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一卷 神州残阳 第九章 安法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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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未央宫城堡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并最终融入了一缕缕在寒风中悄无声息飘散的灰暗的烟雾时,长安基地的重要目标已经基本上落入了国家社会派政变者的手中。当然,这只是“基本上”,还不是“完全”:在计划夺取的目标中,重要性仅次于未央宫的革命军事委员会所在地、社会革命军的总部——铁锋阁地堡,现在仍只是陷入政变者的包围,这一带甚至没有响起过枪声。近千名政变军人和四百多名卫兵隔着一道由水泥拒马、蛇腹形铁丝网、水泥墙和反步兵跳雷构成的隔离带默默地对峙着,仿佛时间静止在了攻击开始前的一刻。


当然,迟迟不发动攻击是有原因的:按照国家社会派军官们的最初设想,如果能够在第一时间成功地控制住未央宫里的革命指挥委员会和革命领导委员会的委员们,那么甚至用不着去控制革命军事委员会——只要通过包围对其施压、让他们赞同或是至少默许“安法勒”行动和紧急状态委员会就行了。毕竟,革命军事委员会里的将军们大都或多或少地与政变官兵有着说不清的个人关系,不到必要的时候,没人愿意和他们翻脸。


但当呆在MC-22“步行虫”装甲指挥车里指挥行动的南二煌接到从未央宫发来的那条消息之后,所有政变者都意识到,“必要”的时刻已经到了。一开始,当无线电对讲机中传出埃尔姆少校的声音时,南二煌的胖脸上瞬间堆满了自信的笑容,活像是中世纪皇帝得到教皇加冕时的表情。不过,当对方用冷峻而无奈地语气告诉他:“虽然我们已经控制了未央宫,但没有发现革命指挥委员会和革命领导委员会的任何成员。”时,他自信的笑容就在瞬间凝固了,在接下去的两分钟里,他不断歇斯底里地大呼大叫,要突击队“继续搜查!他们肯定是躲起来了!”直到罗翔亲自告诉他,未央宫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时,他才像泄气的皮球般坐回人造革座位上。


“很明显,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动手,”当看到南二煌这一连串堪比卓别林大师的“变脸”表演后,政变的发起者之一、坐在这辆装甲车逼狭无比的指挥舱另一端的扎米西京中将提议道,“我们总共只有这孤立无援的一千多人,如果不能按计划控制住三大委员会中的任何一个,那么就只有在长安基地这个牢笼里坐以待毙了。现在我们必须控制住革命军事委员会,设法让他们控制住首都附近的社会革命军,作为我们争取变革的谈判筹码!“


“我知道,我知道!”南二煌像一头被困在陷阱中的棕熊一样,歇斯底里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结果却一拳砸在了头上的潜望镜目镜上面,疼得他直抽冷气,“将……将军同志,那就……您就去组织攻击行动吧,我得赶紧去未央宫宣布紧急状态委员会成立的消息,我想我们的支持者们肯定都等不及了。


作为神圣联盟共和国的最高军事机构,铁锋阁的防御能力并不亚于未央宫。虽然这座建筑物从表面上看毫不起眼,似乎只是一排被围墙包围的仓库般的平房,但地下却另有玄机:它的地面建筑仅仅是用于举行各种仪式和会议的会堂,而主体建筑却位于地下300米深的玄武岩岩层中,数以百计的指挥所、情报分析室、资料库和物资储存室由鼹鼠洞般四通八达的隧道连接,并拥有极其完善的生活设施和三防系统,并由社会革命军陆军部队的精锐——独立第1机械化步兵营守卫。以生存能力而言,这座半地下要塞甚至能够独立坚持一年以上!从“安法勒”行动开始后就一直包围着这里的第54步兵师的两个不满员的步兵营和已经占领了党部大楼、赶来增援的刘绍宽准将的部队将负责钳碎这个钢筋混凝土坚果。他们还得到了装备有16辆最新式的“昆吾”B型主战坦克的第6装甲师第330独立重装甲营的掩护——这个营按照原计划是负责夺取位于特别共和国卫队兵营附近的制高点“黎明”机械修理厂的。不过由于南二煌担心那两个略显孱弱的步兵营无法及时击溃铁锋阁守卫部队,因此在赶往未央宫的途中临时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半路折回,参加对铁锋阁的突击行动。



