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兵做老婆 第二章 新兵连(上) 12、在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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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514.html[/size][/URL] 眼前还是甘蔗林,没有因为一对情人的出走,改变它原有的金黄。长长的蔗叶像飘零的带子,从节杆上挂下来,下面还隐藏着纵横有序的小路。 红生平均日寡言,不苟言笑,一天难得说几句话。今天和罗连长在一起,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话说过不停,像张开口的机枪,把日积月累的子弹,突突突搂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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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还是甘蔗林,没有因为一对情人的出走,改变它原有的金黄。长长的蔗叶像飘零的带子,从节杆上挂下来,下面还隐藏着纵横有序的小路。

红生平日寡言,不苟言笑,一天难得说几句话。今天和罗连长在一起,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话说过不停,像张开口的机枪,把日积月累的子弹,突突突搂得精光。蔗林中间,他前面开路,罗连长侧身随后。他掀动蔗叶的动作有些夸张,先用手拔开,然后往左右打压,身后已经留下了一大块空间。拐过一个小弯,脚下的路突然断了,两边是遮天蔽日的甘蔗林,俩人被茫茫的枯黄包围了。

举目四周,罗连长异常兴奋,感喟道,这儿真好啊,要是打起仗来,我们就藏这里,谁还能找得到呢?

红生说,基地首长一定暴跳如雷,在电话里对你猛喊——你的坦克呢?你的部队呢?说话间,电影中的反面人物搞笑形象,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罗连长忍俊不禁,再一次哈哈大笑,你真是个调皮鬼,受不了你了。见几截枯萎的蔗叶,落在他的海魂衫上,罗连长随手帮他拣掉,又说,我喜欢你们男兵穿海魂衫,因为,海魂衫的每一格条纹,都充满了俊朗,凸显着男人的魅力。

这话让红生听着舒坦,眉宇间透露出俏皮,挡也档不住。他说,我也喜欢看你们穿裙子,女人只有穿了裙子,才有真正的女人味。

其实,还在漫长的冬季,我那心里头呀,就跃跃欲试了,想像着夏天穿上蓝军裙,肌肤与空气接触的样子。不过快了,4月20号,我们就可以穿军裙了。

干吗非要到4月20号才可以穿?

这是南方部队统的一换装时间,到时,你们也要换上白下蓝水兵服的。

水兵服真不错,各国海军差不多一个款式,我喜欢。

我们的军裙好是好,就是质地太透,夏天太阳一照,两条腿像光着,讨厌死了。话犹未毕,她又悔之不及。和十八九岁的小破孩儿,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吗呢?这里四下无人,要是他浮想联翩就麻烦了。看样子,红生并没往心里去,她也就放心了。

走出蔗林,来到海边。南海在他们面前一望无际地铺展开来,平滑、透明,泛着粼粼光芒。渔船出港了,张开无数的白帆,漂浮在远处的海面上。空气清新爽洁,闻着都觉得舒畅。两个月来,天天在大操场上训练,因为连里有规定,新兵没事不准转悠,红生只有偶然感觉到潮湿的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没想到,新兵连驻地离海边这么近。

罗连长风姿绰约,遥望大海远处,温婉的笑意在嘴角和眉梢上隐着,美丽的脸庞像成熟的苹果,红扑扑的。面对蔚蓝色的大海,她心旷神怡,一扫往日胸臆,双臂一振,纵情高喊,啊,大海——

红生调皮地鬼笑,你真他妈的大——

罗连长笑逐颜开,冲过来打他,还嗔怪,你这家伙太没情调了,人家刚想吟风咏月,歌颂大海呢,你却捣乱。她挥舞小拳头,朝红生走近了,然后立在原地。她是连长,可不能没有分寸的呀。

凝望罗连长被幸福陶醉的脸,红生的心大海一样起伏着。他真想扑上去,紧紧拥抱这个与母亲一样美丽的女人。但是,就算他有百般的信心,也没这份胆量。人家是一连之长,而他,是个领章帽徽还没有配发的新兵蛋子。

海边视野开阔,几只海鸥从空中轻轻掠过。沿着海边走了很远,罗连长向红生诉说她小时候的往事,说她在新兵连想家,还哭过鼻子。后来又说到了里下河,她第一次听到田狗子这个名字时,绷不住差点儿笑出来了。说着,她再一次笑弯下了腰,好像一辈子都没说过今天这么多话,笑过这么多次似的。其实,这些日子把她给憋死了,她根本找不到一个人,和她这么畅快地说话。

他们向海滩走去,要经过一个陡峭的坡头,一块光溜的大礁石横亘在面前。礁石南北向为尖削石龙状,惟妙惟肖,宛如船底的龙骨。北向尽头,有形似船帆的片石,巍然屹立,傲视天空。

红生说,这叫望夫石,和对面的双乳山一样,也有一段神奇的历史故事。

爬上礁石,罗连长哑然失笑,说你没来过这儿,怎么知道它叫望夫石?就知道你会编故事。

有个当地的传说,与这块礁石有关。

罗连长笑笑说,你就继续编吧。

相传很久以前,双乳山西麓有一对恩爱夫妻,丈夫出海捕鱼,妻子在家耕织,日子过得美满幸福。丈夫每次出海,都按预定的时日回来。有一次,过了预定日期了,丈夫还没有回家,妻子十分挂念,猜想是台风阻梗了吧。于是,她想念了两天两夜,闷闷不乐,饮食无味。第五天,屋外发出飒飒的响声,她好像听到了丈夫的脚步声。出门一看,并无人影,只听风吹蔗叶的响声。她心情愁闷,走进堂屋祈祷,神灵呀,保佑我丈夫平安归来吧。但是,任由她求神拜佛,丈夫的渔船仍然没有回来。

罗连长问,那后来呢?

