这里的五星红旗依然是迎风招展,非常的美丽。”

航行在南中国海,除了惊讶于海水蓝得如此清澈外,最让人神往的是那一抹跳动的红色。在茫茫大海上,在孤岛礁盘上,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成为最美丽的一幅景象。南沙守备部队部队长刘堂说:

“升国旗这是必备的科目,当重大的节日,尽管人少,还要举行隆重的升国旗仪式,当朝阳从东方海平面升起的时候,我们的国旗都徐徐升起,都高高飘扬在南沙岛礁的上空,虽说礁小,但它是我们国家显示主权和军事力量存在的象征,当我们看到这方鲜艳的国旗的时候,非常激动,也标志着我们国家在南沙这茫茫大海中的主权通过我们的守卫是牢不可破的一种象征。”

东门礁、华阳礁、南薰礁…每当我们靠近人民海军驻守的这些礁盘,最先映入眼帘的,都是礁堡上空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在有名的“英雄礁”赤瓜礁,我登上礁堡的顶端,只见鲜艳的五星红旗下,一名战士荷枪实弹,我上去和他攀谈起来。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洪标。

你头顶钢盔,身上挂着钢枪,在远离大陆1000多海里的地方,在五星红旗下站岗,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我感觉比较自豪。南沙群岛远离大陆1600多公里,能在这里站岗,感到非常荣幸。

今天的五星红旗是由你升起的?对。能亲手把中国的国旗升在南沙群岛这个特殊的环境下,感觉使命很重,责任重大。

已经10多次来赤瓜礁的四级士官张专告诉记者,每当314海战那一天,赤瓜礁的全体官兵都集体举行升旗仪式,表达对先辈的怀念。而今年的两次升旗仪式,让他最为难忘。

“今年是314海战20周年,我们全体官兵举行隆重升旗仪式,表达对先辈的怀念。

另外,5月19日,我们祖国举行汶川大地震降半旗的时候,那一刻,我们升旗是非常沉痛的。我们当时用黑板写着,向灾区人民默哀,我们的心永远和他们在一起。我们要把他们的悲伤化为力量,更好扎根南沙,建设南沙。”

在南沙举行升旗仪式,一切都是那么特别。这里每天日出升旗,日落降旗,几十人甚至十几人围在国旗下齐唱国歌,每人都轮流担任升旗手…由于南沙特有的“三高”天气,加上海水海风的腐蚀,每隔三个月,这些在礁堡上空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都要“光荣退役”。南沙守备部队部队长刘堂说,每当这时,官兵们都要举行一个特别的向国旗告别仪式。

“每一面国旗我们都要保存好,当一面国旗在南沙象和我们的退伍兵一样退役的时候,不再使用的时候,我们都举行向国旗告别仪式,把它珍贵地叠到我们的一个盒子里,带回大陆,并且我们这一批全体守礁官兵都签上名字,作为一个纪念。

南沙可以说使用的国旗无数面,我们在共建单位,送给他最珍贵的礼品,就是我们曾经使用的国旗,签有我们南沙卫士的名字,共建单位觉得最珍贵的就是这面曾经在南沙岛礁上空飘扬的国旗,比金比银都珍贵。”



第四集:寸土必争(上)


南沙是一块美丽而富饶的蓝色国土,海区面积达82.3万平方公里,相当于8个江苏省的面积,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和海洋生物资源,仅石油储量就高达100多亿吨,被誉为“第二个波斯湾”。南沙还是世界航海的十字路口,为太平洋和印度洋的交通要道,西方国家70%的战略物资运输都得经过南沙海域。从军事角度看,是名副其实的“兵家必争之地”。

人民海军驻守的南沙礁盘,最近的离他国占据的礁盘仅有1.8海里。也就是说,天气好的情况下,对方的礁堡、工事和炮口都看得一清二楚。用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来

形容守礁官兵的处境一点也不为过。用南沙守备部队部队长刘堂的话来说,这里“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南沙,责任非常重大,责任就在于我们在前线,我们一些岛礁和敌占岛礁犬牙交错,有的距离就三、四海里,它们的炮口有的都对着我们,有时候空中飞机,水面舰艇经常搞一些侦察,我们的战备任务非常重。说不定哪一次,因为你战备松懈,就可能吃亏。