1月13日早晨9时整,一阵沉闷的履带碾压声混着低沉的柴油机发动声,像战前的鼓点般从铁锋阁外的街道上传出,打破了这一带持续了数个小时的、充满了火药味和紧张气氛的“平静”。长安基地的居民们当然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于是纷纷躲回了房屋里——当然,那些住所离铁锋阁很近的居民们除外,他们都背着大包小包的盆盆罐罐,像上世纪的非洲难民一样匆忙地离开了自己的水泥小窝,远远避开了那块是非之地。几乎每一个听到坦克和装甲车行驶声音的人都开始向真主或是将军的在天之灵祈祷,希望“昆吾”坦克的炮手们有点准头,不要让100毫米榴弹或是23毫米机关炮弹砸到他们的脑袋上,与此同时,很多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开打了,先前紧张至极的“平静”给人们带来的恐惧可要比战斗本身要令人难受得多——正所谓“人们恐惧的正是恐惧本身”。


“D55、D56号车长注意,把速度降到40码以下,和先导车拉开5米以上距离!”当担任先头部队的第330独立重装甲营1连的“昆吾”坦克车队开始转过最后一个90度弯道、进入直通铁锋阁正门的玄武大道时,坐在位于队形最前面的D51号坦克车长席上的连长霍伯特上尉一边利用车长潜望镜观察着前方的道路,一边用无线电向后续各辆坦克下令,“进入玄武大道后,各排改单列纵队为双列纵队,车距保持在10米以上,速度降到15码以下,以便与54师的步兵协同作战。另外,不准主动开火,只有遭到攻击后才能还击,一旦守卫部队有投降或要求停火的表示,必须立即停火,完毕!”


“伟大的将军在上,这是什么鸟命令?”跟在他的坦克后面的D55车车长路德中士颇为不满地问道,“我说指挥官同志,对面的朋友可是已经把炮口对准我们了,要是‘遭到攻击’,我们恐怕没机会活着还击。”


霍伯特上尉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是他在感到愤怒但却无可奈何时的习惯性反应:“这话你应该对南二煌那个矮冬瓜说,和我讲又有什么用?那些外行们躲在远离火线的装甲指挥车里,自然满脑袋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些家伙还抱着‘和平解决’的幻想,以为我们只要像斗鸡一样摆出个吓人的姿势,就能让里面的家伙吓得尿裤子,乖乖出来投降,靠!”他重重地朝着头顶的备用弹药架拍了一掌,“算了,我们这次运气还算好,他们那边门口只有一辆‘昆吾’B,要是里面的狗崽子敢朝我们开火,我俩谁没死,谁就负责给另一个报仇!”


话虽然这么说,但霍伯特的心中仍然存了几分侥幸,希望铁锋阁里的守军真如上头所设想的那样,会在“认清形势”之后主动放弃抵抗。在坦克向前推进的同时,他双眼紧贴着车长潜望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渐渐变大的黑色影子——那是一辆独立第1机步营的“昆吾”B型主战坦克,和他现在乘坐的这辆属于同一个型号,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座厂家生产出来的。对面那辆坦克躲在一堆临时搭成的一米多高的沙袋掩体和十多名端着自动步枪的步兵后面,只露出了半球形的、挂满暗黄色附加装甲的炮塔,100毫米直径的炮管现在正在缓缓向下调整角度,霍伯特敢打赌,它现在肯定是已经瞄准了他们这边的某辆坦克,正在调整俯仰角。好在铁锋阁的大门不够宽,只能摆下一辆“昆吾”,而且其他守卫也没有反坦克火箭或是便携式反坦克导弹,霍伯特分析着情况,为自己打气道,就算他们开炮,也只能干掉我和路德中的一个,我还有50%的几率活下来——这个几率可不算低了,在有些时候,生存几率还不到五五开呢。


在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履带碾压和柴油机轰鸣声中,铁锋阁大门前的铁丝网、雨后蘑菇般密布于街上的定向反步兵雷,当然,还有那辆正用炮口指着他们的坦克,都在车长潜望镜中变得越来越大。凭着多年的经验,不用光学测距仪,霍伯特也能精确地目测出双方的距离:200米,180米……对面的那辆坦克似乎将炮管仰角向下调整了一点,160米,150米……那辆坦克没动静,这是个好兆头,也许他们不打算开火了?120米,110米……好极了,还有110米了,看来他们很可能不打算开火,否则这之前就是最好的机会,对,他们肯定已经考虑了后果,决定放弃抵抗了……100米,还有100米!这下……


这下对方的坦克终于开炮了。霍伯特清楚地看到,那辆独立第一机步营的“昆吾”坦克高昂的炮口吐出了一团橘色的火光,接下来,发射药爆炸的巨响和钢芯穿甲弹弹头砸进装甲的刺耳破碎声几乎同时穿过厚厚的坦克帽和耳机,抵达了他的鼓膜。霍伯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很好,这些部位都还在,他现在已经清楚伴着刚才那声巨响踏上征途的是哪三个人了。


