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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油然而生的不祥预感无法不让我一阵战栗,而这样的下场只能使呼吸更加的困难,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上心头,我尝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自若无疑是一种挑战,因为身体在突遭丧子之痛的大号蟒蛇肆意的仇恨下早已严重扭曲变形,我甚至一度找不到手臂的具体方位。

“哈哈!后羿个狗日的终于歇菜了!”

“回头在这小子墓志铭上写点什么?贪吃?手贱?倒霉?……”

“这会有得忙了!看来骆驼和牦牛的杂交产品也不是刀枪不入!”

“人家说了,上帝不待见他,阎王更是和他有仇!末了却成了蛇宝宝的晚餐!”

…………

迷糊之际,我的脑海里竟然飘来一帮孙子围在只剩下一堆尸骨的现场,无所事事的盯着我的死相品头论足,和尚的恶毒、大嘴的无聊、ET的变态、鬼冢的挖苦……

根本不给我幻想的空隙,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从更加黑暗的深渊处冒了出来,我的下半身也在其慢慢的蠕动下一点点的被推送进挂满了粘稠液体的肠壁。

我真的挂掉了?还是大蟒蛇早已饿的早已等不及把我吞进肚子里?陡然清醒的意识和对活下去的无比渴望让我刹那间像是回光返照,事实上,我身体本能的反应远要比垂死的神经快上无数个节拍,就如同刚刚闪电一样扑过来的影子,我持刀的手臂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出一道闪电,两秒钟后,猝然而来的痛苦收缩险些将我的脑袋给压碎,乘着它全身抽搐的空当,我的两只手用力的掰开它那犹如工业铁钳一样坚硬的上下颚,拼了命的拽出自己早已被黏液紧紧包裹住的脑袋。

顾不上喘口气,我便囫囵吞枣一般将其斗笠一样大小的脑壳死死的压在身下,无论他冗长臃肿的身躯怎么玩命的甩动,我手中的军刀就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刺进——拔出——刺进的动作,直到我身下一片烂土被刺成一团浆糊。

“呼呼……呼呼……”死里逃生的险境之后,我全身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双臂因用力过度而再次失去知觉,径直仰躺在偶尔抽动两下的尸体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我无力的惨笑了几下,显然自己远没达到那种高度,目前也就只能割两片缅甸黄金蟒的肉来补偿一下我精疲力竭后饥肠辘辘的肠胃,但是那一身像盔甲一样闪着耀眼光芒的鳞片却让我顿时间泄了一半的力气。

不过填饱肚子才是正道,匆匆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和腐蚀性液体,我用刀子划下几块蛇肉,稍加处理便等不及的通通填进肚子里,味道居然还不错,总算没有枉费我这一阵折腾。

割下几块蛇肉留着下次吃,我草草的将周围痕迹清扫了一遍,拿上武器继续赶路,毕竟缅甸蟒在某些国家怎么说也是一级保护动物,更何况死在我手里的这条,7-8米长的距离,黄金一样的肤色,单凭脚丫子都能猜得出它的珍贵,动物保护组织倒不让我担心,最害怕的便是遇见些将其奉为神灵的蛮荒民族,我可不想被那些山魈一样的人抓起来最后给生吞活剥……

2002年1月21日3时15分 孟乃军营1500米外的半山腰丛林

透过望远镜看去,依山而建的孟乃军营大约有一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身后的悬崖峭壁无疑是最好的一处天然屏障,易守难攻的格局无疑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研究而来的,而且其中大部分的设施隐没在密不透风的丛林之下,即使是安装了热能夜视仪的狙击步枪,也仅能窥视个大概。

掸邦联合革命军,成立于1960年,莫亨任首领,1985年该部与与坤沙的蒙泰军合并。1996年初,原莫亨归部团长约色率2000余人,脱离坤沙自立门户,重新组成“掸邦联合革命军”。坚持反政府武装斗争。该部现主要活动于景栋以南,邦弄以东地区,以及孟乃、兰科、孟班、赛芒滚、万达果、刀辛和孟裴等地。总兵力约5000余人,编成756、757、758和759四个旅,总部设在景康(景统)。该部现仍继续坚持反政府武装斗争。

叫克伦的家伙并没有撒谎,约色至少将其一半的军力布置在基地隐蔽的周围,单是从影影绰绰的脑袋就让我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就更别提他们身前五花八门的武器,其中更是不乏M82A1那样的大杀器,让人情不自禁的便想到明天壮观的杀戮场面……

在迷蒙的黑夜和昏昏沉沉的瞌睡因子的掩护下,我总算在颇为紧密的巡逻队伍眼皮下渗透进军营方圆一公里的警戒圈里,小心翼翼的爬上与那杆反器材狙击武器不到不到一百米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或许是我此时并没有杀他的念头,那杆枪的主人因此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将阵地与武器精心伪装了一番后,余下的大部分时间,我津津有味的将之前选定好的三条撤退路线再次细心咀嚼了一遍,最后拿出上衣口袋里的小巧笔记本,重新做起了功课。

“距离!”

“780!”

“风向!”

“西南!”

“风速!”

“9.1m/s!”

…………

炙热的骄阳烘烤在望天树的顶端,闷热的环境恨不得让其庇佑下的生灵全部成为一具具毫无水分可言的干尸,时针针尖停留在了10点一刻,任由脚下的气氛犹如世界大战一般的焦灼,我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朝嘴里塞上几片蛇肉,然后继续我十分艰难的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