我们在南沙提出的口号是,分分秒秒在战备之中,到南沙就是上前线,守礁就是守阵地,在官兵心目中,打仗的思想得到了强化,在南沙,就不能象在大陆一样,有星期天的概念,有休息的概念,在这睡觉你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因为位置极其重要和特殊,从进驻南沙的第一天起,官兵们就身处“没有硝烟的战场”,时时刻刻都可能面对险情。

来自永暑礁卫星通信分队的唐伟强毕业于海军工程大学,去年毕业后他主动要求来到南沙守礁,但是第一次上礁,他就遭遇了险情。

“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第一次上礁的时候,有一次,下午我们正在洗澡的时候,突然一下,作战警报就响了,大家一听到警报,就迅速往碉堡里面冲,把枪和子弹拿好,跑的时候有些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拿枪警戒。事后才知道,原来是某国的一艘渔船就在离我们礁堡没多远的地方。可能也是看我们也警戒起来了,他们就走了。

这让我印象深刻,也就是说大家那种警惕性吧,只要警报一响,无论你在做什么事情,立即停止,进入战斗状态。”

在南沙,不仅是军事守礁,更是政治守礁,守礁官兵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国家政治、军事、外交的“神经”。所以面对各种突发情况,官兵们都要做到“有理有利有节”。

南沙守备部队副部队长李寿军说,他在东门礁处置的两次突发事件,就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

“我在东门礁处理过两次情况,一次是某国的野马侦察机,99年,离我们礁盘的高度也就几百米,驾驶员看得非常清楚,我们按照海空情况处置;第二次是我们换班之前,有一艘是他国的渔船抵近侦察,当时请示后,是可以鸣枪警告。我们做到了有理有利有节。”

而在人民海军驻防南沙的历史上,1988年3月14日在赤瓜礁周围爆发的“314”海战,则是人民海军第一次用武力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真正实践“有理有利有节”的驻防宗旨和原则,具有重要的意义。这次南沙之行,记者登上了赤瓜礁,寻访当年战争遗址。赤瓜礁指导员何志春告诉记者,由于大自然的作用,20年后,当年的战争遗址已经处于海面以下,退潮时偶然还能看见。他说:

“从我们赤瓜礁正南方前面,大约1.5海里处,那里曾经是1988年3月14日海战第一面红旗插上的地方,我们的前辈立了主权碑。当时的314海战为我们打下了这片地方,20年来,我们一直以314海战英雄的英雄气概,坚守这个地方。

战士们以“英雄礁”的氛围精武练兵,尚武意识非常强。因为只有战斗力的提高,方能打赢胜仗。咱们英雄已经在这里打了胜仗,咱们要发扬英雄礁的光荣传统,精武练兵,守好这片礁盘。”

在赤瓜礁,有着“6个100”的传统,官兵们每天必须完成100个俯卧撑,100个100个仰卧起坐、100个引体向上、举100次哑铃、100次蹲下起立、爬100级台阶。在这里,官兵们个个都是深谙水陆作战的两栖精兵。就是在漆黑的深夜,官兵们也能在1分钟内从宿舍准确进入战位。

今年是“314”海战20周年的纪念日,南沙守备部队部队长刘堂说,在这一天,官兵们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

“特别是今年是314海战20年,我们在314期间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我们在后方做了一些教育,更加激发南沙官兵英勇作战、无私奉献、把314海战这种英勇的战斗的精神和作风继承下来。

在前方的赤瓜礁官兵举行了一些仪式,升国旗仪式,演讲,包括播放一些314海战的片段,对我们南沙官兵是一个激励。只要敌人胆敢来侵占我岛礁,我们就象314海战一样,把它消灭掉。决不能让南沙的岛礁在我们的手里丢失一寸。”



第五集:寸土必争(下)