“该死的!”霍伯特下意识地骂了一句,不过还没等他下令开炮,一声巨响就随着震动一起从100毫米线膛炮所在的位置传了过来——看来炮手比他的反应还要快,在确认被穿甲弹干掉的不是自己之后,就立即做出了回击。这发炮弹仅仅用了十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命中了铁锋阁门口的那辆坦克,钨钢穿甲弹头正好击中了炮塔座圈,在穿过车长的胸口之后钻进了后部炮弹架,半秒钟后,重达7吨的铸钢炮塔被车体内弹药的殉爆掀到了半空中,在划出一个抛物线后重重地砸进了铁锋阁的地面建筑里,炮塔外面的附加装甲块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活像是光明节时仇恨部撒下的传单。


噢,希望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将领们现在可别呆在铁锋阁地面的会堂里,否则被这个大玩意砸到的话,我可就交不了差了。霍伯特默默地看着对面坦克炮塔炸飞的一幕,然后打开了戴在脖子上的喉麦:“各单位注意,铁锋阁守卫部队已经开火,重复,已经开火!现在开始可以进行还击!2排,3排立即跟上,掩护步兵占领铁锋阁对面的公寓楼!”


他的话刚说完,密集如暴雨的枪声和带有强烈金属质感的机关炮扫射声就在他的坦克四周响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两声炮响就是开始交火的信号一样,霍伯特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十八世纪的军官,带着自己的方阵开拔来到战场上,然后与站在对面的对方军官互相开枪,接着士兵们开始整齐划一地对射——是的,这种战斗实际上没有什么战术可言,你要做的只是占领制高点、摧毁对方的重武器、用己方的重武器打掉对方的工事,然后带着大家蜂拥而上、靠着人数的优势结束战斗就行了。一切都简单、明了,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们装配部件一样——前提是没有变数出现的话。


似乎是上天并不希望让这次战斗就这么简单明了地结束,双方交火开始后没多久,变数就真的出现了:先是一排烟幕弹突然从铁锋阁灰色的围墙后飞出,落在了正在疾速前行的330重装甲营坦克和铁锋阁大门之间,一阵暗褐色烟幕像是从瓶中钻出的灯神般迅速腾起、膨胀,遮挡住了攻击者们的视线。霍伯特正要命令驾驶员加速冲过烟幕,两辆尺寸“娇小”的M311轻型步兵战车就像两只轻快的鼬鼠般突然从厚重的烟幕中钻了出来,小巧的装有楔形装甲的半球形炮塔不断开火,朝着进攻者们射出了密集的25毫米机关炮弹和12.7毫米机枪弹,虽然这些火力对皮糙肉厚的“昆吾”坦克而言就是挠痒痒,但对跟随坦克前进的步兵而言就是灭顶之灾了——这些步兵刚从相对安全的坦克后面三五成群地冲出来,打算去占领铁锋阁四周的房屋,结果在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下被纷纷撂倒在地。


在完成了这一突然袭击之后,对方的M311迅速转过车头,打算高速撤进与玄武大道交叉的街道,不过330重装甲营的坦克兵们也不是木偶,跟在霍伯特的坦克后面的D55号车首先开火,命中了其中一辆,接着霍伯特的炮手也击中了另一辆。M311薄薄的15毫米毫米装甲在穿甲弹面前就像是面对大头钉的纸片一样脆弱,这两辆装甲车几乎瞬间就变成了两堆燃烧着的铁棺材,被爆炸气浪掀飞的车灯、机枪枪管和装甲碎片在它们的残骸旁撒出了一个同心圆的形状。


“什么‘社会革命军最精锐部队’?战术素养也不过如此,”在看到两辆冒死偷袭的M311被弹药殉爆的火球包裹之后,霍伯特不屑地嘟哝道,“居然在主战坦克面前用这种轻型步兵战车发动反突击,而且没有步兵跟随,这简直是白痴才会干的蠢事。”


“我看大概这些家伙这一阵子都忙着为革命节阅兵式搞排练了,所以战术素养才这么优秀。”坐在霍伯特右前方的顶部武器站操作员卢克用戏谑的口气答道,“当然,这些家伙的驾驶水平绝对是一流的——没有谁能像他们那样,让一排装甲车在同一秒内驶过阅兵终点线。”


“轰——”一声爆炸发出的巨响伴着剧烈震动从坦克的左侧传来,打断了车组成员们的对话。接着,霍伯特听到了驾驶员紧急刹车的声音,“昆吾”坦克沉重的身躯突然偏离了行进方向,朝着玄武大道左侧的一排标准型住宅楼撞了过去。