又是一夜未合眼,天亮了,妻子坐在床头,目不转睛凝望窗外。半过月以后,她再次来到海边,向东南海面望去。海上风平浪静,远处,隐隐约约飘来黑鸦鸦一群鱼船。她猜想,这里一定有丈夫的船吧?后来,鱼船陆续驶到别处去了,只有一条渔船向这边驶来。此刻,妻子心花怒放,断定丈夫回来了。

罗连长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高兴地说,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突然,海上风起云涌,狂风骤雨。渔船被风浪刮得颠来倒去,接着,一阵狂风撕破了船帆,折断了桅杆,船沉没了……

天啊!罗连长抱住头,凄苦地呻吟,太可怜了。

妻子圆睁双眼,凝望大海,动也不动了。就这样,她在海边凝望了九九八十一个昼夜,最后变成了一块礁石。后来,人们把这爿礁石取名望夫石。

故事讲完了,红生不动声色,从礁石上悄悄跳下来,蹲在海滩发呆。故事是从他当地的日报上读来的,因为惊奇,更因为感动,他把故事翦贴在日记本内。想不到,今天他亲眼见睹了故事中的神奇礁石。

海风尽吹,浪花飞溅。罗连长随手拣起一只螺旋状贝壳,见上面有许多彩色斑点,亮晶晶的。她盘坐礁石,像传说中的妻子一样,久久凝望着大海的远处。她想到了章大海。他在干什么呢?一行苦涩的泪水流向了鼻翼,她怕红生见到,赶紧用手拭去。

她将贝壳放入口袋,走下礁石。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块传说的礁石让她为难了,她站在光滑的龙骨顶部,几次跃跃欲试,也许太高了,她没敢跳下去。顿时,她全无连长威严,急躁得直跺脚,对沙滩上的红生怨怼地大喊,跑那么快干吗呀你,这里太高了,来帮我一把。红生撩开长腿,兔子般地窜上礁石,抓起罗连长棉花一样柔软的小手,沿着石头光滑的表面,像徜越雷区那样,蹑手蹑脚地向坡下走去。

这时,太阳在接近于垂直,红生看不见自己的阴影,也看不见罗连长的阴影。这一刻对红生来说,像电影,更像是一场梦幻。这个昨日还萦绕在想象中的情节,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头晕目眩,心脏几乎难以承受剧烈的博动。也许,礁石过于陡峭;也许,他在中途某个环节暗暗使了坏,当他们看似完成礁石到海滩的最后一跃时,罗连长突然脚下打滑,窈窕的身体一个趔趄,一头栽了下去了……

——啊,她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警觉得像山林里的猎豹似的红生,当然不可能让这么美丽的女人栽下礁石。她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她能跑到哪里去呢?他轻轻伸手一拽,罗连长整个身体落入了他的怀抱。这个看似偶然的动作,纯属惯性使然,在红生看来就不那么简单了。他认为,这是率性的心意所为,是默契产生的细节。冥冥之中,还好像是上苍传给他的某种信号。他想让这个真实的偶然场景,在身上保存长久一些,而不是停留在脑海里。

站在松软的沙滩上,罗连长一把推开他,仓惶而狼狈,高耸的胸脯急剧起伏。他们面面相觑,凝望对方。良久之后,她轻叹一声,说,回去吧。

到了操场边缘,她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有说有笑的女兵了,摇身一变,恢复了连长威严。她命令,林红生,立正!

他傻傻地望着她,立正。

她警告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今天玩得太开心了,其中不乏那些貌似平谈无奇,事实上却十分温情的东西。他当然不可能讲出去,只有把它铭刻在心底。

知道了。他说。

回答首长应该喊“是”,懂吗?

是……

她又警告他,你敢说出来,我就处分你!

是!

她向远处一通张望,诡秘道,我先走,你十分钟以后才可以走。

是!

罗连长优美地隐没在远处,渐渐淡出了视线,如同风吹走了一小片树叶。红生伫在原地,四处留下了无数惆怅。但是,他并不知道,在离他很近的蔗林隆荫中,有两双警惕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因为排长于巧巧偶然的一次心血来潮,临时改变了女兵排的作息安排,让陈平和李小莉逃过了一劫。但是,罗连长和红生,却出人意料地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蔗林阴影中,孙指导员的下巴坚硬地隆起。他自言自语,就算林红生是她接来的兵,也不会亲密到如此地步吧?

叶方文疑惑地问,他们会不会在……谈恋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连长和新兵蛋子谈恋爱呢?见红生走远了,孙指导员的眉头再次紧锁,前额中央的那颗肉痣像个短角。他对叶方文说,我们继续找,说不定在海边和甘庶林深处,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事情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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