俗话说,“武艺练不精,不算合格兵”。在南沙特殊的环境下,只有练就过硬的军事本领,才能打造坚不可摧的海上钢铁堡垒。所以,在连生存下来都是奇迹沧海孤礁,官兵们的练兵热情都很高,用以一当十甚至以一敌百描述他们,都并不为过。记者在“南海国门第一哨”华阳礁采访的过程中,记者认识了出身军人世家的导弹班班长马海军,他是一名神枪手。他说自己百发百中的实力,完全来自平时的苦练。

“别看我们礁盘面积小,但是我们训练的热情很高涨。人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几乎每个人都是标兵,都有特点,都会相互比,你比我强,我比你更强。记得有一次首长过来打靶,让我们500米之外射两个浮标,我第一个就上了,每人15发子弹,我一个人六发子弹就全部打掉了。

这事就是你干的?

对。后面的人就没法打了。领导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领导问我,我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因为在南沙,在前沿,在战区,每个人责任感相当强。训练因为礁上比较小,我们经常用气球在海上练习打靶。所有的武器,我们几乎每个人都能全部操作使用。”

礁上场地有限,不便开展投弹训练,官兵们集思广益,想出了一个妙招,在手榴弹后系上绳子,朝海里投,再拉回来,这样不但解决了训练的问题,还能根据绳子长度判定训练成绩。就是这样,南沙守礁官兵们在有限的条件下,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性,练就了“十八般武艺”,每个人都有好几样绝活。

这里不仅有很多“神枪手”、“神炮手”,还有不少“军事通”、“战术通”。对官兵们军事理论上的积累,记者油然而生一种叹服。赤瓜礁礁长陈如意自豪地表示,这是部队近年来训练改革取得的显著成绩之一:

“我们训练有一个变化,以前是战术训练必备的,还有六个“100”,我们现在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学术研究,每个月对战术的完善进行学术研讨,要求每个战士完成一次军事方面论文写作。就我们不光立足于体能技能,我们上升了一个层次,进行学术研究。

——象这种理论研究更多是指挥员事情,战士做这方面研究的意义?

因为在这里守礁过程中,指挥员也是战斗员,战斗员很可能也是一个指挥员,所以说我们的指挥员和战斗员是不分家的。

我们会用士官代理礁长进行管理,因为一旦战事发展,礁长指导员牺牲了,下面的依然可以代理指挥员,指挥作战。所以,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指挥员,每个指挥员都是战斗员。”

东门礁指导员蒋辉说,提高官兵们的理论水平和学术修养,不仅是出于“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指挥员”的考虑,更是培养官兵们放眼全球的战略眼光。在南沙守礁,不仅是军事守礁,更是政治守礁。

“我们一直有个传统,对战术的研究,每个月的军事理论研讨,就是将一些国际上的军事理论热点,结合对南沙守礁的影响,进行研讨;另外在平时,有日小结研讨,看有哪些好的方面,有哪些不足,每个星期,利用一些军事会议进行研讨。

俗话说,南沙无小事,小礁的礁长也是一个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所以说,如果对于一些事情处理稍有不善,就能引发一些外交的争端甚至国际摩擦,所以,放眼国际的战略,还是很必要的。虽然我们礁小,但是我们的地位作用不一般。”

20年来,经过一代代守礁官兵的努力,如今,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的各个礁盘已经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一批批“80后”的年轻人已经成为守护这片蓝色国土的中坚力量。尽管他们的脸上还带有几分青涩,但是对于自己的责任,他们有着清醒的认识。来自南沙守备部队通信股的邹武成和宣保股的胡嘉对记者说:

邹武成:“虽然战争离我们很遥远,但是我们时刻不忘战争。一个军人如果忘了战争,这个国家就没有安全。对我们守礁的官兵来说,战争意识很强,因为我们守的是最前线,我们平时的训练也就抓住这方面,岛礁防御训练,生存训练。我们的训练也很艰苦,这个天气,地表60多度,我们照样在地上爬战术,摸爬滚打。”

胡嘉:“中国的国土面积是960万,这是我们小学地理课讲述的,我们海洋面积有300万,占了很大的面积,而且我们在南沙,不光是站岗放哨,还守护了下面据说是20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石油等资源,这些资源,是第二个波斯湾。