坦克在离一栋住宅楼还有几十厘米距离时堪堪停了下来——这都要归功于驾驶员的及时反应,第二次爆炸也在这个时候传来,比前一次的震感还要强烈,同时也让坦克柴油机的低沉轰鸣沉寂了下来。霍伯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坦克遭到了反坦克火箭弹的袭击!第一枚火箭弹应该是命中了左侧履带,并且炸坏了一部分悬挂装置,而第二枚则是直接击中了发动机舱,让坦克完全瘫痪了。


“糟糕,上当了!我真是个蠢蛋!”从车长潜望镜中,霍伯特看到了令他追悔莫及的一幕——数十条火箭弹尾焰产生的淡灰色尾迹像是蛛网般从两侧的楼房中射出(显然,对方使用的应该是目前仅仅少量生产的、可以在室内射击的RPG-85无尾焰火箭筒),而玄武大道上那些毫无防备的坦克则成为了靶场上的移动靶,被火箭弹纷纷命中防护薄弱的炮塔顶部、发动机舱和履带,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上,附加装甲和裙板的防御能力大打折扣,完全无法抵御穿甲能力超过450毫米均质钢的RPG-85的打击。短短半分钟内,他手下的一个坦克排就被全部报销了,随之倒下的还有一个排的步兵——他们大多是在缺乏掩蔽物的街道上被住宅楼窗户中射出的枪弹击中的,相对于两侧低矮的三层式标准住宅楼,玄武大道实在是过于宽阔了,因此巷战中往往成为火力死角的墙角也不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掩护。


我早该知道,刚才的M311不过是个诱饵——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铁锋阁里的守卫部队肯定是在发现我们从玄武大道靠近之后,就派出分队进入了这一带的住宅楼里,布下了这个伏击圈,之前迟迟不开火,恐怕也是等着我们伏击圈里转!后来为了不让我们的步兵进入住宅楼,所以他们才冒险派出轻型步兵战车出来突袭,目的就是让我们的步兵继续呆在坦克后面!当霍伯特推开炮塔下方的安全舱门,连滚带爬地钻出已经瘫痪的坦克时,他终于想通了原因。不过这也没关系,从火力密度上看,现在进行伏击的不过是一个连规模的部队,他们唯一的优势不过是伏击的突然性,只要我们后续的两个步兵营赶到,解决掉这些家伙不过是时间问题。霍伯特一边考虑着接下来的作战行动,一边钻到了相对安全的坦克底盘下面,这里不止有他一个人——在坦克停下后,驾驶员和炮长已经先他一步躲进来了。


不过,事实的发展又一次超出了霍伯特的预料——或者说,出乎所有遭到伏击的官兵们的意料,在激烈交火几分钟之后,守卫部队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射击,接着,铁锋阁大门口的沙包掩体后竟然出现了一名打着白旗的谈判代表——而直到这时,增援他们的第3、第4步兵营才刚刚赶到玄武大道的另一头。



半个小时后,被政变者占领的未央宫。


一支由两辆4X4运输卡车、两辆M-311轻型步兵战车和一辆装甲指挥车组成的小型车队从满是弹坑、到处都是车辆残骸的朱雀大街上迅速驶过,像一队疾速前行的行军蚁般整齐地从停在未央宫围墙外的成群“鳄龟”坦克和DN-60装甲车前经过,然后在那些正在休整的士兵们好奇目光的注视中鱼贯驶入了已经被炸毁的未央宫围墙大门,守卫在大门旁边临时工事里的政变军人们并没有去盘查这支车队——事实上,他们已经等这支车队等了很久了。


虽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一个多小时,但凌乱不堪的现场还没有被清理干净——罗翔和他的突击队员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些在凌晨的突袭中被“冰海”联队的攻击机摧毁的装甲车和自行防空导弹发射车仍然趴在它们被击毁的位置上,缕缕黑烟从焦黑变形的金属部件的缝隙间冒出,随着充满刺鼻焦糊味的微风在空中四散飘动,仿佛是一个个不甘离去的幽灵。虽然大多数尸体都已经被拖走了,但偶尔还是能看到一截炭化弯曲的手臂或是小腿从扭曲的车辆残骸下伸出,就像森林大火后暴露在地面上的枯枝。


