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斗 第二章 卧薪尝胆 第二章 卧薪尝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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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很不起眼的普通民房里,有三个人正在边喝茶边交谈着,一身商人打扮的是中共云南省工委书记郑伯克,另外两个人是中共昆明市委书记陈永胜和市委副书记赵宗明。在门口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她的手里拿着针线活,一边干活,一边机警地向四处观望着。

屋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郑伯克说:“由于国民党背信弃义,向解放区大举进攻,党中央于11月5日发出号召:‘全国人民动员起来,用一切方法制止内战。’我们要组织和发动各大中学校的爱国师生积极进行争取和平、争取民主的爱国运动。宗明同志,学生运动一直是你负责的,你先说说工作的开展情况。”赵宗明汇报说:“我已经和西南联大青年教师沈玉霞同志联系好了,由她负责秘密组织西南联大、云南大学、中法大学、云南英语专科学校四所大学的学生自治会联合召开时事讲演会,反对蒋介石制造内战。讲演会定于25日晚在云南大学致公堂举行。现在已经通知了四所大学的地下党员,但还没有向全体师生进行动员,我想等我们开完会,订出一个行动计划来之后,再进行发动。郑书记、陈书记,你们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

郑伯克说:“这样做很好,不过,在龙云任省主席期间,咱们曾经与他有过很密切的合作,卢汉也深受龙云影响,本来是可以争得他的暗中支持的。可是,目前云南的党政大权都掌握在李宗黄的手里,军事指挥权又掌握在关麟徵的手里。这两个人都是蒋介石的忠实走狗,他们一向坚决执行蒋介石的反共政策。再加上军统云南省站站长常念农和中统云南省调统室主任查宗藩,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都不是很坏,可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尤其常念农,整天还笑呵呵的,人送外号‘笑面虎’,这个人阴险狡诈,更是需要注意。现在的云南,中统特务和军统特务无孔不入,到处刺探我们的情报,破坏我们的行动。所以,要让参与组织的同志和党外的进步人士注意隐蔽,一定要防止特务的破坏。要想办法保护好师生的人身安全,避免无谓的牺牲。”

陈永胜说:“我想我们应该动员地下党员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利用各自合法的身份,尽最大努力去掩护群众。赵宗明同志在警察局和保安团里也发展了一些同情我们事业的朋友,可以提前做做他们的工作,让他们暗中帮助我们。”

郑伯克说:“警察局和保安团里面的思想进步的人我们可以适当的发展他们加入我们的外围组织,但是,一定要记住一点,我们只能事先对他们说有事请他们帮忙,不能泄露集会的时间和地点。”赵宗明不同意郑伯克的意见,他说:“郑书记,我想对他们保密是没用的,特务们肯定在师生中也发展了他们的内线,我们只要通知了师生们,他们就会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再隐瞒,反而会使在警察局和保安团里的朋友觉得我们不信任他们,这样做可能不太好。所以,我认为应该直接把我们活动的具体想法以及时间、地点告诉他们。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暴露我们的同志。这件事直接由我来完成,其他同志最好不要参与,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减少损失。”大家研究了时事讲演会的行动方案之后,便分头悄悄地离开了。

中统特务很快得到了师生们召开时事讲演会的情报,立刻报告给了中统云南省调查统计室主任查宗藩,查宗藩马上向李宗黄报告。李宗黄立刻派人通知云南大学校长熊庆来,不允许云南大学给参加时事讲演会的师生们提供场所。时事讲演会组织者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刻改变了地点,并且事先不再对外公布,直到开会前夕,才通知各学校参加人员到西南联大图书馆前的草坪上集合。

11月25日,各校的学生、教员、教授约6000人,纷纷前来开会。联大教授钱端升、费孝通、伍启元、潘大逵等发表演说,揭露国民党腐败、独裁、内战阴谋,拥护共产党和平、民主、团结的主张。在大会进行中,驻防昆明的第五军邱清泉部包围了联大校园,鸣枪放炮,企图威胁群众、扰乱会场。晚会在枪炮声中照常进行,会场情绪激昂,愤怒的人们万众一心,口号声压倒了枪炮声。会上通过了由各校28个社团提议的《反内战宣言》。大会结束以后,军警们又断绝交通,不让学生们返校,致使数千人在深夜寒风中踯躅。第二天国民党中央通讯社造谣说:联大附近“昨晚7时许发生匪警”,故意混淆视听。为抗议军警暴行,联大等18所大中学校学生,于26日相继宣布罢课,要求追究对晚会开枪的责任,公开道歉,保证不得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接着,全市30多所大中学校一齐罢课,成立了罢课联合委员会,并组成许多宣传队、演出队,到街头讲演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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