作为我们80后的,我们这一代人和平的时间很长,可能战争意识也不强,但是自从我们穿上这身军装后,到了南沙后,我们才深有感受,南沙的重要性,作为一名军人站岗放哨的重要性。明白了这些,对军人的责任才有更深的理解。”

记者也相信,这些年轻的“80后”,将象他们的前辈一样,寸土必争,不畏艰险,守好每一寸礁盘,守护好这方美丽、富饶、神圣的蓝色国土。



第六集:扎根南沙(上)


南沙地处赤道边缘,高盐、高湿和高温的恶劣环境,连以海为生的渔家人都视为禁区,不敢在此久留。这里雾水是咸的,晒干后便是白白的盐花;放在地上的温度计,一两分钟内准会晒爆。对于南沙卫士来说,要想扎根南沙,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大自然的考验。

永暑礁守备队队长徐万信说,来南沙之前,只觉得南沙位置特殊、情况复杂,而真正上礁之后,才对恶劣的自然条件有了深刻的体会,他说:

“第二次上礁,去年11月份,台风让我见识了。我们思考战备比较多,自然灾害没太多想,通过这次经历,我感觉到来南沙不仅是与敌人的较量,也是与大自然的较量,需要相当强的心理素质和在复杂环境下指挥若定的能力。

11月那次台风,当领导问我们气象通信分队分队长的时候,多大的风?他说,首长,测不出来。为什么测不出来?因为风速已经超过了仪器测量的范围。我们测量的范围是12级风。那次风速达到14到15级。篮球架放在地上,风最大的时候,拦腰斩断,可以想象下;我们的炮衣绑在上面,上面的帆布被撕成了碎片。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装备,没有受到损失,就象海军军歌里唱得一样,爱护军舰就象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大风过后,我们永暑礁人员无一受伤。”

南沙是一片“海上戈壁滩”,被称为“生命禁区”。要在这片“生命禁区”立足,守护好每一寸礁盘,“吃”是最主要的问题。而其中,最大的难题又是蔬菜问题。

有一年春节,受到台风影响,补给船无法给南熏礁补给物品。大年三十晚上,官兵们唯一的蔬菜就是挂在高脚屋顶上的一根萝卜。礁长看到桌上全是罐头,终于下决心说:“今晚消灭胡萝卜。”可炊事班长却难住了——一根萝卜,12个人怎么吃呢?炒着吃,一人一筷子就没有了,切块吃,一人一块也没有了。最后,还是副礁长想出了招,把萝卜切成了12块煮汤吃,这样不仅每人可以吃上一块萝卜,而且还可以喝上一点萝卜汤。官兵们还给萝卜汤起了个美名,叫“团圆汤”。

如今,经过一代代南沙人的努力,“团圆汤”的故事早已成为历史。为了让官兵们的餐桌上顿顿有“绿色”,在南沙的永暑礁,诞生了绝无仅有的“三防”菜地,掀起了南沙礁盘上的第一场“绿色革命”。记者踏上永暑礁,来到“三防”菜地,只见一片绿意盎然,有空心菜,苋菜,辣椒、黄瓜、豆角等等,长势喜人。南沙守备部队某部方副政委向记者介绍到,在南沙种菜,需要很高的科技含量,如他们的菜地里不仅有喷淋系统、灯光系统,菜地四周还放置了大大的音箱,因为据说音乐能促进植物生长,他说:

“之所以是“三防”,就是防风、防晒,防雨,防浪都包括在内,主要是防风,南沙的风大,一年两个季风,吹个不停,今天的天气还算是好的。

这里还有喷淋系统,它主要是一个是节约用水,因为南沙的水非常可贵,滴水如油,为了提高它这种效率,采用比较先进的系统。下雨的话,雨水都收集到水池里,然后再回收利用。

晚上这里设置有灯光,主要是给它一个充足的光的沐浴,然后是音乐,音乐一方面是对菜的长势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再一方面,我们在这里耕作播种的时候,作为一个休闲的地方,既在这里种菜,也在这里修心。”