在驶入高大的未央宫城堡的阴影中之后,车队停了下来。足有一个排的武装人员从装甲运兵车和一辆卡车中下来,在位于车队最前面的那辆装甲指挥车附近布成了一个环形防御圈。这些人并没有穿社会革命军步兵的FAD46防护服,也没有背着标准型野战背包,只是在卡其布迷彩服外面套了件C型防弹背心、戴着工程兵部队的钢盔。一些在未央宫门口站岗的政变官兵朝着这些人投去了轻蔑的眼神——这些穿着不伦不类的家伙是南二煌等人找来的“东亚自由联盟”和“华夏复国军”的成员,在他们眼里,这些人纯粹就是一群来凑热闹的家伙,有他们不多、没他们不少,根本不能和社会革命军的军人相提并论。


接着,装甲指挥车的右侧舱门从里面被掀开了,首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年轻男人,他的个子相当高,以至于让人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呆在那辆低矮的装甲指挥车中的,站岗的士兵们当即发出了一阵欢呼——这是社会革命军的战争英雄拉尔夫.林登希尔德中校,也是今天早上为“安法勒”行动打出“开门红”的人,不过,拉尔夫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胜利的喜悦,反倒是一幅思虑重重的神情,就像是革命前那些星期一早晨赶着去公司上班、生怕迟到的小白领的表情。


接下来出来的是“安法勒”行动的指挥官扎米西京中将和刘绍宽准将,这两人虽然军衔都比拉尔夫要高,无奈在军队中并没有什么名气,因此官兵们对他们也就“冷淡”得多了,不过出于最起码的礼仪,仍然向他们举手敬礼。不过,他们还是比最后出来的那位情况好些——当矮胖的南二煌从指挥车中钻出时,在场官兵不但没有一个人敬礼,而且还纷纷朝他投去了不太友好的目光,不过,南二煌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一边用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向士兵们示意,一边吩咐他的卫兵们回到车里去——他很清楚这些士兵们的敌意从何而来。


“南二煌同志,您终于来了,”罗翔的及时到来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敌意,众人不约而同地向这位七台河战斗的英雄抬手敬礼,“怎么样?对铁锋阁的突击行动顺利吗?我们这里的通讯设备刚才出了故障,没法收到外面的信号,现在还没修好。”


“铁锋阁守卫部队的战斗力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强,他们的应变能力相当不错,居然出乎我们意料地在玄武大道上主动组织了一次小规模伏击,让我们损失了120名士兵和5辆坦克,”扎米西京答道,言语中透出了几分对对手优异表现的敬意,“不过,我们最后还是击退了他们的伏击部队,当后续的两个营赶到之后,他们就退回了铁锋阁,并很快投降了——据他们的指挥官说,他们接到了雅鲁泽尔斯基将军从‘长安’师师部发来的命令,要他们放下武器,减少无意义的伤亡。”


“投降了?那就好……等等!你说什么?雅鲁泽尔斯基将军在‘长安’师师部?那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其他人……”


“都在那里,他们在‘安法勒’行动开始前就已经离开了铁锋阁,”刘绍宽准将沉着脸道,“很明显,我们的保密工作恐怕做得不够完美——今天是1.13革命节,按理说三大委员会的委员和党的高级官员都应该呆在长安基地!只有泄密才能解释目前的情况了——我们发现,本来作为我们内应的西区秩序警察指挥官姬无望在我们占领秩序警察总部后就不见了,他很可能就是革命指挥委员会派来的卧底。”


罗翔浑身上下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他险些一屁股坐在焦黑的地面上:“这下该怎么办?我们没能控制住三大委员会中的任何一个,就算控制了长安基地也毫无意义!”


“是的,我们现在已经成了主动跳进陷阱的老鼠了,”刘绍宽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的战斗部队加起来不到五千人,而且散布在各大重要目标,只要他们集合首都防御圈的驻军进行一次进攻,我们甚至不可能抵挡六个小时以上——我想他们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革命军事委员会一刻钟前已经向我们发送了一条电文,他们声称对我们的要求表示理解,只要我们放下武器、选择和平解决,他们会保证不会追究责任。”


“什么保证!不能相信这些!”南二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猪般尖着嗓子叫了起来,“我们并不是没有筹码!要知道,我还有最后——不,我们只要坚守长安基地,持续制造压力,就一定能迫使他们做出妥协,到时候再谈判不迟!”


“如果我们不能坚守,那该怎么办呢?”罗翔反问道,“要知道,首都防御圈有十万社会革命军和共和国卫队,力量差距过于悬殊,就算依托首都的建筑作为工事进行巷战,我们这点人也不够一天消耗的。”


“那我们还有最后一招,”南二煌来回踱了几圈步子,突然将目光盯在了罗翔身上,“还记得我要你找的那份被革命指挥委员会收藏的录像带吗?那就是我们最后的武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威力很可能远远超过‘冰海联队’的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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