在当年,为了创造绿色奇迹,官兵们经常三更半夜爬起来,打着手电筒到菜地里抓虫子,还要和老鼠作战。虽说这片菜地只有1.2亩,但菜地里的每一点土都要从千里之外的大陆运来,而且来自全国近30个省市。可以说,小小的方寸之地,连接着辽阔的锦绣中华。时至今天,这里还保留着一个传统——每位上礁的官兵都要带上一捧家乡最好的土。

南沙守备部队通信股的邹武成告诉记者,这里的土不仅是“土地”的“土”,更是“国土”的“土”,他说:

“我们这里的土可以代表整个中国,象这里的土就代表北京、香港、澳门、上海。

——有代表台湾的土吗?有。

——带我们去看下。好的。

中间这块土地就代表台湾,周围都是全国各地的土地,表示台湾在我们全国人民的心中,在祖国的怀抱中。这片土也是我们选的最好的土,适合种各种蔬菜。”

结束完了在“三防菜地”的采访,记者被一阵嘹亮的歌声所吸引,顺着歌声走过去,原来是炊事班的战士们在一边干活一边唱歌。他们正在为中午的大餐忙活着。炊事班班长王飞告诉记者:

“——中午准备了什么菜?

有我们自己加工制作的豆腐、豆芽、豆角,自己养的鸭,自己在海里钓的鱼,都是有南沙风味的特色的菜,都是自己的,豆芽就在前面的菜地里。

——你们平时的伙食怎么样?

我们每天都有四菜一汤,每周五有聚餐,星期天会因地制宜,掉些鱼捡些螺,改善生活”

在离炊事班不远的地方,记者看到了猪圈、鸡圈和鸭圈,里面养的猪白白胖胖,鸡鸭活蹦乱跳,在陆地上早已司空见惯的情景,此刻出现在沧海孤礁上,让人倍感亲切。

采访结束完,已是中午时分,记者享用了整个采访行程中唯一一次在礁上的“大餐”。餐桌上,无论是鱼、鸡、鸭,还是豆腐、青菜,满满一桌子菜,全都是礁上“自产自销”,要想想,在这样一个“孤礁”上,每三个月才补给一次,所有的一土一砖都由大陆运来的情况下,这真是一个奇迹。



第七集:扎根南沙(下)


在来南沙之前,记者就听说,南沙的各个礁上都有战士们精心培育呵护的一种美丽的小花,这就是被南沙守礁官兵亲切地称为南沙礁花的“太阳花”。

在南沙种花,听起来有点诗意和浪漫,但实际上,在南沙特有的“三高”条件下,在烈日、咸雾、飓风的袭击下,不到半个月,花草大都会枯萎、凋谢,能生存下来的寥寥无几。正因为如此,记者此行对“太阳花”充满了向往。

一上东门礁,记者便看到了一盆盆开得正艳的太阳花,有红色,白色,粉色…东门礁指导员蒋辉告诉记者,这种花的生命力很旺盛,哪怕摘下一片叶子插在土里面,也能活下来,它的顽强和美丽,为孤独的南沙带来许多温馨与快乐。

蒋辉说:“我们刚开始在南沙条件非常艰苦,我们也有这么一个决心,既然我们能突入海上的不毛之地,那么我们一定也有办法让它变成生命的绿洲。我们一批批守礁官兵就自发从老家带来花草品种,一批批试种,因为南沙的三高气候,而且台风经常肆虐我们的礁堡,很多花草都种不活。但是,官兵门没有气馁,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终于一种称为“不死草”的植物在南沙种开了,而且,太阳越大,开得越鲜艳,象征着我们南沙卫士不畏艰难的精神。后来我们就把它取名“太阳花”,就是我们的礁花。在我们这里,用罐头盒,当成花盆,种上了太阳花。

经过这么长时间,我们在礁长,除了太阳花外,还试种成功了榕树,还有三角梅,三角梅开花的时候非常多,让我们这里不仅有红花,也有绿叶,非常漂亮。”

东门礁的“绿色革命”,创下了南沙的多个“第一”,种出了南沙第一棵小白菜,第一批空心菜、第一盆绿豆芽,还在南沙第一个运用无土栽培技术种植蔬菜…曾任东门礁礁长的南沙守备部队副部队长李寿军告诉记者,当初由于礁上空间有限,他们就把用过的罐头盒、弹药箱加以利用,在里面装上土,并种上菜。这样做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不仅能节约空间,还方便搬上搬下。

“当时条件很艰苦,即使有东西都没有空间放,除了战备外,没有别的空间用了,所以都用罐头盒,可以摆放,可以搬上搬下都很方便。在空间比较小,盼望绿色渴望绿色的情况下,我们就想办法。不光是弹药箱,我们还用电平就是很小的蓄电池,把它打掉以后种菜。就是利用一切可能。

绿色是一种生命,把它当成我们的战友一样,稍微有点风,就往屋里搬。一下雨,大家都不来不及穿衣服出来,也要把东西搬进去。”

需要经常搬进搬出的,还有“移动菜地”。蒋辉说,“移动菜地”的好处就在于方便移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把菜搬出来,让它在太阳下生长,一旦刮风下雨,就可以很快地搬进屋子。

“现在就来到了我们东门礁所建成的移动菜地。这个移动菜地主要是有一个可以移动的攀爬网,可以将一些豆角、黄瓜、丝瓜在这个上面生长,当台风暴雨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把攀爬网取下来,把菜搬进去。

——我看到豆角了。

我们里面还有黄瓜。这是我们移动的“辣椒”。

——看这个辣椒多绿。对,绝对的纯绿色食品。

——但是这个土都是一点点从大陆运来的?对。

好,我们到里面去看看。

——看到黄瓜了。你看那上面还接了一条黄瓜。

因为我们这个礁上没有蜜蜂,也没有蝴蝶,所以在礁上,黄瓜开花了以后,我们官兵每天都认认真真来看,仔仔细细来找,看到有长出黄瓜后,还要给它对花,这样它才能长好。

——你说的对花也就是授粉。对。”

如今的东门礁,像一个生机盎然的海上人家,常年见绿,四季有花,但是记者发现,被誉为礁上一景的“海上花园”消失了。当年,战士们利用退潮赶海的机会,收集礁堡周围海底裸露的珊瑚、螺贝等,建立起美轮美奂的“海上花园”,成为南沙的“标志性景观”之一。如今,“海上花园”已被一盆盆仙人掌、三角梅、太阳花所代替。面对记者的不解,官兵们笑着说,这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南沙的海洋生态环境。

南沙守备部队副部队长李寿军告诉记者,这些年来,他个人感觉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官兵们环保意识的加强,因为在南沙守礁,不仅是守护好这片蓝色国土,更要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持续可发展的空间。他说:

“以前在南沙重要以吃罐头干货为主,吃完后,可回收不可回收的我们都会扔到大海里去,从这些年来,从我们吃的方面,就转变以冻品和蔬菜为主,在环保上,我们吃过的罐头,我们会集中起来,由拖船或友临单位的舰船过来,把罐头盒放到深海。可回收的一些物品,包括纸皮,易拉罐,我们会随换班的时候带回大陆,从这方面讲,我们的环保意识有很大提高。

我们现在提出来,要对我们的后代负起责任,给他们一个持续发展的空间。”

如今,南沙官兵已经把建设“生态礁堡”纳入长远规划,他们不仅自觉做到爱护珊瑚,爱护海龟、海豚等海洋生物,还积极向到南沙捕鱼作业的渔民宣传海洋知识。

可以说,进驻南沙20年来,南沙卫士们不仅学会了怎样扎根南沙,守好南沙,更学会了怎样与南沙和谐相处。









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转载)


人民海军驻守南沙纪实(转载)


航母舰长•海军准将

河北辛集•赵宏雷

电子信箱hangmujianzhang@163.com

个人网页www.zhaohonglei1983.51.com

军事博客zhaohonglei.i.tiexue.net/blog/


4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 女白领玩的军事游戏:输了要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